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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檀讪笑着缩了缩肩膀“大帝放心,绝对不会影响今日行程。”
“起来一起吃点吧,今天,我也懒得动。”王诩笑了笑。
屠檀没有客气,把蹲在门口的禺春手中的脸盆抢了过来,无视他幽怨的目光,坐到了王诩下手,边吃边给王诩禀报辽阳城中还有北面战场的情况。
王诩吃了两大碗米粥,擦了擦嘴看着喝粥如喝水的屠檀“没让你一个劲儿的喝粥,知道你吃不饱。”
屠檀动作一僵,讪笑着放下脸盆,用袖子一抹嘴“臣,有点事情想要禀告大帝。”
“说吧。”王诩起身活动了下身子,准备一会儿穿铠甲。
屠檀看了看门口抱着锅舔的禺春,清了清喉咙“大帝还记得昨日冲撞了圣驾的那个莽汉嘛。”
“当然。”王诩笑着点点头“他是你朋友吧。”
“他就是荆轲。”屠檀声音有些沙哑。
王诩眉头微微一挑,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有点惊讶“他没死?”
“他,是秦王卫尉。”屠檀笑容干涩。
王诩看着屠檀的表情,轻笑道“确实出乎意料。”
屠檀也在观察王诩的表情,见王诩一副成竹在胸丝毫不意外的表情,心跳一颤,咬了咬舌尖正准备再次开口,却听见王诩说道。
“自古忠义两难全,你们二人既然是挚友,那么也就不要拘泥于欺骗这件事情了,毕竟,谁身上还没有点无法轻易告人的秘密呢?”王诩笑容温煦,意味深长的看着屠檀“只要你问心无愧,不是抱着背叛或者暗算的心思,那这点秘密,任何人都无权过问,也不必坦诚相告,这世间的人心隔肚皮,但是只要心不黑就行了。”
屠檀莫名的心头一酸。
“不过我确实有点好奇,为何燕丹一定要刺秦,燕丹应该不是什么愚蠢之人,怎么会出此下策?刺秦不管成功失败,燕国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而秦国吞并天下的脚步也未必会就此停歇。”王诩笑着问道。
“荆轲只说,涉及燕国王室恩怨,其中鞠武也是秦国内奸,唆使燕丹行刺,将燕国陷于不义之地。”屠檀轻咳一声“但是臣觉得,可能原因不止于此,燕丹不但不愚蠢,而且还颇有贤才,当年在燕国有昭王遗风之名。”
“都是秘密啊。”王诩轻叹道“不过至少看来,这个理由对于燕丹来说,比整个燕国加起来都重要,有趣。”
“荆轲以前说过,燕丹与秦王同在赵国为质子之时便相识,两者因为境地相同似乎还为好友,而后秦灭赵之后,燕丹又被送入秦国当质子,似乎与秦王闹了不快,从咸阳逃回来之时,还曾在王宫诅咒大骂秦王,发誓诛秦王,誓不为人。”屠檀舔了舔唇开始说卦。
“看来是受了大委屈了。”王诩眨了眨眼,脑补了一下轻笑道“不过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别人应该无法知晓,你从荆轲哪儿听来的,传到我这儿,也可能是三人成虎。”
屠檀神情一僵。
“不过以后确实可以找秦政了解一下背后的故事,留给后人一点信史,免得到处戏说各种版本,弄成千古悬案。”王诩轻笑道“所以这次荆轲回来,是秦王探知我们的底细?”
屠檀眸子一颤,点点头。
“那你不妨转告他,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来找问,当然,不要轻易派遣属下来,会被我一刀砍了脑袋送回去,有什么问题,我和秦王可以通信。”王诩轻笑道“至于信使,我觉得王离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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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真的要去死?(求全订)
第二百四十一章你真的要去死?求全订
屠檀微微一怔,有些紧张的问道“大帝是要与秦国邦交?”
“孤竹与秦同为商裔,邦交有什么不妥吗?”王诩笑着问道。
“臣只是担心秦王贪婪,而孤竹族人”屠檀连忙说道。
“看来你这个孤竹国司士还是很称职的。”王诩柔声笑道“不必担忧,孤竹虽然避世,但不是避难,秦虽大,好战必亡,孤竹虽安,忘战必危,这段时间虽然伴随着杀戮和生死,但是也同样了孤竹战士的血涌和凝聚不是嘛?”
屠檀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大帝圣明。”
“这个世界上,跟俗人就讲利益,利益权衡得体了,自然就没有矛盾了。”王诩笑了笑“我暂时并不觉得秦国和孤竹国有什么利益冲突,相信秦王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秦王真的既无内患也无外忧,那么秦国的百姓卿大夫们也不会答应的。”
屠檀微微一凛,倒不是因为王诩分析的合理,而是因为他察觉到了王诩跟他对话时的微妙态度。
这种微妙,让屠檀有些后脊生凉意。
“就你把我的原话如此带给荆轲就行了,而且告诫他,约束一下赤犬卫,否则不介意替秦王教训他们一下。”王诩笑眯眯的摆摆手。
屠檀盯着王诩温和的笑容看了一会儿,表情渐渐凝重,沉默着整理衣衫后,跪了下来。
王诩微微皱眉,看着屠檀也不说话。
之间他解开发箍,披头散发,从腰间拿出最早王诩送给他的瑞士军刀划破手指,在脸上用血勾画着什么古怪的图案。
王诩紧锁着眉头,静静地看着他。
“屠何氏屠檀,拜谢大帝替屠何国报仇雪恨,以解屠何氏百年之怨。”屠檀的那张脸,因为血印而变得怪异,显得不再那么平凡普通,声音低沉而洪亮,以殷商大礼叩拜王诩。
王诩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看着屠檀,没有接话。
“屠何立国千年,为殷商方国,却对大帝无寸土之功,无颗粒之祀,屠何愧对殷商恩宠,屠何氏不肖子,屠檀愿以屠何祖先起誓,屠何后人世代为大帝鞍前马后,至死方休,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屠檀说着有些生涩的古商语,应该是某种誓词,王诩只能够听得懂一部分。
“屠何国灭而祀不绝,并非殷商赐福,而是屠氏坚韧。”王诩轻叹道“你不必如此。”
“屠檀从未以屠氏为荣,但是以大帝之臣为荣。”屠檀脸色洋溢起真挚的笑容,可能是这么久以来,笑的最真挚的一次了“但是屠檀自知,此生难负帝恩,若无大帝,可能也就没有屠檀了。”
王诩嘴角动了动,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以后屠氏子孙自然要替他们的祖宗报答大帝的。”屠檀笑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你马上要死了一样。”王诩皱眉说道。
屠檀笑容更甚“在大帝麾下的日子,是屠檀过得最快活的日子。”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越说越下道。”王诩皱眉呵斥道。
“屠檀一生为祖业所累,从未为自己活过,是大帝让臣可以短暂的歇息片刻,尽管短暂,但是屠檀甘愿肝脑涂地,以性命为报。”
“你真的可以闭嘴了。”王诩有些莫名的烦躁,起身俯视着屠檀“你我为君臣,也算朋友,你知道我们羡门众人在私下不讲君臣之道,所以你下面的话,我不想听。”
“大帝以后想听,也听不到了。”屠檀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咽。
“你真的要去死?”王诩忽然怒喝道“你觉得我护不住你?还是那赵政对你更重要?”
屠檀表情一滞,一个头磕在地上,头盖骨和砖石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哽咽不已。
王诩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手有些发抖冷笑道“这捡来有主人的流浪狗,终究还是认主人啊,算了,我就当你死了。”
听不懂王诩在念道什么,但是屠檀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失望,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压抑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一些“大帝曾经说过,岭南之芜有一种名为金丝楠木的神木。”
王诩控制着表情,冷声道“提这个做什么?”
“没事,臣只是想到了。”屠檀抬起来,笑的比禺春还要傻“大帝说过,中原太容不下您的天下。”
王诩微微一怔,这是当初为了营造自己羡门人设临时编凑的戏言。
“屠檀心中,永远只有一位大帝。”鲜血顺着屠檀的额头流了满脸,冲淡了他脸上的血印,让他的笑容变得更加怪异“屠檀真的希望,有一天,能够得见大帝,君临天下。”
王诩莫名的呼吸一滞,瞳孔猛缩。
“屠檀告退。”屠檀再次叩首后在地上留下一滩血印,然后撑着膝盖起身,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站住。”王诩冷声呵斥道。
屠檀脚步停滞的一刹,最后还是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