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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样,我会砍下你们的脑袋!”杨铭提高了声音,语气开始严厉起来。
“你们投军之时本将军就有言在先,纪律规矩必须要遵守,今天的胜利所得之战利品,按照规矩是属于本将军的,本将军要用这些战利品来赏赐有功,抚恤伤残,发放饷银,换言之,这些钱要用在大家身上,决不能由你们某个人私自来攥取。”
“今日一战,我军阵亡同袍十四人,他们的遗体会运回去隆重安葬,本将军不会让他们留在这里做孤魂野鬼,而且,本将军早有承诺在先,他们的家属将会得到终身发饷。
说到这里,军士列队里出现了一阵悸动,人们扬起头盯着杨铭,目光里露出惊讶和感佩的神情。明军打仗,对于战死者的遗体一向是就地掩埋的,如果是打了败仗,那根本连掩埋都不可能有,只有极少数高级将官的遗体才会运送回去,现在杨铭说要将这些战死者全部带回去安葬,军士们不禁心中大为感动。
“后边的救治所里,还躺着十几个身负重伤的兄弟,他们中间如果有人身体不能康复,不能再打仗了,不能再干活了,本将军也会给他们终身发饷。”
“诸位知否,你们私藏的这些银两,本该有他们的一份!”
杨铭的目光盯向那些私藏银两的军士,“若你们将来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自己也不希望别人拿走属于你们和你们家属的那份银饷吧?”
“念在你们今天都是初犯,本将军对此不予追究,也不会给你们记过,但若再有违犯者,必定严惩不贷!”
“好了,各连连长把你们的人领回去吧。大家稍事休息,准备吃饭。今晚不扎营,吃完饭就整装出发,连夜行军!”
现在离遵化城只有十几里地了,按今天得到的信息,刘之纶在遵化以东二十里娘娘山被围,还有三十多里路要赶,杨铭打算在明日天亮前赶到刘之纶部的位置,与其会师,救出刘之纶。
几个连长铁青着脸走到那些军士跟前,各自将自己的人带了回去,杨铭淡淡地看着他们,心想经过这次的检点教训,这些连长将来对于军纪的执行应该会更重视,这时,他发现唯有四连连长谢庆元没有出现在人群之中。
“四连连长谢庆元!”杨铭沉声喝道。
“标下在!”站在四连队列前排的谢庆元大步向前,对杨铭躬身抱拳应道。
“这次违纪的没有四连的人?”杨铭看着谢庆元问道。
“启禀将军,没有!”
“很好!徐参军,给四连连长谢庆元另行记功一次!”
“谢将军!”谢庆元抬起头,再次躬身一礼,大步退下。
中军连副连长段思德领着两个军士回来,看到谢庆元受到杨铭表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名怒火,原本铁青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混帐东西,丢老子的脸!”段思德挥起马鞭朝那两个中军连军士劈头盖脑地抽下去,两军士既不敢躲,也不敢喊,只得咬着牙硬生生地挺着。
“段老三,不许体罚士兵!”杨铭大声喝止着,段思德被他这么一喝,脸涨得更红了,那鞭子在手里却终是不敢再打了。
中军旗下撑起两张行军桌拼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杨铭和军营主官丁有三、参谋长徐伯成、一营营长何茂才及五位连长一起围坐着进餐,杨铭一个人坐在上首方位,右侧坐着丁有三和徐伯成,左侧坐着何茂才、段思德、谢庆元,下首则是一连连长左明秀、二连连长顾立威、三连连长李大昆。按论资排辈,谢庆元这个四连连长是坐不到次席的,但今天他的兵没有私藏银两,刚受到杨铭的表彰,是以丁有三便让他跟营长何茂才同坐次席了。
今天大军初战得胜,杨铭让军官们跟自己一起进餐,也算是一种鼓励表彰之意,这些军官大多也是头一次跟杨铭同桌,顿时都有一些受宠若惊之感。
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白米饭、肉包子、红烧马肉、腊肠片、马肉汤、菜蔬,还有一坛黄酒,所用的餐具也都是细瓷碗盘,整个军中这是杨铭才有的待遇。古代生产力低下,细瓷器还是比较昂贵的,条件差一点的人家一般是用粗瓷碗,或者木碗、毛竹碗,顺义军食堂配置使用的也是粗瓷碗,但大军出战却不方便带瓷器,因为瓷器经不起运输磕碰,是以军官和军士们所用的餐具都是木碗或毛竹碗。
“今天是元宵节,兄弟们却还要浴血奋战,”杨铭端起盛着黄酒的瓷碗微笑地看一桌将官,“来,我先敬大家一碗,以为感佩!”
一桌人赶紧都站起身来,连说着“不敢不敢”,双手端着酒碗跟着杨铭一饮而尽。
“各位酌量自饮,吃饱吃好。”杨铭不甚饮酒,这一碗干了便不再奉陪了,但这桌军官中不乏酒量甚大之人,因晚上还要夜行军,杨铭这是在提点他们不要喝得太多误事。
“多谢将军!”
按明代的习惯,男女是不同桌吃饭的,之前的几天中午行军不开伙,早晚饭韵秋都是跟着杨铭一起在中军帐篷里吃,并没有外人在场,杨铭让她同桌而食,她也便照办了,此时杨铭和军官们一起吃饭,韵秋自然是不便参与的。
韵秋一个人站在瞭望台的后面,这里是整个阵地的最高点了,抬眼望去,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弥漫着炫烂的晚霞,金色的霞光映照着大地,阵地里,成百上千的军士和民伕或站或蹲着,手里捧着木碗吃着晚餐;数百匹战马挤在阵地的两侧,有军士在喂马,马匹俯着脖子吃着草料和麸豆,间或扬起头来,在晚风里发出一阵厮鸣。
一个亲兵双手捧着托盘将食盒送到韵秋面前,韵秋低头看去,却见托盘上的长方形圆角食盒竟是如水晶般晶莹透明,她心中不禁咦了一声,拿起那食盒仔细打量着,透过略带琥珀色的盒壁,里面的米饭肉菜清晰可见,食盒盖子上嵌放着筷子,食物的热气在盒盖内壁凝成一片细密的雾滴。
韵秋不可能知道这是ppsu材质的便携饭盒,这种材质轻盈透明,坚固耐摔,而且耐高温,可以在高压锅的蒸气里清洁消毒,她将食盒拿在手中转视了一番,掰开盒盖四边的搭扣,打开盒盖,一阵饭菜香气扑鼻而来。韵秋下意思地抬头往瞭望台前方看去,却见杨铭正和丁有三等一众军官同桌吃着饭,她只能看到杨铭的背影,隐约听到一桌人欢快的交谈声。
心中一阵暖洋洋的感觉油然升起,韵秋嘴角露出了微笑。
后方阵地的救治所里,一身青布道袍的参谋温如庭三两口扒完饭菜,又掏出怀里的笔记本翻看着,笔记本上是他用蝇头小楷记录的杨铭下午讲解的救伤知识和叮嘱的看护要点,文字之后还画着一张表格,表格内填列着十几个伤员的姓名和定时测量的体温数据。
“陈班长情况怎么样?”温如庭来到躺着伤员的木板旁,问守护在侧的军士。
“报告温参谋,刚才喂了半碗稀粥,又睡过去了,大夫也来搭过脉,说暂时没有大碍。”
温如庭点点头,伸手从躺在木板上的伤员腋下取出一支体温计,迎着亮看了看,水银柱恰好压着那个标着框的“37”,顿时心里大费踌躇。
“将军说过,若是里面的线过了这个框便要报告于他,现在这线刚好压着框,报还是不报……?”
沉吟片刻,他悬肘提笔在笔记本的表格里记下了体温数据,将体温计甩了甩,又塞到下一个伤员的腋下。
“等会就要整装出发了,这些伤员能骑马的,便骑马;不能骑马的,用车载运,记得车上的被褥垫厚实一些。”温如庭对左右吩咐道。
天边的霞光渐渐暗淡了,阵地里一片忙碌,大军正在整装待发。所有会骑马的军士都分配了马匹,今日一战缴获的马匹已经超过了出战军队的人数,现在的问题是大半的军士都不会骑马,数百匹空余的马只能用来驮运缴获的物资,或者调拨到辎重队去拉车。
仍是按着之前的行军序列,杨铭将四连摆在队伍的前方,一连的骑兵分开到四连两翼,后面跟着第二连,然后便是杨铭亲领的中军连,后方是民伕、辎重车队和负责后卫的第三连。
“韵秋,你晚上视力如何?”跨上战马之前,杨铭微笑地问着韵秋。
“我没有夜盲症。”韵秋冷哼一声,“干我们这一行的,晚上若是看不清,人家根本不会要你。”
“呵呵,是吧。有夜盲症也没什么,补充点维生素就行了。”
杨铭从马背上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