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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庆元默然不语,抬起头望向远方,却见遍野的尸骸,一眼望不到边,他的思绪不禁又回到遵化城外的那个拂晓,从死亡线里挣扎出来看到的景象,如果不是小枙的路遇相救,此时此刻他跟眼前的这些尸骸一样,已永远的与黄土为伴了。谢庆元手伸到怀里,暗暗抚摸着那只银镯,镯面上的海棠花纹和阳文铭字摩擦着指头的肌肤,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凄凉。
一队军士扛着打扫战场得来的甲杖物资从谢庆元身边经过,为首的班长向谢庆元抱拳行礼,谢庆元收回思绪,微微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一下子落到队列中的一个军士身上。
“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谢庆元冷冷地说,声音不大,但却显得格外严厉。
那军士一惊,顿时满脸涨得通红,嘴唇嚅嗫着说不出话,只得伸手入怀,掏出几块银子来。
“昨天晚上开会强调的纪律都忘了么?”谢庆元低沉着声音训斥着那个军士,“还好是被我发现,若是被将军发现,将军怎么看咱们四连?怎么看我?”
那军士脸上泛起愧色,扑咚一声跪倒在地,嚅嗫着小声说道“小的知错了,请连长原谅则个……”带队的班长和其他的几个军士侧目看着那军士,有人也小声地替他求起了情。
“起来吧,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别干这些丢人现眼的事。”
谢庆元一生行伍,明军中的这些鸡鸣狗盗之事看的多了,是以刚才一眼就看出了那军士怀中的异样。若换在以前,对这些事情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多管,但自从加入了杨铭的队伍之后,实粮实饷,餐餐有肉,从上至下尚未有克扣折磨之事,感受到的种种作风迥异寻常明军,所以他也认真起来,对杨铭所强调的纪律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忙完治疗伤兵的事情,杨铭离开救治所回到中军旗下,却见韵秋手里提着hk416步枪,怔怔地看着远方,天边的太阳已经向西,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oakey风镜镜片七彩变幻的色彩遮住了眼神,却仍掩不住嘴角的几分苍凉之色。
“韵秋,今天你辛苦了。”杨铭伸手抚住韵秋的肩,顺着她眺望的方向看去,只见落日下的战场一片荒凉,空气中隐隐飘来阵阵血腥的味道。
“山川草木转荒凉,十里腥风新战场。征马不前人不语,蓟州城外立斜阳。”
杨铭淡淡的吟诵着,韵秋扭过头来看着他,摘下了风镜,柳目凤目的眼角挂着泪痕,将脸埋到杨铭的肩窝里。
“杨铭,我现在相信了,你看到过的战场,比我看到过的惨烈的多。”
韵秋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对于诗词也不甚通解,但眼前战场的惨烈显然是太超出她以前的认识了。
杨铭低下头轻轻蹭着韵秋的脸庞,默然无语,韵秋所说的话让他想到了上个世界的ac130空中炮舰对地攻击的场景,那可是用105榴弹炮当机关枪从天上往地面轰击的,若是有一架ac130穿越过来,今天这样规模的敌军地面部队,只需要几分钟便可以完全歼灭,而且歼灭后的战场状况比眼前的要惨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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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蓟州
瞭望台上的军士举着22b望远镜仍在四处观察警戒,丁有三、徐伯成、何茂才、段思德、左明秀、顾立威、李大昆、谢庆元等军官纷纷跑来中军旗下,在杨铭面前围成一圈,脸上带着兴奋和敬畏的表情,等待着杨铭的指示。
“今天大家都表现很好,战果丰硕!”杨铭首先表扬了大家一句,然后继续鼓励道“望诸位再接再励,更立新功。”
“都是仰仗将军的神威,才有今日之胜。”丁有三领着一众军官忙不迭地说着。
“是啊,都是将军大施法力,毙敌无数,咱们只不过给将军打打下手罢了。”中军连副连长段思德一脸的真诚表情,虽说他是附和着对杨铭奉承,但却也确是出乎真心。杨铭的种种神奇传说,除了丁有三等少数几人之外,此时在场的其他的军官只是久仰大名,却并未亲眼见过,今日一战,方知盛名不虚。段思德说到此处,不由得眼角瞥了瞥站在杨铭身后的韵秋,却见韵秋神色冷峻,七彩变幻的风镜遮住了一半的脸庞,却仍掩不住艳丽至极的容颜,心中不由得又浮现起韵秋举枪迎敌的飒爽英姿,顿时暗自一阵感叹。
“大家不必过谦。”杨铭微微一笑,目光扫视着面前的军官们,“打战讲的就是纪律和配合,今天大家的纪律都保持得很好,配合的也不错。”
“只是,是否还有进一步改进和完善之处,就是咱们战后总结的目的所在。”
杨铭将目光落在二连连长顾立威身上,“顾连长的二连接令出援四连,速度似可更快一些?”
顾立威脸上一红,随即抱拳答道“将军所言甚是,二连当时是防守阵形,乍一得令要紧急出援,阵形变换确实慢了一些,多亏……多亏将军手下的亲将持神威铁铳及时赶到,才不致让四连遭受敌军的更大压力。”
他所说的“将军手下亲将”是指韵秋,顾立威以前并未见过韵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斟酌之下,便以“亲将”称之。
“嗯,顾连长言之有理,战斗阵形的转换确实需要长时间的训练,咱们的部队现在训练还不足,有些生疏迟滞实乃常事。”杨铭点头表示认可。
众军官见杨铭并无挑剔问责之意,胆子便大了些,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这些军官大多都是以前在明军里干过的,基础的军事知识还是有的,说起战术战法也挺像那么回事,有些问题出现意见相左的,几个人甚至还争执了起来。杨铭在一旁微笑聆听,偶尔插上几句,他其实对古代战争并不熟悉,只是凭着基本的逻辑泛泛而言,并非是胡乱发表意见,现在他在军官中的威望可谓一言九鼎,他说的话,就算没理,别人也会服膺几分,如果说错了,对众人形成误导,后果可就严重了。
看着大伙讨论得差不多了,杨铭决定进入正题,他目光巡视一圈,沉着声音问丁有三“丁总爷,战场是否打扫完毕?”
看着杨铭严肃的语气神情,丁有三不禁心中一凛,赶紧躬身抱拳道“禀将军,战场已打扫完毕,收捡敌首级一千八百七十二具,获好马六百五十三匹,死马伤马、刀枪盔甲器械无数……”
“银子呢?”杨铭点点头,淡淡地说,“这些鞑子兵在京畿之地抢了两个多月了,身上多少有些银两吧?”
这话是自然了,虽说后金军的纪律比明军强很多,劫掠的财物要统一上交由旗主来分配,但个人私藏一点也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禀将军,银两也收捡了很多,只是一时难以准确计数,粗略估计几千两是有的。”
“丁总爷,让各连军士集合列队,徐参谋长,请组织团部和营连的参谋交叉检点纪律。”
军士们缴获的刀枪盔甲,若是觉得趁手,留作自用是可以的,最多不过是要向上级讨个允许,但对于银两财物,杨铭严格规定必须交公,绝不允许军士私自攥为己有,这个纪律早已宣贯到全体官兵,现在他要检查一下纪律的落实情况了。
至于为何要徐伯成组织参谋人员去检查,那是因为参谋这一职位是由原来的赞画改组而来,这些赞画大抵都是文人,负责军中的文书撰写、上传下达、军功记录、粮饷记帐等,具备一定的垂直管理职能,或者说有一点监军的意味,相较于各部队的军事主官,其独立性更强一些,比较不容易护短。
阵地的一侧,民伕和伙头军就着壕沟挖灶埋锅,柴火燃起的炊烟在夕阳的残红中袅袅升起,时而飘过来阵阵的麦饭香气。阵地内,数百名军士排着整齐的队列,昂首挺胸,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队列前站成几排的几十个军士身上,这些被搜检出私藏银两的军士一个个低着头,涨红着脸,如站针毡。
“大家拿命来打仗,捡一点银两也是人之常情,不算什么大错。”杨铭手里拿着喊话器,目光扫视全场,淡淡地说。
“只是,我们是纪律部队,不能这么率性而为。纪律的崩坏往往是从小处开始的,今天你能偷拿银两,明天就可以劫掠平民,后天说不定就烧杀淫掠了。”
“如果是那样,我会砍下你们的脑袋!”杨铭提高了声音,语气开始严厉起来。
“你们投军之时本将军就有言在先,纪律规矩必须要遵守,今天的胜利所得之战利品,按照规矩是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