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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心中所想告诉江如月,江如月倒是听说了安逸上次在校场上套路孙虎的事儿,不过这并不能说明孙虎就真的没有给自己留后手,他咬了咬下唇道:“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是人是鬼,我们一试便知。”
安逸问他道:“你打算怎么试?”
江如月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令函,说道:“摆一桌宴席,把令函上的时间改变一下说出去,谁想着去报信儿,谁就是内鬼。”
安逸明白江如月的意思,他会心一笑,转身走出木屋,招呼站着一旁的士卒,“你们两个,去把金铭尹、还有林将军他们叫我到这儿来。”
“是!”
两个士卒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
安逸在后营招寻了一个宽敞些的屋子,里边置上一个方桌,上面摆着一些酒肉。他把江如月、林牧之、金铭尹、孟崎和孙虎全都叫上了。
他站起身起来,拿起酒杯对大伙道:“自从咱们驻防松岭村以来,能拉起来现在这个近千人的队伍,跟在座诸位的努力密不可分。今天我摆着场酒,就是要特地犒劳下大家,也给大家道一声谢,大家能愿意跟着我安逸,诸位!谢谢了!”
说罢便一饮而尽。
虽然安逸组织这场酒是有目的的,不过这句开场白多多少少也道出了他的真心话。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他们几个的帮衬。
林牧之大大咧咧的道:“安兄,你要这么说可就是见外了,是你把我带下山的,跟着你也是我自愿的,你要是哪天嫌我以前是个山匪,赶我走,那我才带要带着兄弟们跟你说到说到呢!”
“哈哈哈哈!”
众人听这林牧之的话,都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
安逸听着林牧之的话,再次将酒杯高高端起,“我今天跟在座的弟兄们保证,有我的一天,就一定有你们的一天!等我们哪天都是王侯将相了,再来聚到这个小屋子里,一醉方休!”
“好!”
大家一饮而尽之后,安逸本来打算说今晚调防的事儿,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因为他看到孙虎居然端着酒杯,痛哭流涕的站了起来。
“团练使大人,我从小父母双亡,很小的时候我就没有了亲人,没想到今天大人与我相识不久,就不计前嫌的拿我当兄弟,我。。。。。我真是,什么都不说了,容我。。。容我孙虎叫您一声大哥!”说着,他将手中的酒盅一饮而尽,空杯朝下,老泪纵横的对这安逸拱手道:“大哥,日后赴汤蹈火,您一句话,孙虎在所不辞。”
这感激涕零的孙虎可把安逸给搞懵了,他这是演的哪一出?怎么不按剧本来啊?
他跟江如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互相轻轻点了点头,暂且不顾这孙虎是真情流露还是逢场作戏,先继续往下走着再说。
安逸赶紧安抚着孙虎坐下,什么兄弟大哥的寒暄了几句之后,方才开始切入正题。
“兄弟们,有件事要跟大伙儿提前说下,接到成都守备署衙的令函,让我等今晚丑时前往双流村协防匪患。所以今晚大家就点到为止,以吃饱为主,酒嘛,各位要少喝一点了。”
林牧之和孟崎自然都是没有二话的,听完安逸的话就都各自放下酒杯,互相攀谈着,然后夹着桌上的菜肴大口的就着饭吃。
金铭尹向安逸确认了是否需要携带火器,以及所需火器的数量之后,便也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这孙虎突然抬头问了安逸一句:“大哥,为什么丑时这么晚?”
这一问不禁让安逸正夹着菜的手顿了一顿,然后马上恢复成一副笑脸,支应道:“哦,这个是成都守备署衙的密令,我等也都是按上面的意思执行罢了。”
听罢,孙虎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安逸不着痕迹的瞟了江如月一眼,很显然江如月也是对他问这个问题有所警觉,但也都没有表露出来,依旧与金铭尹热火朝天的侃大山。
军营里的人入夜之后大都住在营帐里,因为安逸这里不属于边防地带,也不是什么匪患横行的地方,所以也就只在军欢迎的门口设置两个岗哨即可,由士卒轮流值守。
今夜负责值夜的正是那个金铭尹从金珠村带出来的民兵毛子。毛子上次在龙安林场受伤之后,便回村修养,但听说金铭尹跟着安逸到成都来做了团练使,便等伤好之后也投奔而来,安逸觉得他身手敏捷,便安排他做了个军中斥候。
毛子拿着短弩在营门口巡逻着,一会儿看看天上的星空,一会看看夜幕下的九龙山脉,想象着哪一天,他们这支队伍也能到前线去,让林将军发给自己一匹马,拿着那寒光闪闪的弯刀,砍下几个辽人的脑袋,回去跟老娘炫耀。
正想着,忽然发现营外的老树旁有火光闪动,他警觉的端起短弩,对着那亮光的地方。他手里这弩是金铭尹改装过的三箭弩,威力可不小,手中有家伙,心底就有胆气。他一步一步的朝着火光走去。
那火光猛地忽闪了两下,似乎在朝他走来。毛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手已经抠在了机括上,
“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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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内鬼
? 第五十章·内鬼
“是我,毛子,是我。”
随着声音传来,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提着灯笼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毛子定睛一看,方才放下了手里紧绷着的短弩,招呼道:“原来是周族长,我说你下次大晚上的来营里能不能在远处先招呼一声,黑咕隆咚的,我还以为是鬼火呢忽闪忽闪的。”
周世表呵呵的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有事找团练使大人嘛,一时着急,忘了给你通告下。”
“团练使大人今晚正在营里请林将军他们吃饭,要不我去替你通报一声吧。”说着毛子便转身要奔营里。
“唉,且慢,且慢。”周世表见状则一把拉住了他,他有些疑惑的问毛子道:“你是说团练使大人还在宴请?”
毛子点点头,
周世表又接着问道:“你们今晚没有收到。。。。额。。。。。比如什么调防的消息吗?”
毛子挠了挠头,仔细的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哪知道,不过如果需要调防的话,林将军肯定会通知我们的,但是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他看着眉头紧皱,盯着营里方向的周世表,问道:“怎么?族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周世表连忙收回目光,打哈哈道:“啊。。。。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哦,那你在这站岗吧,我自去找团练使大人。”
毛子知道周世表经常来这军营,所以也没有想太多,便点点头道:“好,那族长就自去吧,大人就在后营。”
周世表拱手谢过毛子,便径自往后营而去。
他穿过校场来到后营,老远就看到一座小屋子里灯火通明,他想着应该就是安逸他们在里面饮酒了。
上头早就来消息说安逸和他的人马今晚子时要调防到双流村,但是刚才毛子却说没有收到通知。
难道是临时改变主意了?那上面也应该来信通知一下啊?周世表这样想着,一时半会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虽然已经走到这儿了,但是也不好就冒冒失失的进去,进去让他说什么?让他一个族长问团练使为什么还不集合部队调防?
他一边想着,一边徘徊在门口,心里头难免有些焦灼。自己已经通知了静云道长,子时一过,就可以来村子里头办事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万一安逸真的没走,那他们不是往虎口里送吗?可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又不敢现在就告诉静云道长取消行动,万一安逸子时准时调防,那这两边协同好的事儿被他搅黄了,是个脑袋怕是都不够砍的。
周世表停住了徘徊的脚步,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就向着屋里走去。心里还盘算着,如果安逸问起,那就说是听到风声说双流村匪患,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咱们的支援。
对,就这样讲。
他打定了主意,然后轻轻的推开了门,甚至连面对安逸他们的笑脸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可是。。。。。。。
屋子里居然空无一人!
桌子上觥筹交错的散落着碗盘,几个酒坛歪到在桌子边,汤碗里的热羹还腾腾的冒着热气,可是,人都到哪儿去了?
“周族长是在找我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周世表的身后响起,把正站在屋门前的他着实吓了一跳。
他转头看去,安逸、江如月、林牧之、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