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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湖岛-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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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戈壁的风沙已染白了双鬓。”

    今年刚过完chun节,处里下令,他领导的地质888勘探队将重返阔别快二十年的南疆沙漠。是在刁难,还是寄厚望于他,他不得而知。千里迢迢的南疆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早在七十年代,他的骆驼队就在那片土地上烙上了深深的脚印,但最后还是因一无所获而归。如今,由他亲率现代化的地质勘探队奔赴故地,会不会又是如此?沈秋云明白压在他肩上重担的份量,处里那二十几个兄弟队都在盯着他,有担心他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站得最高,也最危险,弄不好摔下来,粉身碎骨,永无翻身。塔克拉玛干有油,这谁都知道,但谁也没把握找到那把打开石油宝库的金钥匙。七十年代,在那片荒漠上打了上百口深井,尽是些干窟窿。肯定有油,地质学家经过多年反复分析论证,都喊出了同一个口号:再战南疆。

    一定拿下塔克拉玛干周围地区一千公里勘探任务,这个目标早在沈秋云心中扎下了根。他决定年初就率队奔赴南疆,早一天打响这个战役。而在北疆参加会战的二十几个兄弟队,则须等冰雪融化后才能工作,时间上的有利因素其实就是沈秋云满怀信心的源泉,然而,面对外面如此大的飞雪,他不免忧心忡忡。

    “爸,咋还不走?”女儿媛媛在一边催促他:“我想跟你第一批出野外。”

    沈秋云从镜子里缓过神来,他瞪了一眼十七岁的女儿:“悄悄在家呆着,第二批出野外时再走。”说完便拧起两个皮箱大步跨出门。

    外面大雪弥漫,雪在脚下吱吱地脆响,只一会,沈秋云的肩就披上了一层白雪。过完年再一次出家远行,使得沈秋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大窗户。路过肖妈的住宅楼,他看了一下手表,觉得时间较充裕,就快步上楼。小chun替他开了门,她轻声告诉沈秋云:“肖妈刚吃了点东西,现正睡着,早餐的药已喝完,这两天病情已稳定了许多,有时扶下床能移动一点。”沈秋云轻轻走到肖妈床边,肖妈侧着身卷缩在一边,沉沉入眠。沈秋云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伍佰元钱给小chun:“多买点有营养的食品,有困难就找秀嫂。”他环顾了一下整洁简陋的卧室,嘱咐小chun一些事后,便带门出来。

    虽是大雪天,让沈秋云满意的是全队职工早已到齐,一个个扛着大包小包,激情高涨地整装待发。休息了一个大冬天,大部分职工还沉浸在chun节的气氛中,它们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或是聊天,或是敬烟。沈秋云的到来,无疑给这种场面更增添喧闹的气氛。

    “沈头,chun节过得好!”

    “沈头,抽烟!”

    “沈头,快点出发!”

    沈秋云是888队的缔造者,因而在这个队享有极高的威望,虽分管党组织工作,但这个队无论大小事全都他说了算。他不du cái,一些小的事他很少去管,如果谁犯了队规。他就会毫不留情!用最脏的家乡话臭骂一通,让他服帖才罢。

    行政队长魏明及技术队长熊光走过来跟沈秋云握手问好,三个队领导在短时间内讨论了出发时间和注意事项。沈秋云突然想起维吾尔族的司马义队长没到:“司马义队长呢?”

    “沈头,我来了!”远处,司马义背着两个极沉的大包一步一蹶地走过来。

    “司马队长,你这是干嘛?想搬家到南疆住啊。“沈秋云上去帮司马义拿下一个包。

    “是呀,本来我老家就在南疆嘛。”司马义哈哈大笑,“有啥事吩咐,沈头?”

    “你快点准备,先上路,沿途你为车队准备饮食及住宿”

    “行,没问题。”司马义是地调处老队员,五十多岁,快到退休年龄。处里领导考虑888队在南疆少数民族地方工作,与地方民众关系调理极其重要,于是选中了司马义。不仅因为他是南疆人,语言属地关系熟,主要一点就是,他在本单位少数民族职工里威望极高,说话管用,震得住野外队那些不太听话的‘巴郎子’。

    一切准备就绪,由二十台丰田车,两台仪器车,一台大轿子车组成的车队点燃了发动机,为即将的远征开始热身。就在这时,一辆巡洋舰过来,车上下来一个人。

    “赵处长,你那么忙还过来,担待不起啊!”行政队长魏明迎上去,激动地握住赵东海的手。

    “欢送欢送嘛!”赵东海拖着官腔,挥着大手,“大家年过的好!新年开始,大家要大干快上。今年我们整个处都瞧你们啦,希望你们在年底凯旋而归,拿一个金牌,为我们处争光------”
………………………………

第十二章 征程

    ()  赵东海训话完毕,走到沈秋云身边,压低了嗓门:“有啥困难就讲,雪下得太大,路上加倍小心。”

    沈秋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赵东海本想再提醒他注意一下胃病,见此情也不再吭声。他与沈秋云之间的过节实在太多,有挑战,有竞争,有怨恨,也有彼此暗地里的欣赏,这一切赵东海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令他欣慰的是,他最终战胜了这个人,而且高居处长之职。沈秋云呢,二十年来还是一队之长而已。他深知沈秋云那种不平衡的心理,但同时又不得不为眼前这个人的某种意志所折服,因为他曾试图让沈秋云放弃前嫌,代价是让他爬上科长,甚至副处级,可他竟毫无所动。他依旧带队出野外,风餐露宿,与荒滩大漠共舞。

    末了,赵东海说:“如萍可能要到你那个队。”赵东海的话令沈秋云的心头一颤,他猛然抬头,准备对赵东海吼叫:“如萍来了关我屁事!”可赵东海此刻已走远,他叫不出,他想追上去问赵东海:“你把如萍怎么啦,她在宣传科不是干得好好的,为啥要出野外------”可现今他有啥权利。如萍是赵东海的老婆,不,前几天不是离婚了吗;离婚------这位昔ri的恋人,沈秋云心里隐隐作痛。

    “沈头,该上车了。”司机李忠上来催他,欢送的乐队敲响了锣鼓,在一片祝福声中,车队开始启程,沈秋云坐在前面的丰田车里,向人群挥着手,他的目光滑落到处里那帮衣着光鲜的领导身上,他们笑意盈盈,厚实的镜片里却都藏着一双令人捉摸不定的眼睛。而他是实干型,野外才是他的人生舞台,是他任意驰娉的战场。

    他一眼望见了媛媛,媛媛穿着方格长大衣夹在人群里,她大概没看见他这个爸,但那双稚嫩的大眼,一直在缓缓的车队里搜寻着。沈秋云燃着一根烟,吸了一大口,倾刻,烟雾在驾驶室弥漫开来,与他花白的两鬓缠绕在一起。司机李忠专心地驾车,对沈秋云的烟瘾他早就习以为常。风风雨雨七八年。他一直跟着沈秋云,转眼,已从那二十出头的毛孩子长成彪形大汉,其ri趋刚强成熟无疑也倾注着沈秋云的许多教诲。

    一晃二十载,沈秋云怎么也没想到蹉跎的岁月已模糊了他当年的影子。重赴南疆,这似新的起点,像二十多年前他告别故乡,带着一身迷茫及泥土来到大西北,去迎接全新的生活挑战。他是个不服输的人,相信自己总能战胜一切,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从部队转业到石油勘探队,从沟壑万千的北疆转战到黄沙万里的南疆,他不知自己流了多少血,出了多少汗,终于从一个小小的汽车班战士,成长为指挥塔里木石油勘探的大将。他越来越害怕岁暮的临近,担心身体的衰弱,伤感自己未见到那黑sè的液体之前就崩溃。二十年,没回老家一趟。却又每月初总要汇上一二百元钱到那个遥远的家,风雨无阻。

    他突然很思念父亲,尤其前几天收到父亲从故乡寄来的信,那歪歪斜斜的几个字更是激荡起他内心难忍受的酸楚:‘秋云,秋楠就交给你。’这是父亲二十年来第一次开口叫他秋云,二十年来他对父亲的埋怨就在那几个字中被倾刻瓦解,他开始觉得自己很卑微,自私,忘恩负义。今生欠父母的债再也还不回来了。

    翻过人兽绝迹的天山,大雪骤停。沈秋楠往窗外看去,荒坡秃岭雪迹斑斑,气温已升高了许多。买买提把玻璃门摇下一丝缝隙,在渐渐无雪的公路把车开得飞快。黑头,朱乐一个劲地向林建询问南疆的风土人情,林建也乐于这种回味,便大谈起前些年对此地的见闻。

    “已经过了天山,往前是真正的南疆啦!”买买提归心似箭,又吹起口哨。

    不知过了多久,路上能见到一些较矮小的平房,平房很简陋,墙外没任何装饰,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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