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明白了。我阿爸最近举止怪异离奇,患得患失不说,有时还百结愁肠,闭门塞聪。他辞掉村长一职,专心在家做他想做的事,其意义对他来讲,不言而喻。我不明白的是,阿爸这些理念究竟为何呢?”
经过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攀上一条布满石砾的山脊,ri头耀眼的午后,从山脊放眼望去,身后的戈壁烟雾茫茫,水气涟涟,犹如置身于一片烟波浩渺的大海上。而身前出现的一座座如刀削斧凿过的小石山,更是扑溯迷离,变化万端。不毛之地的石山上,怪石嶙峋的岩块经风吹ri晒,泛出红、黄、灰、蓝四sè,仿佛把人带入一个五彩缤纷的极乐世界。
就在这个山脊上,借着微微的西北风,沈秋楠掏出虎骨,举在头顶,让微风送走虎骨清馨绵长之气。
“你在干嘛?”古兰下马,不知不觉陶醉在眼前旷达旖旎的大自然之中。
“等下你就知道了。”
不多久,天空出现一个小黑点,慢慢,黑点越来越大,古兰兴奋地大声叫喊,“秋楠,快看,有只好大的鹰!”
“是我的朋友,它叫猎鹰,给我们送食物来了。”
“哇,圣灵之物!”望着猎鹰慢慢滑落在白马的背上,古兰由衷地赞叹,“它捕了只野兔哎!”
沈秋楠上前取下猎鹰口中叼住的野兔,轻抚它宽大的羽翼:“辛苦了,猎鹰,带我们的祝福回去!”
猎鹰低鸣展翅,凌空而起,在头顶盘旋了一周后,倏尔就消失在茫茫云际。
古兰双眸趋趋,冲猎鹰消逝的天空摇手作别,难掩顾恋。她从安迪背上的皮囊里拿出两块油馕,递给沈秋楠一块:“先吃,兔子留着晚上烤,时间不早,得走出这片小石山。”
“你带地图了吗?”沈秋楠接过油馕,边吃边问。
“有,我拿出来看看。”古兰放下手中的馕,从背包里翻出一张xin jiāng地图,铺摊开,仔细地辨认起来。
“看,公格尔山!”指着地图一隅,沈秋楠有几分亢奋,“哇,海拔七千七百多米!”
“我们还有一半的路程,再说,我们又不是去登顶”
“好,接着赶路!”
一路上,沈秋楠把所经过的地方用形图和文字标注下来。偶尔,遇到放牧的维民时,他总要详细询问当地的风貌和西去的线路,并把它记录下来。
走出了山脊岩,越过了几条长满青sè芦苇的小河,前面出现了一道幽深的峡谷,峡谷两边巨涧垂落数十米,且岩层分明,线条流畅,蜿蜒曲折至远方。
“想不到这天然雕饰的岩层也工巧绝伦,睹其身容,怎叫人不感叹、不心醉于这大自然的神来之笔。”古兰放慢了马,抬手遮阳,欣赏起两边的壁岩。
“别看它废秃贫瘠,细细研究起来,挺多学问呢。”沈秋楠想起胡木老爹曾教授给他一些地质上的知识,“我断定,这峡谷两边的岩壁在久远为一体,后来由于地壳运动,才将它们分开,以至形成现在的样子。”
“何以见得?”
………………………………
第六十九章&;#183;原夜
() “你看看两边的岩层,它们堆积的方式及结构一模一样。”
“嗯,确实如此。”古兰放眼左右峡谷,“我看断层的厚度也相同。”
“走,我们去看看!”沈秋楠下马,向一侧岩壁攀爬过去。
峡谷无斜坡,陡峭异常,两人不久就来到谷壁脚下,在一处三米厚的泥质灰岩层,沈秋楠发现了一块化石。
“古兰,我找到了三叶虫化石!”
“三叶虫!”古兰喜出望外,她凑前细细辨察,“为啥这种虫会埋在如此深的地层下?”
“听胡木老爹讲,三叶虫是五亿年前的物种,地质上分代为寒武纪。”
“那么,这三米泥质灰岩层为寒武纪地质层了?”
“当然。别看这层层叠叠的岩层,它里面的学问可不少。比方讲,这不同结构的岩层,都代表着一个漫长的地质年代,研究它里面的动植物化石,就可以了解古地球各种繁衍及变迁。对我们人类了解自然世界,了解生命起源有很大帮助。”沈秋楠攀到十多米厚的砾岩层边,用手掰下一块石,举在胸前,“这是个冰碛层,古地质时期,这是片大海,在大海处于冰期时,这些巨大的砾石包含在浮冰里,等冰期过后,这些砾石就沉在了海底。后来,由于地壳的构造运动,大海消失,这个冰碛层与其它年代的地层一同被抬出了地面。”
“真是不可思议!”古兰忽闪双眸,手捧着三叶虫化石,“ri后,我定多带学生们,去沐浴自然,去关爱草木,去了解山河---------”
途中,沈秋楠又给古兰讲述了一些人类学、考古学方面的知识,古兰听得入迷,当沈秋楠谈及维吾尔族源时,古兰插话问道:“为啥我阿爸对村里人讲,维吾尔族自古是du li于祖国之外的一个民族?”
“自秦汉以来,中国就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维吾尔族的先辈们也是其中一员,在历史上虽与中原王朝有分合聚散,但总的来看,统一的时间要占三分之二。”
“那我们维吾尔族发源地在哪?”
“据胡木老爹研究,现代维吾尔族显示出比较复杂的人种来源,既有东方人种成份的参予,也有西方人种的特征,现在一时很难断定发源地。不过,胡木老爹确立了三个研究方向,一是蒙古草原,二是今xin jiāng,三是中亚乃至欧洲。”
“有机会我一定向胡木老爹请教这些问题。”古兰从皮囊里拿出水袋,喝了几口,随手又递给沈秋楠,“等找到药后,我要随你去塔克拉玛干!”
“这次你偷偷出来。回去都不知如何交代,还想下次?”
“我才不管那么多,现在是假期,我有权支配。”
傍晚,在一片开阔的高山草原上,沈秋楠和古兰‘安营扎寨’。此时是疲劳一天里最幸福的时刻,西垂的残阳与青绿的草原相印成辉,构成一副醉人的西域晚景。在他们旁边,一顶哈萨克牧民的白毡幔帏轻扬,袅袅炊烟自毡脊而起,直达远山。男主人叫巴桑,四十多岁,剽悍强壮,女主人塔丽,聪慧好客,一同生活的,还有三个孩子,就在沈秋楠和古兰与巴桑聊天之际,他的三个孩子赶着一群羊归来。巴桑说,他一共有五个孩子,大儿子二十一岁,婚后已另立新家,二女儿也于去年出嫁,这三个孩子未成年,暑期,让他们随自己一道放牧。
巴桑的毡房前有条清澈的小河,女主人塔丽几次舀水到毡房里,生火做饭,她的三个孩子则赶羊至河边饮水,而后又把羊驱赶到毡房前的木栅栏里,圈好后,就尽兴地在草地上玩开了。白马和安迪悠闲觅食草甸,摇头甩尾之举不时引得牧犬狂吠。
受巴桑盛情邀请,沈秋楠和古兰欣然同意晚餐到毡房中作客,作为答谢,沈秋楠把午时的野兔交给了巴桑。
天黑前,古兰把携带的两个小毡包在草地支撑开,这种毡包比雨伞稍大,每个只能宿营一人。
“择居荒域,有一毡遮身,实乃奢侈。”沈秋楠为古兰的jing心准备而感动。“今晚不用拿黑夜当被褥啦!”
晚餐开始,巴桑的毡房让沈秋楠耳目一新。这是沈秋楠第一次到哈萨克牧民毡房作客,毡房四周花毯挂壁,脚下红毯曼地。在白sè的餐毡边盘腿围坐,女主人塔丽立即端来芳香四溢的马nǎi子,在每人面前盛满一碗。接着,她又摆上烤好的羊肉、兔肉及香馕。巴桑一碗接一碗陪喝马nǎi子,开怀畅饮时,还不忘打趣逗乐:“自到这片牧场,我的首位客人就是你们这对貌美的小情人。”
“巴桑大哥--------”古兰面露娇媚,含羞浅笑。
“别不承认,自见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俩有夫妻相,哈--------”
塔丽也随丈夫爽朗的笑声轻言附和:“旁观者清,瞧你们彼此看对方的眼神------”
古兰笑靥盈娇,她起身用桦木勺在nǎi盏里舀出马nǎi,几下添满巴桑和塔丽的碗:“快喝大哥大嫂,尽拿我们说笑。”
三碗过后,巴桑的小儿子洛坦拿来冬不拉,接着,兄弟三在巴桑的伴凑下欢快地跳起民族舞蹈。
“古兰姐姐,一起来跳!”洛坦的小脸天真而红润,他边跳边叫。
“好呃!”古兰停下拍掌,拉起沈秋楠欣然入舞‘‘‘‘‘‘‘
多ri没这种温馨的感觉了,沈秋楠心chá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