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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找到杨捕头问明情况后才知道是因为刘越得罪了张员外,张员外迁怒到了自己头上,恨得他直咬牙:“这个该死的刘越,分了家还给我带灾!”
刘敢夫妇没了地种,也辞退了家里的短长工,再加上夫妇二人都是好吃懒做的,没多久就欠下了一大笔债,连杨捕头都躲着他们了,旧日的亲戚也因他们素日的蛮横给得罪完了,都不肯接济他,渐渐地居然沦落成了乞丐。
刘越很舒服的躺在牢房里睡大觉,外面的喧嚣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生活很是宁静,但一人来了以后打破了他的宁静。
这人是他昔日上社学的同窗…李敏,是李秀才的独子。
“刘越兄,您在这里过得可好?”李敏递给狱卒一两银子,捂着鼻子走了进来,一边将菜篮子打开,放好碗筷一边问着刘越。
刘越见樊忠几个看见李敏端来的鸡鸭鱼肉直流口水,便忙把一碗肥肉丢了过去:“吃吧!”
“谢谢老大!”几人如饿死鬼投胎的一般忙抢着吃了,嘴边滑腻腻的油让斯文的李敏有些作呕。
“看来你过得很不好,这哪里是读书人呆的地!”李敏对自己的这位同窗的同情心更添了十分。
刘越笑了笑也没说啥,忙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被关进大牢了,我姨娘她们如今怎样,香儿姑娘呢?”
“很不好!你不知道,那张员外真是太过分了,你被抓走的第二天他就喊人过来把你姨娘家新建的泥土房给拆了,又把你姨爹抓了回去活活打了一顿,幸好你姨娘上山采药去了躲过一劫,等她回来时家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李敏说道。
“砰”的一声,刘越一拳打在柱子上,灰尘如雪花般落了下来,也铺满了樊忠们手中美味的菜肴,但他们还是津津有味的吃了,心想:“全当是老大给我们加的佐料了!”
“你继续说!”刘越一脸严肃地说道。
回过神来的李敏哽咽了一下,又道:“你姨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打听清楚后就跑到了我们家求着我父亲去张员外家花了二十多两银子把你姨爹要了回来,现在还躺在我家里呢。”
“这个球囊!香儿姑娘呢,张员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刘越一联想到香儿要被张员外抓回去活活蹂躏的画面就气得要抡拳头砸柱子,害得樊忠几人又吃了半碗灰尘。
“老大,您打我吧,不要打柱子!”胖子武大很小心地建议道。
刘越没有理他,而是忙催着李敏把香儿的情况说出来,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香儿姑娘没事!”李敏浅淡的一句,让刘越惊喜莫名,两眼盯着李敏:“她真的没事?”
李敏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公信力受到了挑战,重重地点了点头:“真的没事!她现在就在我家藏着呢,我父亲给她算了一命,说她以后是要当诰命夫人的。”
“这就好!”刘越捏紧的拳头松了下来,但忽然又捏紧了正要再次打一下柱子时看见樊忠他们齐刷刷地以恳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他只好收了回来,恨恨道:“张员外,这笔账我迟早都要跟你们算!”
李敏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见自己的任务已完成便忙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刘兄,我先走了,不过请你放心,我父亲正在想办法救你,你姨娘她们,你也不用担心。”
“李敏,谢谢你们家的慷慨相助!”刘越忙拱手道。
“不用,我父亲常说要不是当年你外祖父拿卖草鞋的钱资助他去府城考试,他哪里来的秀才老爷身份,你就当我们是在还你们家的情吧”,李敏说着就要过来收碗。
但见樊忠他们还意犹未尽地舔着碗,只好停住了脚步:“几位,可以把碗筷还给我了吗?”
“谢谢这位小哥”,樊忠几个把舔得雪白的碗递给了李敏,笑着道:“记得下次还来啊,多带点肥肉,瘦肉吃得不带劲!”
“能不能有点出息!”刘越一人给了一脚,忙又摸了摸肚子笑道:“李敏弟弟,麻烦你叫人再带一篮肉过来,我刚才还没吃呢,就被这几个猪抢光了。”
“嘿嘿!”樊忠几人傻傻地摸着脑袋笑了笑,也不反驳。
“好!我让他们再给你们备点酒”,李敏说着就忙跑了出去,顺手将一锭银子递给牢头后就下了台阶,忙大口大口的呼气:“妈呀,那是人呆的地吗,熏死我了,还有那几个猛人,真的跟喂不饱的猪一样!”
李敏回去之后果真让人送了两篮子菜来,全是清一色的肥膘,一小坛子烧酒,让樊忠几人高兴地合不拢嘴。
刘越也不得不再次放下斯文读书人的外衣,撕了一块肉来放进口中,大口咬了起来。
“老大,你哪里像个读书人,刚才那位李小哥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呢”,高个子吕大龙忙给刘越倒了杯酒道。
武大也接过来一杯酒,跟刘越碰了一下:“老大,这李小哥家的酒杯太小了,像是女人喝的,莫不是他拿错了,把他丫鬟喝的杯子拿了来,哈哈!”
“哈哈!”众人跟着笑了笑,片刻之后,樊忠倒有些感悟地说道:“不过这李小哥倒有几分女人的魅力,白净的脸,窄小的身板,要是薄施脂粉,倒真的是一好面首!”
“我打死你们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刘越一人给了一拳道:“人家李小哥好心好意给我们送好吃的,你们不但不感激他,还这里编排人家,还把人家打趣成青楼里的清面相公,小心我第一个揍死你们!”
“老大,别!”二娃子忙求情道:“是我们错了,不过你也误会樊大哥了,樊大哥是真的好这一口,所以他一辈子都没娶媳妇,你不知道你刚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你的屁股看呢,哈哈!”
“哦,樊傻子,你有这口味?”刘越忙护住了自己的菊花,做出军体拳的姿势问道。
“老大,你别害怕,自从偷看了李小哥的双臀,我就再没有偷看你了,我想着李小哥什么时候再来看你的时候,我就求求他让我摸一摸就知足了”,樊忠就像陷入爱河中的小男孩温柔地笑道。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好多的东西!”刘越又是一脚踢了过去,疼得樊忠忙捂住了肚子,哭丧着脸:“老大啊,别介啊,李小哥真的很不错,好不好?”
“哼,你们哪里知道李小哥以后的出息,我约莫着记得他以后好像是要当大明的户部尚书,那可是官居二品的高官啊!”刘越望着上面的一束光芒说道。
“老大,你也是读书人,要不是因为得罪张员外的话,你也能读书中举当大官,就以老大文武双全的本事以后岂止是尚书只怕还要封侯呢?”二娃子忙奉承道。
“我前世不是在拉斯维加斯搞暗杀就是在金三角当卧底,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也过厌了,如今来到大明朝我只想当个逍遥自在的员外,考个秀才举人什么的就很不错了”,刘越说着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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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找人算账
临江府的迷君阁里,大腹便便的同知张大人正泡在洒满玫瑰花和百合花的浴桶里,怀中拥抱着一风姿卓越的女子。
那女子一弯黛石般的娥眉,水嫩的瓜子脸,挺拔的双峰袒露在张同知面前,一袭赛雪长腿更是让人心驰神迷。
昨夜酣战已久,张同知无力地拍了拍她的香臀,让她坐在自个怀中,手儿伸进薄衫中捏住华峰揉搓了一番,不觉一股体香飘来,张同知如沐春风。
女子倒蹙娥眉,修长的指甲划了一下张同知的嘴沿:“大人!”
这一声轻唤,让张同知焕发了雄姿,正准备提枪再战,却听见门响,很是扫兴:“谁呀?”
“大人,家里来信了”,听这话,张同知忙穿好衣服,出来撕开信看完就气得地将信摔在地上:“大胆刁民!”
“带我去见马县令!”张同知说着就忙跑出了迷君阁,钻进内饰豪华的轿子里,吃着新鲜的水果,想着昨夜的鏖战。
江左县令马瑜是翰林出身、两榜进士,按理说不会在外当小小的县令,只要平安无事,轻轻松松的就能成为三品以上的京城高官。
但就因为得罪了朝中大太监王振而被外放当了县令。但直隶地区的官员们都知道,这位马大人可是大学士陈循的门生,以后高升回京当侍郎尚书、选入内阁也是有可能的。
举人出身的同知张大人虽是马县令的上级,却辖制不了这位有资历、有靠山的下级。所以只好亲自去见他,半求半逼的让马县令治刘越死罪。
“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