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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龙大手一挥,两边的锦衣卫就将刀收回鞘中,接着吕大龙就走了上来:“下官乃东辑事厂掌刑千户吕大龙见过驸马爷!见过刘大人!”
“久仰吕大人威名!”驸马都尉石碌对刘越也只限于耳闻对这位吕大人就更没有听说过了,但现在自己的全家性命都捏在这人少不得示笑回了礼。
“好了,吕大人,你先带人去四处查抄,但不准打坏东西,不准烧毁东西,不准暗藏私货!”刘越说完就将石驸马拉到一旁细声问道:“石驸马,别害怕,吕大人他有分寸,我们先去喝茶!”
“慢着!”刘越刚要拉着石驸马进去喝茶却斜眼看见一穿着红蟒袍的锦衣卫指挥使白佐走了进来,而他旁边正巧抬着一位百户,看样子这人八成是被自己四弟杀的。
刘越只得转过身来,冷言问道:“指挥使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哼,好你个刘越竟敢抗旨不遵,明着来抄家实则与这等乱臣贼子沆瀣一气,如今刑百户之死就是明证!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白佐这次带了足够的人马,他相信自己这次绝对能让刘越死于此地。
原来,王振早就猜到了刘越会明着主动抄驸马府但暗地里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驸马府的人,所以王振干脆就故作不知暗中授意白佐带足人埋伏在驸马府周围伺机屠戮驸马府并把刘越等人也斩杀于此,然后再把刘越之死推开石驸马,说他早已豢养武士,惧罪顽抗就杀了刘越。
刘越哪里知道这些,见白佐无故来干扰他做事就不由得大怒:“指挥使大人,查抄驸马府是刘某之责,与你何干,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好歹,别怪刘某在皇上面前弹劾你!”
“哼!”白佐直接就拿出一把机弩来对准刘越就射了过去,箭迅疾划破雨帘直戳刘越面门。就在一瞬间,刘越忽然翻身一跃躲了过去,然后将夺下了的这利箭反手一投,这利箭就如梭镖般直接插入白佐右手,白佐手腕剧痛只得丢了手中机弩。
而这时,白佐身后的锦衣卫缇骑就直接拔刀朝刘越砍了过来。刘越身边的北镇抚司校尉们忙横刀挡在刘越前面:“大人小心!”
白佐没想到短短几天,这镇抚司的人就都完全效忠与刘越了。但他依然相信自己今天能够除掉刘越,因为他今天带了上千人,即便北镇抚司的所有人都愿意为刘越卖命也无济于事。
“让开!”刘越大喝一声,校尉们只好让出一条道来。刘越将身后的披风一甩就将手中的绣春刀横插在柱子上怒眼问道:“指挥使大人,你想杀下官,下官会让你后悔的!”
“都给我上,王公公说了,杀死刘越者官升三级,赏银一千两!”白佐一声令下,所以缇骑们都血脉喷张地冲了上来,俨然刘越已经成了他们眼中的财物与升官加速器。
“慢!”石驸马大声喊了一声,然后义正言辞地站了出来挡在刘越的前面高声喊道:“白佐,我石某以前从未认识刘大人也未与他有任何关系,你错怪刘大人了!”
“多谢驸马爷好意,摆明了这王振是要取你我二人性命哪里管的了你我是真有勾结还是假勾结?”刘越说着就瞪着红红地眼睛大喊道:“四弟,别抄了,带着你的人都给我出来,今晚我们不抄家抄人!”
“大哥,这家伙欺人太甚,老子早想要他命了!”吕大龙早已闻声赶了来,一字排开的校尉们齐刷刷地拔出刀来环立在刘越一旁只等着刘越一声令下。
刘越听着外面万马奔腾的声音和弓箭拉弦的声音就辨别得出这白佐绝对带了上千人而且暗地里绝对有弓箭手。
虽然他现在很愤怒,但刘越并不想送命,冷静片刻后刘越就忙俯耳对石驸马低声道:“驸马爷,这姓白的摆明了要把抗旨造反的罪名强加于你身上,你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和下官一起杀了此人,然后下官自去皇上面前澄清此事,或许驸马爷还可保住全家性命,但若驸马爷束手待命的话,只怕我死之后就是你全家灭门之时!”
石驸马并不是糊涂人,他知道刘越的意思,但他不敢相信刘越逃出后会真的劝服皇上饶恕自己全家性命,可他一想到这刘越毕竟是皇上宠臣,自己倒不如姑且一试。
于是,石驸马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府里上下所有十五岁上的男丁太监们都给我站出来,从现在起,我们与刘大人一起抵抗此贼,保卫驸马府!”
“保卫驸马府!”这时,驸马府所有的人都高声喊了起来,这些人毕竟都不愿意做待宰羔羊,只有有人撑腰,他们焉能不站出来为活下去而战。
………………………………
第116章 血溅驸马府
石碌作为驸马都尉,富贵至极,府中自然也豢养了不少武艺精湛的武士。刘越略瞅了一眼,就见有数十名虎背熊腰的家丁手握住百来斤的大砍头站了出来,瞧这架势好像比刘越的手下更凶狠。
白佐手下的锦衣卫缇骑这时也冲了上来,十几把雪亮的绣春刀就像倾泻而下的瀑布般在雨帘中划了过来,刘越直接跃起横转过身来然后挥刀下砍,就有三名缇骑手腕被削,扬起的断腕伴随着疼痛至极的吼叫声摔进了水滩中,溅起了一网水珠。
在水珠落地的那一瞬间,刘越忽又俯身低头倒剑横刺入一缇骑胸膛。这时,刘越身后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也与这些缇骑战成一团。而吕大龙带着的人和驸马府的武士家丁们则从左右两翼与白佐的人战斗起来。
忽然,平行如雁飞的十几次机弩短箭急速破风向刘越一群人射来,顿时就有十几名校尉与武士被射成了刺猬,血液直接在雨水中流成了一条鲜红的绸带。
刘越舞刀若烟花般将向自己射来的三支利箭格挡开,然后又抓了一缇骑挡在自己身前大喊道:“所有人都散开,把阵势给我搅浑,这样他们就不敢射箭了!”
吕大龙等人立即就明白了刘越的意思忙四处散开,或躲于水缸下与敌拼杀或躲在墙角根拼杀;有的干脆独自冲了进去与十几个缇骑搅在一起,杀了四五人就被围攻上来的缇骑刺得肠穿肚烂。
但由于雨越下越大,细密如丝的雨线严重干扰了这些弓箭手的视线,而且射出的箭也因雨水击打减轻了不少力度且也偏离了方向,再加上双方队伍早已混战在一起,弓箭基本上不足以对刘越等人构成威胁了。
这样,刘越的攻势就更猛了,如今他与吕大龙还有那些驸马府的几个武士已经冲到了阵势中央,且各自身边已经倒下了无数的尸体,已经被染成红色的锦袍与缺口好几处的刀刃直指大门上站在的白佐。
“让那些人都撤下来,全体都加入战斗!”白佐说话就把手一挥,墙体趴在的弓箭手忙撤了下来,抽出刀来直接从墙上跳下来欲加入这场搏杀。
突然,埋伏于墙根的宁百户直接挥刀往这些站立未稳的人身上砍去,这些人的腿脚还没着地就被齐刷刷地砍断在地堆积成山。白佐见此气的脸色沉了下来,然后亲自拔出刀来直指刘越:“老子今晚一定要杀了你!”
刘越将脸上挂满的水珠与血水横着一揩,脚踩在一百户身上然后直接将刀抛出,那刀顺着飘来的雨线直刺白佐。白佐两边都有人在拼杀,实在躲不开,白佐干脆就拉了自己一下属到自己面前,然后那刀就直接没入了这下属的胸膛。
“白佐,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刘越忽然蹲地一腿横扫,一地水花就飞溅上来,白佐正从这水花四溅中寻找刘越时,突然一把细如蝉翼的薄剑直接插入了自己左肩。
也许是肾上腺素的缘故,白佐并没有感到疼痛,而是不可思议地抬起了头看着刘越:“你出手竟这么快!”刘越也不回答,然后大声一叫就撤刀一砍。
“啊!”突然,白佐大叫一声,看着自己断落在地的左臂,白佐整个脸都吓得煞白了。
接着,一滴冰冷的雨水从刘越的刀尖滑落在了白佐的喉结上,白佐吞咽了一下就没再说话,眼睁睁地看着刘越,但早已出卖他的眼神早已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刘越直接把白佐拽了起来:“都他妈的住手!”刘越的声音虽然洪亮,但也只是白佐周边的缇骑听见了,其他的人仍然与吕大龙他们混战在一起。
刘越又喊了几声,无奈雨声太大再加上人群喊杀声早已掩盖住了刘越这足达数百分贝的高音。刘越气极,直接将白佐的另一条胳膊扭断,然后抓住他的痛经一扯,白佐疼得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