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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遵照你的吩咐去打听了一番,这驸马爷与吏部尚书王直还有兵部侍郎于谦以及翰林院的曹状元都有私交,且也做过不少扶危济困的善事,而且也痛恨王振,所以我觉得去抄他家总有些不妥”,吕大龙从旁说道。
“我知道,王振这样做就是要让我彻底得罪文官集团让我跟他王振一样成为百官口诛笔伐的人,你以为我真的会上当吗,我这样做不过是不想授王振以口舌而已”,刘越回道。
吕大龙心想既然都带人来了查抄人家了还不算上当吗,便又问道:“可是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啊,难不成一会真的要冲进去搅得驸马府鸡犬不宁,到时候若是皇上后悔了,那不是还得怪罪我们欺侮了皇亲?”
刘越将头上斗笠取了下来,一任大雨倾泻在自己头上命道:“四弟,你带着众人立即去包围驸马府,但只准围不准闯进去,如有违抗者就格杀勿论!”
说着,刘越就双脚一点青石板上汪积着的水潭踏在院墙上一跃而起,没多久就没见了人影。而吕大龙也明白大哥这是提前去了驸马府内通知消息,便会意带着所有锦衣卫朝驸马府围了过来。
白佐派来的一名百户一到了驸马府就迫不及待地要带人冲进去,但一到阶梯前就被吕大龙持刀拦住了:“没听见镇抚使大人的命令吗,现在不准任何人闯进去,违者格杀勿论!”
这百户并不知道吕大龙的凶悍,将吕大龙的刀一挑开:“让开,我们是遵照指挥使大人的吩咐,你不能阻挡我们!”
“他奶奶的,你不信邪是不是!”吕大龙二话不说就一刀朝这百户劈了下来,这百户淬不及防直接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没一会儿就被染红了遍地积水。
早已准备好冲进去大肆劫掠一番的锦衣卫缇骑们都傻眼了,都不敢再前进一步。而吕大龙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就将流着血水的九环大砍刀扛着肩膀上大声命道:“老子虽然跟着我大哥在镇抚司但好歹也是东厂的掌刑千户。你们他妈的谁再不给我面子,信不信我直接拿你们祭刀!”
吕大龙使不惯绣春刀却喜用又重又大的九环刀,再加上人又高所以站在人群中顿时就有鹤立鸡群之感,其威势吓得这些锦衣卫们都不敢发一句言。
刘越轻而易举地进入了驸马府,见前面大堂灯火通明就径直走了过去。门前看守的太监正要拦住刘越,却见他身着飞鱼服,手执绣春刀,一副锦衣卫官校打扮便忙朝一丫鬟耳语了几句才迎面过来躬身道:“不知这位大人为何深夜来此?”
刘越拿出圣旨来放于胸前然后拿刀柄格开着太监道:“有旨意!”这太监见此也不好再拦阻,只好退到一边,无意间竟偷看到刘越别在腰间的铜牌,上面写着:锦衣卫镇抚使刘越。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十三太保是出了名的穷凶极恶,专干抄家灭门的事,这太监见是北镇抚司的人吓得忙跑入了雨中大喊道:“不好啦,锦衣卫来抄家了!”
进去通禀的这侍女一听刚才那太监大喊抄家顿时吓得腿脚都软了,整个人就直接栽倒在波斯地毯上,哭丧着脸道:“不好了,驸马爷,锦衣卫来抄家了!”
“抄家?”正与曹状元秉烛夜谈的石驸马一闻此就忙站了起来,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就滑落在地,打在一旁的玉颈高瓶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曹状元近来也风闻不少东厂和锦衣卫抄家灭门的事,见石驸马脸色苍白也自知肯定出了不好的大事,便有些暗自后悔起来,后悔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石驸马家做客要是让锦衣卫错把自己当做同党抓了可就不好了。
“驸马爷”,曹状元正要告辞而去却见石驸马竟然笑了起来,接着就见一壶烈酒灌入口中后道:“走,曹大人,你刚才不是还向我说读书人如何有气节吗,我石某虽添为贵胄但也算是半个读书人,焉能怕他这抄家灭门的锦衣卫,走,我们出去会会这阉宦门下的走狗!”
“这,这个,驸马……”曹状元现在正是懊悔不已,但又不能说出自己向要逃避的意思以薄了自己这读书人的面子,只得硬撑着出来并色厉内荏道:“好,我倒要看看这锦衣卫的人是如何骄横跋扈的!”
曹状元正说着就见一个披着斗笠,手执冰寒似雪的刀锋径直走了过来,那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就像是噬人吞骨的恶魔一般让人不自觉地毛骨森竦。
“哎哟!驸马爷,下官肚子疼!先回避一下啊!”曹状元现在已经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敢与石驸马一起并肩站在面对刘越,便找了借口要溜走。
其实早停在外面将这一幕幕看得清清楚楚的刘越很鄙夷地抽刀挥来,横在曹状元面前,冷冷道:“曹大人若是再敢走出一步,休怪本官刀下无情!”
曹状元吓得忙退缩了回来,见刘越那光辉下异常耀眼的刀刃移了过来依旧指着自己的鼻梁吓得干脆扑倒在地哭道:“这位大人,下官冤枉啊,下官并没有想与王公公作对,只是迫于无奈才写折子替驸马爷求情,上书弹劾王公公也是李翰林逼得呀!”
“咦!”石驸马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平时正直敢言的曹状元问道:“曹状元,你刚才不是还当着我的面怒骂王振吗,怎么现在如此没骨气了!”
“也罢,算我石某看错你了”,石驸马见曹状元全身打着哆嗦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完就来到刘越面前道:“敢问这位大人贵姓,不知为何突然闯入寒舍?”
“有旨意!驸马都尉石碌接旨!”刘越将刀插入鞘中,然后端步进入厅堂拿出圣旨徐徐展开高声喊了后,石碌将御赐蟒袍扯在腰间然后跪下道:“微臣接旨!”
刘越匆忙念完了抄家旨意就忙石碌扶了起来也不管瘫倒在地上的曹状元就坐入椅中道:“驸马爷也不必惊慌,先请坐下叙谈一会如何?”
石碌偷眼往四周瞧了瞧又仔细听了听,见虽然院墙外红光漫天但院内并没有冲进来一个锦衣卫且家里人都还相安无事便知道事情有转机便也云淡风轻地回道:“好,快给刘大人上好茶!”
曹状元见此感到很是奇怪,心想这像是抄家的样子吗,怎么抄家的人和被抄家竟坐在一起喝茶了。但自知颜面已经丢尽的曹状元也不好再前去询问就灰溜溜地出来谁知刚一出来就被侍机待发的锦衣卫给拿下了。
“奶奶的,这不让人进去眼看着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却不曾想还是有人出来了,先搜搜他身上有什么财物,然后在打一顿绑了起来准备抓回去随时拷问”,一总旗官说完就直接把曹状元丢了过去,几个缇骑忙将他全身搜了一番,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急骤的拳打脚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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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保卫驸马府
这边,刘越转身过来将刀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然后就见寒眉紧锁,丰唇发紫,手不停抖动着的丫鬟端着油漆添金茶盘走来便将刀收了回来接过茶道:“听说驸马爷打死了府中一位太监?”
“确有此事,这太监私结权阉王振,我激于一时义愤就将他打死了,也因此得罪了王振,刘大人这次想必也是受了王振派遣来抄我家的吧”,石碌说着就站起来就跪在地上道:“要抄就抄吧,罪臣甘愿接受,但请刘大人不要凌辱我的家人。”
“素闻石碌大人高义,所以下官才没有急急忙忙地带着我那帮恶犬冲进来,但这毕竟是圣上的旨意,家还是得抄,本官给你一个时辰,你且去通知府中大小人等聚拢此处以免受扰乱打骂之苦,然后我们再抄家也不迟”,刘越说着就大踏步走了出去见这驸马府峥嵘轩峻,灯笼高高挂着照亮如白昼般便道叹道:“多好的一座府第啊,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石碌本以为自己的府上难以逃过此次浩劫,但听刘越这话他就完全相信这位锦衣卫堂官也是一正直官员并不是王振爪牙便忙磕头感谢道:“多谢刘大人留情!”
没一会儿,石碌全家大小包括所有奴婢小厮都聚集到了这里,将这座大厅堂塞得严严实实的。刘越见此便来到外面大手一拍。接着,就见吕大龙带着数百人鱼贯冲了进来。
这些冲进来的锦衣卫们由于都见到了吕大龙直接处死一百户的一幕,见吕大龙冲进来很是规矩地站在一旁,所以他们便也很规矩地围在两边规矩地听着刘越与吕大龙的吩咐。
吕大龙大手一挥,两边的锦衣卫就将刀收回鞘中,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