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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霄道:“方少恐怕是不知道那一晚我输了多少吧?足足八千万两,你拿什么去补?即使你有这么多银子我现在也不敢收了,还是命更重要一些,那日与你一同作孽的几人已经在前面等你了,方少还是省些口舌吧。”
方世鸿被两个人拖着往前走,没多远就来到了雄鸡帮曾经埋尸的地方,那里早已挖好了一个半人多身的坑,窦霄朝着拉住方世鸿那两人道:“放下去。”
方世鸿此时心里害怕极了,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拼命的挣扎,平时弱不禁风身板,竟让那两个练家子都差点拿捏不住,方世鸿双脚向前蹬着,身体拼命往后退,那二人无奈,只得将方世鸿加了起来。
方世鸿双脚离了地,脚下就再也使不上劲,被二人轻松抬着丢进坑里。
这是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深坑,方世鸿被丢进去后,胸部以上来露在外面,进了坑里后,他用双臂支撑着坑的边缘努力的想爬出来,只是方才起来一脚的高度就被窦霄一脚踩在了肩头,重新踩回了坑里。
眼见方世鸿还不放弃挣扎,窦霄对着另外几人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填土。”
几人连忙拿起铁锹朝坑里填埋。
直到填进坑里的泥土漫过了方世鸿的膝盖时,窦霄才松开了踩在方世鸿肩头的脚,此时任由方世鸿挣扎,但脚下已经拔不出来,他想蹲下用手去把漫过膝盖的泥土扒开,但那土坑太小,他连蹲也无法蹲下去,反倒是一低头被丢过来的泥土淋了个满头满脸。
此时的方世鸿已经感受到了绝望的味道,尽管伸手就能掸掉脸上的泥土,但他却连手都不想抬了,任由泥土糊在脸上,然后仰着头放声的哀嚎。
填土的几人浑不在意方世鸿的嚎叫,径自在那填土,方世鸿哭嚎了半天泥土已经过了腰,他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眼见这些人不为所动,抬手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鼻涕,开始破口大骂道:“兀那贼子,你们如此作践于我,一旦让我出去,定当生啖汝肉,寝汝皮,我定要让你们雄鸡帮上上下下鸡犬不宁。”
窦霄蹲在方世鸿身边道:“方少,无论你想怎么样也要你能逃出去再说。只要你能逃出去,我必定领着整个雄鸡帮的老老少少道方府门前谢罪,到时候要杀要剐由方少说了算,不过此时嘛,我怕这林子中的蛇虫鼠蚁吓着了方少,您老还是消停一会吧。”
说完窦霄一个手刀砍在了方世鸿后颈上,原本气势汹汹的方世鸿顿时瘫软了下去,若不是窦霄提着他的后领,此时他的脸已经趴到地上了。
京营演武当日,整个京城阴沉沉的,一片肃杀的景象。
此时方府内更是一片忙乱,一早就有人发现方世鸿不见了,但却没人见过他何时出的门。
到了寅时,方从哲也只好交代管事去好生寻找,然后匆匆坐轿出了府,他想着方世鸿或许在府中憋得太久又趁人不注意溜出去寻花问柳了,但京营演武可是大事,容不得耽搁片刻。
天色微亮,方世鸿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就觉得眼里被泥土糊得到难受,想伸手揉一把眼睛,却发现此时双手也已被埋在了土里动弹不得,整个人除了头外其他都无法动弹半分。
方世鸿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慢慢张开了眼睛,他努力转动脑袋朝四周看去,此时周围雄鸡帮的人已经一个都看不到了,除了眼前一个系着红布条的小树外,其他连个蚂蚁都没有。
往远处望去,虽是在山上居高临下,但深春的黎明雾气甚浓,连个隐约的影子都看不到。
方世鸿不知道雄鸡帮的人为什么把他埋在这里却没杀了他,而且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难道他们就这么自信这里不会有人经过?
方世鸿不甘心如此等死,于是他扯开了嗓子不停的喊道:“有人吗?救命啊。”
一直喊了半个时辰也没有任何反应,此时方世鸿的嗓子都有些喊得冒烟了,他也明白这么喊下去死的更快,于是隔上半个时辰叫唤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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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七十八章 将军阵前
这一日的长安街上,路旁常年做些小本营生的摊贩全都没了踪影,路两旁的人家许多都闭紧了门,每家每户都有几个人挤在窗子边上朝外张望,偶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的则开了门大大方方的观看。
一队队带甲的兵马、仪仗拱卫着中间的车辇从长安街上行过。长安街的百姓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如此兴师动众的阵容虽说不上从未见过,却也稀少的很。
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出了东城门朝京营方向而去,今日的京营守卫尤为森严,时不时便有一队兵士巡逻经过,张维贤特意穿了银袍铠甲在京营外迎接,在张维贤的身后,京营参将以上的将领全部在那里候着。
到了京营门口,太子朱常洛下了车辇,一群文武大臣跟在他后面随着张维贤一起往都督营帐而去。
营帐外一个百户的锦衣卫替换下了原本的守卫,跟随太子的骆思恭朝着身后的裘飞和范琼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趁着无人注意闪身离开了。
账内,朱常洛坐在上位,朝着下面的张维贤问道:“张都督,今日演武准备的如何?”
张维贤行礼回到:“禀太子殿下,今日演武一切已准备妥当,午时之前为两军对垒,双方各三千人马进行对战,兵种不限,战术不限。未时之前是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单兵种对战,未时之后为兵士考核。”
朱常洛点了点头道:“无论是两军对战还是单兵种对战,看似是对兵士的检验,实则还是考验领兵的将领,不知这两军对阵的统帅是何人?”
张维贤回道:“回殿下,这两位统帅一位是张副将,另一位是颜副将。”
朱常洛一听张维贤提到左副将,于是开口问道:“哦?这位颜副将可是传闻所说的每下一地必沿途种柳的,人称‘颜公柳’的颜宗卿?”
张维贤笑着道:“正是这位颜副将。”
“本宫倒是对这位颜副将好奇的很,既如此,各位大人就与我一同前往点将台观战吧。”,说着太子朱常洛当先起身朝外走去。
校场之上,两军距离不过数里,双方统帅列在阵前,虽距离很远,但依然可见人头涌动,尘沙飞舞。
朱常洛转头道:“鸣锣开战吧。”
只是他话音未落,就见张勇率领的那一方早已策马而前,而且一眼望去,张勇的人马远不止三千之数,和对面颜宗卿的人马比起来足有三倍之多。
朱常洛不明所以的问道:“都督不是说双方各三千人马吗?为何张副将这边有近万人马?而且不待开锣就已经开战了?”
张维贤解释道:“殿下,所谓兵不厌诈,双方各三千人马不过是以往演武的惯例,并无硬性要求,戚将军的兵书中所言,五倍之兵方可保万无一失,老臣觉得张副将此举并无不妥,就看颜副将如何应对了。至于尚未鸣锣就开战也是合了先发制人而后发制于人的典型的兵书之法。”
众人只见张勇已经率军前突了半里了,而颜宗卿虽已见到却仍不见动静,虽然他阵中军容齐整,丝毫不见慌乱,但看起来这统帅却过于迂腐,此时好像还在等着锣声。
一旁的秦文士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张维贤手里的锣锤“铛铛铛”的敲了三声,听到锣声后,颜宗卿一方除了留下一些粮草外,其他的人马全部急速后退。
这颜宗卿可是秦文士特意从河南调到京营的,而张勇却是张维贤的心腹爱将,于是秦文士替颜宗卿报不平道:“张都督虽然可以把一切都归作兵法战术,但这不过是演武,张副将三倍之兵即使胜了怕也是胜之不武吧?颜副将初入京营不久,或许还做不到对自己的同袍兄弟用这种厚黑战术。”
张维贤听出了秦文士口中责怪他偏向张勇的意思,丝毫不以为意的道:“在秦大人眼中,这或许只是演武,但在下面两位副将眼里这又是什么呢?在那些普通士兵的眼中这又是什么呢?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统帅的使命就是不择手段的取胜,想尽一切办法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尽全力将带出去的兄弟活着带回来。若双方都只是把这当做一场演武,相互手下留情,待日后上了战场的时候又有哪个敌人会对他们心慈手软?”
见秦文士没有做声,张维贤指着校场上颜宗卿留下的那几个骑兵和粮草道:“秦大人以为颜副将只是碍于规矩才迟迟没有行动吗?各位大人请看那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