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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的话是完全没把海无量放在眼里,海无量听了朱由检的话不由怒道:“不知我海某人触犯了哪一条大明律,阁下要将我和我的货物扣押?”
不需要朱由检回答,骆养性笑着开口道:“你是准备与我们锦衣卫讲道理吗?我们锦衣卫拿人何时需要过理由?想和我们讲道理,进了诏狱我们再慢慢理论也不迟。”
朱由检看了一眼骆养性道:“够无耻,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
海无量见这二人有说有笑,他可是笑不出来了,若真进了诏狱,怕是就没机会能够完整的出来了,但此时几百人围着,他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别说他是真的勾结了女真人运送火器,即使身家清白,诏狱也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见几个锦衣卫已经靠近过来准备将他拿下,海无量急忙讨饶说道:“慢着,我说,我说,女真人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不过我们海沙帮只是帮他们运送些货物,并不知道他们运送的是什么,还望各位官爷能够放小人一马。”
朱由检看了一眼海无量道:“你说与不说已经无关紧要了,我说了,本就没指望你会交代,若我想的没错的话,这群女真人应该走的是弘仁桥吧?”
说完朱由检点了一个百户的人马加上骆养性的一个总旗,快马朝着弘仁桥的方向而去。
女真人的车队载着沉重的货物,行的不是特别快,虽然走了两个时辰,距离弘仁桥还有一段距离。
朱由检一行快马加鞭,仅一个时辰左右便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正在通过关卡的女真人的马车。
这群女真人领头的是头上仍缠着绷带的库尔布,库尔布一看后面的路上扬起的灰尘,便猜到事情败露了,此时再想如何周旋已经不可能了,落在最后的库尔布上前一把推开守关的卫兵,拉开拒马,原本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关卡此时已经可以同时过去三辆马车了。
库尔布用女真话朝前面喊了一句:“快点上船。”
此时驱车的女真人也都发现了后面路上的状况,也顾不了其他了,直接连马带车就往船上赶。
此时原本已经卸载码头上的十多车货物,已经搬上了船一半有余,剩下的也顾不上搬运了,原本计划的船只是可以将货物全部运走的,但此时连马带车的上船,这些货物就连三成都装不下了。
眼见身后的人马越来越近,库尔布顾不上剩下的那些还没过卡的马车了,赶紧招呼剩下的人弃了马车上船。
朱由检一行人骑马赶到的时候,关卡已经被几辆尚未过关的马车堵了严实,边上又有拒马挡路,等挪开拒马,那些女真人怕是都要跑光了。
眼看跑在前面的女真人已经开始上船,朱由检顾不上许多,骑马朝着拒马上面而去,青霜体型虽小,但这一跃确实高高的跨过了拒马,朱由检马鞭朝后一卷,鞭头缠着拒马一甩便将边上挡路的拒马甩飞了开去。
没了拒马挡路,朱由检后面的高寒、余大川等人骑马跟上,一拥朝着码头而去。
那些没来得及登船的女真人,包括库尔布在内,被赶来的朱由检等人包裹了个严实。
朱由检朝着领头的库尔布道:“你们放下武器,让船上的人下船投降我可以饶过你们一命。”
“我只能说服自己放下武器,但船上的人我无法控制。”库尔布丢开手里的刀说道,他并不是真心投降,只是未来得及上船的十来人面对这一百多人,手里有没有刀区别都不大。
朱由检看着已经开出码头的第一艘船,他们这些人都不是水师,想在河里追击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朝着周围这一圈人喊道:“这里有现成的红夷大炮,谁敢把那几艘船给我炸沉了?”
库尔布一听朱由检的话,顿时变了脸色,本以为被抓了一些人,能逃出一部分人和火器也是可以的,哪想对面这人如此狠毒,宁愿将船只炸掉。
但让库尔布庆幸的是,朱由检一句话喊出,竟无人回应,这一群锦衣卫常年耍的是绣春刀,就没人摸过火炮。
就在朱由检看着面前的火炮和渐渐行远的船只无奈的时候,一旁的余大川道:“殿下,或许我可以试试。”
朱由检听了余大川的话面色一喜,问道:“你会操炮?”
余大川道:“以前驻守大同的时候打过,许多年没摸过了,有些生疏,不过试试总比眼睁睁看着他们走掉好。”
朱由检指着一尊红夷大炮道:“那你赶快试试。”
库尔布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一阵焦急,眼前那个在调校红夷大炮的不是别人,就是曾经在笼中格斗时咬下他一只耳朵的十一号。
库尔布满眼怨毒的看着余大川在那里调校火炮,人被围着,此时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只能不停的祈求萨满巫师,不要让这人打中。
或许是库尔布的起到起了作用,余大川的第一炮果然打偏了。
重新调整了炮口后,余大川引燃了第二炮,这一炮不偏不倚正中第一辆船堆放火器的甲板,甲板上的火药随着这一炮的落下,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声巨响,那艘船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下面的卢沟河水也翻起了巨大的浪,待火球平息后,原来的船只只能看见一块块大大小小的船板。
跟在第一艘船后的另外一艘船,眼见前面那船被炸成了舢板,直接停了船在船头朝着岸上打起了旗语。
朱由检一脸茫然的朝四周看了看问道:“你们谁知道那旗语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又是一阵沉默,连余大川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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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七十一章 下套杀人
令人意外的是,回话的竟是女真人库尔布,“他们的意思是,不要开炮,他们投降。”
朱由检点了点头对余大川道:“换另外两艘船。”
余大川很是配合的将炮口对准了其余的船只,紧接着朱由检就看到第三艘船、第四艘船上都打起了与第二艘船相同的旗语。
对余大川来说,虽然害死自己兄弟的只是库尔布一人,但他对其他的女真人也一并记恨上了,没能多打几炮将这些女真人送进河里喂王八让余大川心里很是遗憾。
很快,余下的三艘船都相继靠了岸,在一群锦衣卫的监视下,船上的女真人一个个丢了手中武器下了船。
骆养性派人上船仔细搜寻过再无人遗漏后才让人将船上的火器卸下。
库尔布颓丧的看着周围忙碌着卸船装车的明人,再看看身边被看守的已经放下了武器与他一样颓丧的八旗子弟,哪还有马背勇士的样子,犹如一只只的丧家之犬,这让他心中一直坚定的信念出现了动摇,辽东一隅的胜利,或许被族人想的太过乐观了,大明这只雄狮,真的是大金可以猎杀的吗?
待所有的火器装好了车,一行人驾着货车离开,弘仁桥关卡处几名府军卫的守卫被骆养性一并扣了,留下几人守关,朱府一个总旗的人由余大川和高寒领着在后面负责徒步押送那群女真人和府军卫的守卫,朱由检在余大川和高寒二人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便和骆养性骑马领着一个百户的人当先押送火器走了。
落在最后负责押送女真人的朱府锦衣卫拿出绳索就要将这些女真人和府军卫的人绑了,高寒挥了挥手道:“我们五十多带着刀的人难道还怕这几个赤手空拳的人不成,不用绑了,省的还要人牵着。”
高寒这话一出,几个准备绑人的锦衣卫就是一愣,心中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再怎么说绑起来也比现在这样押送起来轻松的多,只是高寒在朱府负责他们的日常训练,也建立起了一些威信,虽说无职,但高寒的话恐怕比他们那总旗的话还要好使一些。
余大川朝着高寒撇了撇嘴道:“你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这理由也太敷衍了。”
高寒道:“你还有意见了,不然你说个像样的借口?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我才厚着脸皮胡扯,正明斋的糕点我可是嘴馋已久了,只是囊中羞涩一直没舍得买,等回了府,你可要请我尝尝作为补偿。”
余大川嘿嘿一笑道:“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居然跑我这里哭穷,那日在赌场里你跟着殿下赌笼中格斗赢了至少不下万两吧?别说正明斋的糕点,六必居的酱菜,正阳楼的螃蟹可都是一绝,等这事了了兄弟都请你吃个够,再买几坛好酒,咱们不醉不休。不过嘛,老哥是真的囊中羞涩,还要兄弟先支援一二,待我有了再还你。”
高寒左手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