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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去到偏厅把段延请来,朱由检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朝段延道:“过来坐下说,一起吃点。”
段延也不客气,与朱由检一起坐着吃了起来。
“私售军火的事情我们追查了这么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这事涉及的很广,除了之前查到的京营、女真人、海沙帮外还有军器局、府军右卫也牵涉其中,此事已不仅是我们锦衣卫可以处理的了的了。”
“可有具体名单?”
“名单都有,但却没有切实的证据,除非我们现在行动,抓他们一个现行,否则掉包军火私售女真的事情在账面上他们一定可以应付过去。”
“他们如何操作的你们知道了吗?”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女真人与京营如何操作运送,因为昨日才查到军器局和府军右卫,所以具体如何调换的我们还不得而知,不过这几日一定可以查到。”
“那就接着查吧,既然有了名单,看看能不能找到账本,到时候在他们运出武器的时候把人和武器都拿了,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去查处。”
段延在朱府吃了早饭就匆匆离去。
北镇府司,一顶轿子轿子停在了门口,轿夫掀开轿帘,首辅方从哲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北镇府司门前两座石狮威风凛凛,方从哲看也不看上了台阶来到门前,两个锦衣卫自然是认识这位当朝首辅的,见他到来行礼道:“见过方大人。”
方从哲朝着两个守门的锦衣卫吩咐道,“带我去见你们都督。”
其中一人前面引路道:“方大人请。”,而另一人在方从哲进去后赶紧进去通报。
骆思恭在值房中虽然得了禀报,但假装不知,知道那名锦衣卫带着方从哲来到门口后骆思恭才起身相迎道:“方大人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真是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骆都督不必客气,老夫今日前来不是什么公事,只是与骆都督许久不见,今日正好有空特意过来叙叙旧。”
“方大人若想叙旧只需派人来通传一声,骆某前往便是,怎敢劳动方大人亲自前来,快,快上茶,方大人请上坐。”
待二人坐定后,方从哲开口道:“近日来朝中人事变动频繁,许多同僚都来找老夫诉苦,老夫也是不堪其扰,特来骆都督这里偷得半日清净,顺便与骆大人叙叙旧,唉,他们都来找老夫诉苦,可老夫的难处却无人诉说,只能来叨扰骆都督了。”
“哦?方大人这难处从何说起?以前是京中衙门十人九空,政务无人搭理,如今太子殿下补缺不正是解了方大人之忧吗?莫非方大人对补缺之人不甚满意?”
“虽说补缺之人有些新上任的对事物不熟偶有错漏,但过些时日也会好了,只是这补缺一开,什么人都想来走老夫的门路,希望谋个好的差事,老夫已经闭门谢客好些日子了,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推脱不过啊。”
骆思恭知道方从哲此来定是有事,他却不肯轻易接过话头,只是说道:“方大人深明大义,真是我等的楷模啊,现在虽说各官署缺员缺的厉害,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若只是想走些门路就能补个好职务,那与卖官鬻爵有什么区别。”
“这些事情老夫自然是能推就推,能不见就不见了,只是有一事老夫却是实在推脱不过,此时正在发愁呢。骆都督可还记得那个经常走货运的海沙帮?老夫偶尔会托他们捎带些货物,他们偶尔也会为骆都督带一些特产的那个海沙帮。”
听方从哲提起海沙帮,顿时让骆思恭皱起了眉头,以前骆思恭确实让海沙帮帮忙夹带过私货,而且不止是他二人,包括京中的所有王公贵族就没有不这样做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而且每个人都从中获利颇丰,只是因为近来锦衣卫追查的事情涉及海沙帮,骆思恭就果断的与他们割了联系。
骆思恭已经基本猜到了方从哲此来的目的,只是佯装不知的问道:“怎么?他们也求官求到方大人头上了?”
方从哲道:“一个货运帮派自然求的不是官职的事情,而是另有其他,老夫听闻骆都督手下正在缉拿要犯,京城外处处设了关卡,此前因为误会扣了海沙帮的几批货物,里面许多都是京中的一些王公大臣的货物,所以特意请老夫来向都督求个人情。”
“哈哈哈哈……方大人啊,你我的交情何须如此,既是此事倒也好办,我差人去把货物放行了就是,方大人有所不知,此中想来是有什么误会,这次缉拿的要犯是一伙截了官印的匪徒,否则何须查验扣押货物,想来是手下人人手不够没来得及细查就先行扣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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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五十七章 护院总旗
见骆思恭答应放行扣押的货物,方从哲继续说道:“那就多谢骆都督了,不过老夫还有一事相求,这海沙帮最近托运的货物里有一批是老夫托他们往老家带的一些物件,现在锦衣卫办案,顺天府的路引也没了用处,不知能不能请骆都督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给他们开个路条,让这批货物通过。”
骆思恭道:“方大人既然开口我本该应允,只是方大人能否告知这一批货夹带的是些什么东西?”,这话骆思恭说的是丝毫不留面子,方从哲话语中说的含蓄,什么托运些物件,意思就只是捎带一些特产,实际就是夹带私货谋取私利,大家都这么干。
骆思恭说的直白,这倒让方从哲一阵羞赫,本来说的隐约一点大家心照不宣就好,如此一来就真的是面皮上挂不住了,但有求于人方从哲也不好再藏着掖着,说道:“此次不过是些布匹茶叶,还有一些古玩。”
骆思恭道:“这些物件倒是不打紧,只要不是白铅就好,路条我稍后开给方大人,只是下官还要奉劝方大人一句,最近是特殊时期,夹带的事情最好还是稍微停一段时日。”
见骆思恭爽快的答应了,方从哲忙道:“多谢骆都督体谅,老夫醒得,这次过了老夫也不去掺和这些事情了。”
骆思恭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桌案上开了一张路条签上名字回道方从哲身边将路条递给了他。
方从哲接过路条看了看,朝着骆思恭道谢道:“这次的事情多谢骆都督行以方便,不知骆都督今日是否得空?我们到回鹤楼饮几杯酒。”
骆思恭道:“谢过方大人好意,骆某也想与方大人饮酒叙旧,只是今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他日闲暇下来,骆某定当请方大人一醉方休。”
方从哲起身道:“既如此老夫也不强求了,既然骆都督公务繁忙我也就不打扰了,告辞!”
“方大人慢走。”
“骆都督留步。”
方从哲出了骆思恭的值房,却正碰到门口的骆养性,骆养性遇了方从哲本该见礼,但自从方世鸿案之后骆养性心里就有了隔阂,他其实已在门外听了一阵了,只是没有露面而已,此时迎面遇上,骆养性装作没见到就那样和方从哲错身而过进了值房。
待方从哲走远之后,骆养性朝着父亲不满的道,“爹,你怎么如今还要帮这个老狐狸?”
骆思恭见骆养性一进来就是一副责问的口气,立刻不满的训斥道:“哼,你竟在外面偷听爹的谈话,真的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骆养性随意惯了,丝毫不理会骆思恭的训斥,接着说道:“爹,且不说我和子瑜的关系,这老头儿子坏就罢了,连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现在的局势也不容许你帮他啊?”
骆思恭看着不依不饶的儿子道:“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一张小小的路条就能帮他?我们锦衣卫何时需要靠扣押别人的物资来过活了,只不过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罢了,哼哼,没我这张亲手写的路条还不要紧,但是有了这张路条,只要他们敢拿出来用,那这张路条就是一盏引路的灯笼,保管什么小鬼小怪的都逃不出我的视线。他方从哲若是真的只是夹带些布匹茶叶也就罢了,如若有其他的违禁物品,我保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骆养性听了老爹的话心里安了一些,接着又靠近骆思恭的身边小声的说道:“爹,我最近可是听说京营走私的火炮可是和方老头有关,你可不要被他牵扯进去。”
骆思恭听了骆养性的话马上一怔,急忙问道:“你是从哪里得来得消息?万不可乱说。”,他心里一阵担心,生怕是从锦衣卫口中泄露了消息,若是传到女真人的耳中,那么这么长时间的布局就要功亏一篑了。
见老爹一脸紧张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