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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作坊一日能做出多少盒胭脂?”
“一日不过百盒,若是赶个工,两百盒也是做得出的。”
“不知掌柜的出的票券有多少了?”
掌柜的自觉地说的有些多了,连忙打了个哈哈道:“商业机密,保密,哈哈哈……”
“掌柜的不说我也猜得到,少说也过万了吧?”
掌柜的将脸凑近了些道:“过万?至少这个数了。”,说着,掌柜的伸出三根指头。
“这么多?若是都来兑换,掌柜的岂不是要做上一年多才够?”
“这就多了?这苏州府能用得起这胭脂的妇人小姐,三万盒胭脂,就是每人一天一盒也够他们用上一年的,她们谁用完了拿着票券来兑,总比一堆胭脂堆在那里用不掉坏了强。再说了,谁有那么大本事一天用一盒胭脂,除非是那些窑子里喜欢吃姑娘们面上胭脂的嫖客。”
说完,胭脂点掌柜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成衣铺子道:“若说胆子大的还要看对面的海蓝铺子,他们家的成衣都是量体裁衣,手工缝制,几
个师傅均摊下来一日也不过能出两件成衣,就这样他们票券都出了上万张,来兑成衣的人都排到明年了他们都还敢往外出券,若不是手艺好,估计铺子早就被人砸了。”
朱由检道:“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还要往外卖券?都这样了难道还有人去买?”
“还不是银钱在作祟,只是几张藤纸便卖出了成衣的价格,谁不动心?拿着日后的钱,做着现在的活计,那些银子便是放在钱庄、印子局吃利钱都比得上他们以前每日辛辛苦苦卖成衣的收成。”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若说胭脂分了类还能用票券来兑,但这成衣每一件都不通,那要多少种票券才能兑的过来?”
“这就更简单了,每件成衣的量体裁剪到制成的手工,便统一固定的价码,区别都在那料子上,如此一来,布庄如何卖券他们就如何去卖了,只消在布券的上面加上些银子再换个成衣的名称就行了。”
朱由检提起柜台上的两盒胭脂,道:“今日与掌柜的一番闲话当真是涨了不少的见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日后我定要多帮两位姐姐来掌柜的这里买胭脂,今日就先告辞了。”
“公子慢走。”
朱由检提着胭脂招呼锦绣一声,二人一起离开了悦色坊胭脂铺。
张之极二人早已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五哥,我就弄不明白你与一个卖胭脂的掌柜哪来的这么多话说?还说的悄悄摸摸?莫非是在聊哪家的小姐喜欢哪种口味的胭脂水粉吗?女人家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
朱由检道:“我方才不过是在问问掌柜的,圆圆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胭脂水粉,我本想告诉你来着,既然你如此看不上,那就算了。”,说完,朱由检也不理会张之极,径直朝前走去。
“唉唉,五哥,都是我嘴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张之极一边拉扯着朱由检的衣袖一边认错,朱由检只顾目视前方,丝毫不愿搭理。
锦绣见二人这样偷偷捂着嘴笑,她在胭脂铺里面听得清楚,朱由检哪有问过什么圆圆姑娘喜欢何种胭脂水粉。
见朱由检趾高气昂的欺负人,再看张之极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于是锦绣开口问道:“公子何时多了两个姐姐?又不知公子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二姐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秀儿,你学坏了啊,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
“公子学坏了才对,就这一会的功夫公子都编了多少瞎话了?”
朱由检将手里的两盒胭脂往张之极手里一塞,然后道:“看在秀儿帮你的份上就放过你一马,这两盒拿去,留着日后送你的圆圆姑娘吧?”
张之极只当这两盒胭脂是朱由检问了掌柜的陈圆圆喜好后特意挑的,于是便兴高采烈的收了。
该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朱由检道:“秀儿有什么喜欢的吗?”
“公子喜欢的我都喜欢。”
“嗯,本公子比较喜欢房里的那张大床,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公子到床上给你说故事。”
“公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大白天的为何要到床上说故事,一看公子的样子就知道没有存什么好心思,公子若是累了我们便回去吧。”
整条观前街不足二里,几人不过才入了街口不远,连一半都没走到便要回去了,张之极道:“前面好像就是桃花坞的庆芳园了,我们不过去看看吗?才到这里就回去,岂不是对不起早上辛苦走的那么多路。”
朱由检道:“你是想看园子还是想看园子里的人?你见有大白天戏园子开门唱戏的吗?而且我教你的几出戏你学会了吗?就算你见着人家姑娘了,人家再让你唱两句你唱得出吗?”
朱由检一连串的话问出,张之极心虚的道:“这么热的天逛什么铺子,还是独墅湖的风光好,我去叫马车回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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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联合商号
朱由检四人乘着马车回了风行别院,才下马车,就见三个人在别院门口伸着脑袋朝门里面看,这三人正是之前在面馆外面卖给朱由检票券的刘有田、范满仓和于得水三人。
这三人回家取了藏着的票券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生怕来得晚了好处被别人捞了去。
朱由检来到三人身后,伸手拍了拍还在伸头朝里看的刘有田,刘有田头也不回的将朱由检的手打开,嘴里不满的嘟哝一声,“别闹。”
朱由检也学着刘有田的样子将头凑到他的旁边,“看什么呢?有什么热闹吗?”
刘有田听着耳边的声音有点熟悉却又不像范满仓和于得水二人,他回过头一看,见是朱由检,脚下顿时被别院的门槛绊了一个踉跄,身子就朝着门里面跌了出去。
“不是说了吗?朱公子不在府里,让你们在门外候着怎么又进来了?”
刘有田刚进入府门的过道,就听过道屋内传出了门房不满的声音,接着就见门房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朱由检一看门房那样子,心里直嘀咕,着门房看上去刚才好像是在睡觉,怎么这刘有田刚进去他就知道了,难道这是做了多年门房练出来的本事?
门房一出了他那看门的小屋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朱由检几人,他也不再理会进入门内的刘有田,直奔朱由检这边过来,“公子你们回来了?快进来歇一会,吃几块西瓜。”
朱由检朝着门房笑了笑,“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情,你去告诉钱财一声,让他到我房中找我。”,说完,朱由检便朝府里走去。
才走了两步那门房再次开口道:“公子,这三人说是您让他们过来的,要怎么处理?”
朱由检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听见门房的话,他回头对着刘有田三人道:“你们现在这里等候片刻,我身上带的银子花完了,稍后我让账房过来与你们结算。”
刘有田笑嘻嘻的道:“虽然今天日头有点大,不过既然公子吩咐,我们在门外等着就是。”,他虽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着怎么也要让我们进里面坐坐吃块西瓜才是。
然而朱由检就真的只是点了点头便朝里面走去。
张之极走过三人身旁时,张牙舞爪的对着三人吓唬道:“你们真以为他身上没银子?以他的身份像是缺银子的人吗?我五哥外号可是五阎王,你们还不赶紧跑,一会他出来小心吃的你们连骨头都不剩。”,说完,张之极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是他这一番话说的刘有田三人心里有些惴惴,那位公子出手阔绰,确实不像缺银子的样子,但是这人看起来也不像个恶人,怎会无缘无故特意将他们叫到府上找他们的麻烦?倒是后来这公子一直面色不善,那什么五阎王的名号定是那人杜撰的。
三人权衡了一番,他们不断的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那位公子叫自己来就是为了买券的,最后还是白花花的银子占了上风,三人依旧顶着日头在门外候着。
朱由检的房中,锦绣、张之极和陪同三人逛街的万裕泰掌柜都在,锦绣给三人倒了茶,徐掌柜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朱由检就朝着他道:“还要劳烦徐掌柜的辛苦走一趟,去万裕泰请几个账房过来,我们今日开始,在府门外大事收券。”徐允道:“公子这就是舍近求远了,若说账房,还有比我这万裕泰掌柜更好的账房吗?这事交给我就是。”
朱由检道:“我是怕收券这种小事,让徐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