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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十五年,赵王赵迁四年,也就是公元前232年,秦国又出动南北两路大军对赵进攻。
赵军统帅李牧决定先集中兵力,打击北面来犯的秦军,取胜后,再攻击南面的秦军。李牧指挥的赵军机动灵活,风驰电掣,先给进攻番吾的秦军以沉重打击,跟踪追击,驱逐秦军退出赵境,立即回师南进,声势所及,锐不可当,漳河沿岸秦军闻讯,不战而走,上党等地秦军也纷纷撤退,不敢应战,秦军第3次大举进攻失败。
公元前232年,秦国再次兵分两路进攻赵国,李牧让司马尚依托邯郸南部的赵长城抵抗一路秦军!自己带兵在番吾阻击另一路。李牧大败秦军后, 回师邯郸跟司马尚一起攻击南路的秦军,南路秦军知道北路已经被击退,于是稍加抵抗就撤走了!可惜赵国刚经历过肥之战,军事力量已经残剩无几,已经没有办法反攻了!这也是对秦国的战争中,赵国最后一次重大的胜利!
赵军虽然在李牧统率指挥下,一再战胜,可是兵力损失后难以补充,单凭现有兵力无法对秦持久作战,必须立即寻求外援。而这时楚、魏业已削弱,燕、赵关系欠佳,只有联齐,争取齐国人力物力的支持,才能与秦相抗衡。秦也察觉赵的这一企图,立即派遣一批策士到齐进行游说活动,极力破坏齐、赵的联合,孤立了赵。秦则不失良机,接着发动又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赵国密谋串联三晋,秦国发现韩王韩安背弃盟约,决定灭亡韩国、以绝后患。
公元前230年,秦国派秦将史腾率师十万南下渡过黄河攻韩,一路势如破竹。
韩国国都新郑,韩王宫大殿。
此时的韩国满朝文武大臣个个如履破冰、战战兢兢。
韩王韩安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冯亭之孙冯义,人如其名,一脸义愤填膺,大声斥责道:“国家危亡之际,尔等怎能见死不救?”
韩国实在拿不出像样的名将。唯一拿得出手的就算冯亭了。
冯亭就是那个不愿意把上党拱手让给秦国的韩国将领,他后来把上党甩给了赵国,因此引发了秦、赵两国针对上党之争的“长平之战”。这个祸闯得可不小,如果不是秦将白起击败了赵括,冯亭这一手还真让秦国难以下台。时间追溯到公元前262年,秦国大将白起在此率军进攻韩国,取得了野王邑。在此基础上,上党与韩国本土的道路被断绝。对于韩国来说,本来是希望将上党地区割让给秦国,以此求和。但是,韩国上党郡守冯亭却不愿意,而是将上党郡让给了赵国,从而引发了长平之战。最后,在归降赵国后,赵国封冯亭为华阳君,给予民户三。不过,对于赵国的封赏,冯亭却是愧不敢当,也即作为韩国的将领,冯亭不愿意出卖韩国的疆域,以此来获得赵国的封赏。后来,秦国大军和赵国大军于长平较量时,冯亭率领将士帮助赵军对抗秦军。不过,因为实力有限,冯亭率领的将士不仅被秦军击败,连冯亭自己也于长平之战中战死沙场。总的来说,在战国这一历史阶段,韩国因为国力上的有限,几乎没有单独在正面战场战胜其他六国,所以自然也缺乏白起、李牧、廉颇这样的名将了。
韩国老将申犰不禁面红耳赤,终于舍生忘死地站了出来:“大王,老将不才,愿意领兵与秦军决一死战。”
韩王韩安大喜,连忙问道:“老将军忠勇可嘉,但是不知有几成胜算?”
韩国老将申犰老脸更加红了,还是勉强说道:“新郑城内只有八万老弱残兵,万万难以抵挡十万虎狼之师。不过,老臣虽无半分胜算,但是仍然愿意一试。”
平山侯韩闯却坚决反对,进言道:“大王,秦将史腾此次率领的是秦军关中悍卒,比我国原来的精锐韩军还要精锐。为了大王和宗庙的安全,还是向秦军议和吧。否则贸然出兵,不仅会损兵折将,而且惹怒了秦军,结局自然大大不妙啊。”
韩王韩安听了,心中又犹豫起来,既不肯束手就擒,又怕秦军大胜之后、趁机屠灭韩国宗室。
韩国老将申犰见状,立即拜倒在地,大声哭喊:“如果不战而降,大王和臣等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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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韩国灭亡
韩王韩安面色铁青起来,思虑大半天,终于狠下心来,沉声说道:“也罢,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老将军尽力去作战吧。”
韩国老将申犰再三拜别,挥泪而去。
韩将申犰全力凑集了五万新老兵士,再度开进洧水南岸老营地防备秦军来袭。
新郑城外二十里,秦军大营。
秦将韩腾听闻韩国老将申犰率领五万老弱残军正在修建营垒,不禁感慨万千。
“大势使然,非匹夫之勇可以扭转。”秦将韩腾感慨了一会,随即下令道,“传令全军开拔,今晚本将军就要在新政过夜。”
韩国的壁垒尚未修复完毕,秦军的三万步军便在响彻原野的号角声中,排山倒海地压了过来。连排强弩发出的长箭,密匝匝如暴风骤雨般倾泻扑来。
韩军尚在壕沟中慌乱躲避,秦军的一辆辆壕沟车便轰隆隆压上头顶,剑盾长矛方阵立即黑森森压来。秦军的步伐整肃如阵阵沉雷,三步一喊,杀声如山呼海啸。秦军的狞厉杀气,使韩军还没有跃出壕沟布阵,便全线崩溃了。韩国老将申犰也战死在乱军之中。
秦军无数壕沟车一排排铺进河水相连,一个时辰在洧水又架起了三道宽阔结实的浮桥。各种攻城的大型器械隆隆开过,堪堪展开在新郑城下,步军马队呼啸而来,半日之间便将新郑四门包围起来。
一阵凄厉的号角之后,秦将韩腾亲自出马,向箭楼守军喊话:“城头将军立报韩王:半个时辰之内,韩王若降,可保新郑人人全生!韩王不降,秦军立马攻城!其时玉石俱焚,韩王咎由自取!”
韩王宫大殿内,韩王韩安早就听见城外震天的喊杀声。
一名王宫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不好了!韩国老将申犰战死在乱军之中。
平山侯韩闯趁机再进谗言:“大王,事已至此,不如顺势归顺大秦。这样,大王和王室宗庙都可以保存下来。”
韩王韩安大悲:“寡人死后无颜去见列祖列宗了!”
此时,又有一名王宫卫兵前来禀报:“秦将韩腾宣称:半个时辰之内,韩王若降,可保新郑人人全生!韩王不降,秦军立马攻城,其时玉石俱焚!”
平山侯韩闯急忙再添一把火:“大王,不能再等了!迅速归顺大秦吧!”
韩王韩安此时也吓得忘记了哭泣:“寡人愿意归顺大秦了!”
就在秦将韩腾的攻城令旗高高举起将要劈下的时刻,一面白旗在城头树起,新郑南门隆隆洞开。
韩王韩安素车出城,立在伞盖之下捧着一方铜印,无可奈何地走了下来。
韩国从公元前403年三家分晋到前230年被秦国所灭,历经174年,成为东方六国第一个落下帷幕的七雄之一。
投降,自古以来就是一门高深学问。合适的投降方式,既能向胜利者表示臣服,还能保持基本的尊严和相应的待遇。近现代,投降过程非常的随意,双手抱头,一尺白布就能搞定,严肃点的也只是搞个签字仪式什么的。而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却把投降这个事玩的多姿多彩,非常的有仪式感。
历史上最著名的投降方式,当属郑伯肉袒牵羊投降楚庄王。那么肉袒牵羊这一打扮有什么含义呢?是郑伯个人的行为艺术,还是当时的惯例?这一切都的先从古代礼仪说起。
肉袒,也就是上半身不穿衣服,在古礼中代表请罪、惩罚。《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中就记载了廉颇“肉袒负荆”向蔺相如请罪的故事,后人还总结出一个“负荆请罪”的成语。郑伯肉袒,即表示自己有罪该打,旨在向楚庄王致歉。再说牵羊。
牵羊的义涵又是什么呢?先秦时,人与人见面,必须携带见面礼,叫做“挚”,或作“贽”。挚的品类,依照身份性别而有不同;从另一角度说,用什么挚,即反映出双方是什么关系。《周礼·大宗伯》说:“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
郑伯与楚王都是一国之君,两人相见应当执一种名为圭的玉器,但现在郑国战败请降,郑伯必须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