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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迷茫的领命，留下外卖离开。
“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换个外卖继续弄人来试探？我看那些外卖单子不止这一家店啊。”
扎克摇头，“不会，只有时光精灵在楼下，最近，能提供是否有人出入这里的信息。当她回来的时候，还能先去店里确认。”
“你怎么就那么确认她会回来？”这是个好问题，但是，扎克不准备回答。
再过十分钟。
“她来了。”塞姆说的。
“我听到了，安静。”升降机停靠的声音不大不小，扎克保持被遮蔽的坐姿，没什么情绪的等待。
铁门被拉开，有脚步走入的声音。很快，就和满地垃圾发生触碰，细碎的声响。扎克不动。
“詹姆士·兰斯？”和电话里一样的女声，“你在吗？”
长长的呼气身仿佛预示了主人的放松，然后是塑料袋和餐盒的声响。楼下的那个女人居然先开了被送好多次的外卖。
一抹暗红开始从扎克身边探出。扎克撇着嘴挥散，对着空气做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进食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后，就是包装被随便扔掉弄出的响动，绝对不是垃圾桶。移动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了一阵似乎用力的喘息，微小的纸张摩擦声，一声烦躁的，“呃。”
再次移动。
扎克换了个姿势坐，因为方向是往楼梯这边。
脚步有些轻快，预示着主人完全没有料到接下来会遇见的境况——
扎克侧着头，看着那个抱着一堆现金和债券的女人在楼梯上冒头，“你好。”
对方没动作。扎克指了指詹姆士卧室，“你想找个包吗？我想兰斯先生的衣柜里有。”
对方依然没动作。
说起来，这女人谁啊？没见过啊。
“不说话？”扎克耸耸肩，也不准备站起来，“也不跑？”多真诚的提问啊。
对方有动静了。
“你是谁？！为什么你在这里？！快离开不然我报警了！”怕是疯了这女人。
“正好，詹姆士·兰斯警探失踪了，你报警的时候顺便……”
没被打断，只是塞姆在插嘴，“和她废话什么，你上还是我上？”
扎克没理会，“对北区警局说明一下这个情况。”
“你，你是谁？”语气软下来了，是这个女人已经发觉自己唬不住那个坐着的家伙了。
当然的，扎克不是外卖小哥。
“扎克瑞·格兰德。你？”
女人让意外的摔掉了怀里那估摸至少有十几万的资金，“你就是那个格兰德！！”满脸的愤怒！
“我知道格兰德就有四个。”扎克把爱丽丝算进去了（德瑞克，本杰明，自己），“你说的是哪个？”
“你就是那个害我家族失去所有东西的格兰德！！那个托瑞多！！”
关键词是，家族、失去所有东西、托瑞多。
扎克挑了眉，“哦~”迷了眼，算不上恍然大悟，只能说是早有预感吧，“你是，李斯特小姐。”想知道扎克的预感哪里来的么，指了指散落在楼梯上的现金、债券，“这不是还有东西留着么。”
还有记得人么，詹姆士的这套阁楼公寓，谁安排的？李斯特。
………………………………
28 麦莉·李斯特
“麦勒莉·李斯特。”这是扎克问她名字时，她的回答，“朋友们叫我麦莉。”后面这句应该是不小心顺口接上的，因为马上，“哼，你只准叫我李斯特小姐，毁掉我家庭的仇人！不！仇吸血鬼！”
扎克也没闲着。帮詹姆士收拾屋子是不可能，越过垃圾、拿起电话，开始拨号。提问，在继续，“麦莉。”必须的，“我就在这里，你要报仇么？”号码是北区警局。
“报仇？呵。”麦莉笑了，猖狂的那种，“怎么报？咬你么。”奇特的女人，大家应该明白在众多复仇的方式中，选择了一个非常具体的‘咬’，是在表达什么吧。
扎克倒是接了这略搞笑的回答，笑着摇摇头，等电话接通。通了，“达西局长。”扎克没准备等对方啰嗦，“自从昨天和詹姆士分开，我就没见过他。我有点担忧，找到他，达西局长。”挂掉。
达西的反应扎克是听不到了，倒是这边儿，麦莉一脸惊讶，“你说什么？詹姆士不见了？”
扎克看了眼这位麦莉，有些诧异对方的激动。不用怀疑，这位麦莉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故事中。詹姆士的社交圈，你知我知扎克知，没有这位此时家族都覆灭了才出场的李斯特小姐，“你认识詹姆士？”
一时的尴尬，“不。见过一次，大概。几年前。”撇一眼扎克，“在西部。”
“你在西部？”扎克环顾了一眼满地的脏乱，这不是谈话的环境，“跟着我。”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你可以找个机会咬我。”扎克没有开玩笑，这个提议麦莉可以随时实行，只要她嫌人生太无聊，想要个真正的新开始。
扎克离开詹姆士的家了，呵呵，麦莉，真的跟上了。也不意外的，背了包，里面应该是那些保险柜的现金和债券。
“明智的决定。”扎克回头看一眼麦莉，“你说你‘大概’在西部见过詹姆士。”这是要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我在西部上大学。”不耐烦的回答，“我室友的男朋友是军队，我想，呃，大概，我在一次聚会派对中见过他。”
扎克不准备延续上面那句回答的后半段，“在西部上大学？那么远，东部和中部没有李斯特家族看的上的大学么，为什么？”
“呵！你觉得呢！”恶意的语气。
扎克丝毫不接这恶意的语气，只回应字面，“我觉得吗？”还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人质？”故意用了征求确认的犹豫，“作为李斯特家族和魔宴交易的人质。”
“你可真聪明啊，托瑞多先生。”讽刺，满溢于言表。扎克说对了。
扎克不接，“所以李斯特和魔宴的交易，对巴顿打算几年前就在做了。”
“也没多早，就是隐秘联盟突然离开，跑去共和的时候，两三年前。”
扎克不得不再次看一眼这个麦莉，“你知道很多。”
“够我清楚谁是我的仇人了！”恶意。
扎克耸肩，“咬我，随时。”依然是真诚的提议——对于这种充分自觉的人类，用得着虚伪么。
“哼。你不用提醒我！当我准备好了，我会开始咬！一个接一个！”这话，就有点莫名了。
“听起来我不是你唯一的仇人？”扎克敏锐着呢。
“魔宴！”有牙齿摩擦的声音，“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和那群把血当食物的恶心东西合作是个糟糕的决定！！”麦莉可没有因为扎克在而修饰自己的用词。
扎克不介意，“你有阻止么。”
“阻止？？我只是个大学新生！我怎么阻止！”
说的也是。这倒让扎克想到点儿事情，“你回到巴顿了。为什么？”
麦莉翻过手臂一拍身后的包，“我要活下去！”
“哦。”扎克点了点头，“钱。”又摇头，“李斯特没有破产。”犯罪，不等于破产，距离财产充公的时代已经很远了，“你要钱干什么？”
“李斯特没有破产，但我破了！”难以掩饰的愤怒，“父亲入狱，没有出来的希望了。”国际人口非法交易，大家自己掂量吧，“母亲把所有卖给尤里家族收获的钱交给了魔宴，她依然指望着那脱离人类法律、凌驾时间的永生……”麦莉没说，满脸的……恶心。
扎克勉强懂了，李斯特，在失去对魔宴的利用价值后，孤注一掷，买了永生。
扎克重新打量了一遍麦莉，“你还是人类。”
“所以我破产了！”瞪一眼扎克，“我需要钱！而且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钱！”
扎克接上后了后面的话，“曾经属于李斯特房产的詹姆士家。”
“我算幸运！李斯特产业出售的时候，这座房产……”回头看一眼已经有点远的詹姆士阁楼，“因为已经转移到了兰斯的名下，留下来了。我小时候老和朋友跑来这里开派对，我还有这里的钥匙，我知道父亲在哪里藏了钱。”
“恭喜你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了。”这是嘲讽——事实：外卖垃圾、租用录像……证明了这麦莉在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后……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不用你嘲讽我！”麦莉也足够敏锐，“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哦，那你在干什么？”扎克微笑着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