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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和之理,况且目下尚未分出胜负,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偷袭山贼见对方无人答话,又见吴玄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便对其深深一礼,正sè又不失真诚地道:“这位先生,饥饿与疾病让我们寸步难行,不得已才有抢掠的举动,请谅解。”
“啥,谅解?从云可不要上他恶当。”扎赤木忿忿不平地走了过来,嚷嚷道:“杀我同伴多人,岂能如此作罢!”
偷袭山贼欠身道:“我们并不想伤害诸位xing命,刚才大家下手都很有分寸,应该没有多大的损伤。”
扎赤木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牧人们连忙察看伤员和货物,片刻便报:除了五人轻伤外,货物完好无损。
吴玄望着一脸yin沉的扎赤木,出声劝解:“族长,既然如此,在下觉得就此作罢为好,以免两伤。”
扎赤木嘴角微微抽搐,好大一阵犹豫后才长吁道:“好,我就放你们一马,快滚!”说罢,调转马头弛回阵中,想必是察看伤员去了。
“滚?”偷袭山贼惊讶地重复了一句,又疑惑地望了望身后的同伴,同伴们也是纷纷摇头,显然是不懂意思。
偷袭山贼释然一笑,又对吴玄道:“先生,能将你们马车的食物卖一点给我们吗,我们出金币。”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青布钱袋,手腕一摇便是一阵叮当哗啦之声。
吴玄顿生啼笑皆非之感,劫掠不成便出钱想买,这些山贼也却为异类,正准备翻身上马不搭理他,刚走几步心中猛然一闪,便回身好奇问道:“你们说是来至罗马?罗马在何处?”
偷袭山贼脸上顿时浮现出忧伤之sè,用无限缅怀的口吻叹息道:“在西方,很远很远的极西之地。”
吴玄不可置信地摇头,淡淡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是极西之地也不过是西域而已,阁下之言何其玄妙也。”
偷袭山贼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怔怔地想了半天,无奈摇头道:“我们三个月前才到贵国,不太听得懂你们的语言,但西域,我知道,我们便是穿越西域的乌孙、楼兰等国才抵达此处。”
西域在大齐人心中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具体来讲便是凉州以西那片辽阔广袤的土地,襄文帝时期的太史公在其著作《大齐・蛮夷志》中如此写道“西域之地幅员辽阔,有国三十,皆为蛮夷,世代为匈奴所奴役”。这便是大齐对西域见诸史册的正式认知。
襄文帝之后随着国力恢复商贾发达,加之上将军蒙骁已收复西凉,兵锋直达域外,这时大齐才与西域有了一丝联系。而这一丝联系也单单是追求财富的大齐商贾冒着呼啸扑面的风沙与匈奴游骑的刀锋前往西域买卖行商。
偷袭之人见吴玄默默沉思,以为他还是不信,便急忙道:“因为有一名同伴身负严重的剑伤不能行走,四周荒无人烟无法及时治疗,所以我们便在此耽搁了十余天,但不幸的是食物已经不够,所以才来抢掠你们的货物!”
“剑伤?”吴玄微微一怔,随即双拳一拱道:“在下略通医术,可否将受伤的同伴让在下一观?”
偷袭之人有些犹豫地回身一望,见刚才那白甲骑士轻轻地点点头,便露出惊喜之sè,高兴地说道:“真太好了,谢谢先生。”
当扎赤木听到吴玄说要去替山贼治病,不禁惊讶张大了嘴巴,顿时万般不情愿,他想的是,没找那些山贼麻烦便已经很仁慈了,还给他们治病?这吴玄公子如何忒多事!生生想要说出“不去”两个字。但想及吴玄孤身前往他又不安心,加之时间耽搁已无法在黄昏之前出山,便同意与他一道前去看看。
马队前方,刚才与他们交涉的偷袭山贼正用蹩足的华夏语向吴玄喋喋不休地述说着,努力表达着自己的善意。
“哦,你的名字是托勒斯。”吴玄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问道。
偷袭山贼拼命点头,一头金发如波浪般甩动,他喟然一叹又带着颇具欣慰的口吻道:“想不到能在此遇到医生,迦里斯真是太幸运了。”
“医生?迦里斯?”吴玄一脸疑惑。
“迦里斯便是我们负伤的同伴,几天前他为了保护尤里雅被马贼围攻,生命垂危,该死,我们好不容易才止住他不停流淌的血液,要不然他便成为我们中队阵亡的八十三名士兵。”
托勒斯忿忿然说了半天,又望着吴玄道:“罗马的医生,就是贵国郎中之意,能治疗疾病之人。”
吴玄恍然大悟,又莞尔笑问:“托勒斯,你的华夏语是跟谁学的?”
托勒斯耸了耸肩膀道:“一年之前我们曾在西域的楼兰国停留,一个老人知道我们要去东方,便教了我们这种语言。”
“东方?你们去东方干什么?”
“我们要找一艘大船返回罗马,雅努斯在上,希望这一切能够顺利。”托勒斯用右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一脸虔诚。
“托勒斯,你不觉得话太多了吗?”冷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吴玄回首一看,刚才那白甲蒙面女骑士正闪动着一双漂亮的蓝sè大眼睛盯着他们。托勒斯不禁尴尬地一笑,乘女骑士不备之际小声对吴玄说道:“她是我们的中队长,一个高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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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诊疗伤势
() 半个时辰后,马队渐渐盘旋到了山峦谷底,拐过一道青翠山麓,道路也渐行渐宽,眼前也顿时豁然开朗。
前方两山遥遥对持,中间形成一片宽阔的山间谷地,一道激越苍劲的飞瀑银龙般从山腰呼啸而下直入水潭,清澈小溪从碧波荡漾的水潭中流了出来,在青草摇曳的谷地蜿蜒流淌恍若绿sè长衫上的白绸腰带。
顺着小溪又行进大约里许,可见溪水转折处有一片紧挨山根的河滩草地,几顶墨绿sè的帐篷宛如雨后chun笋遥遥矗立,数匹毛sè不一的骏马正甩着尾巴在草地上悠哉嬉戏啃草。
“先生,这便是我们宿营地。”托勒斯左手一指,策马率先淌过了小溪。
扎赤木对吴玄眼神示意,一脸犹疑地小声道:“从云,会不会有埋伏?”
吴玄淡然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族长何须自扰。”说罢马镫轻磕马腹,赤风驹一声长嘶便纵身飞跃过哗啦小溪,平稳地落在了对岸。
扎赤木怔怔望着他的背影不禁一叹,挥手示意牧人们紧跟而来。
营帐内的空地上燃烧着一堆木炭篝火,上面支起的树架上悬吊着一口黑乎乎的大锅,袅袅青烟直上蓝天。
吴玄利落地翻下马背,四下一望,却见营角处整整齐齐地排放着四辆木板马车,其中一辆马车车辕插着一杆丈高的红sè大旗,旗帜上一只金sè的雄鹰展翅yu飞。
“先生,迦里斯在这里。”托勒斯快步走到左方的帐篷前,唰地掀开了门帘。
吴玄颔首进入帐中,便觉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目下虽是白天,帐内却昏暗一片,隐隐可见一人正躺在角落地毡上了无声息。
他制止了正要点亮油灯的托勒斯,快步上前夹起了窗帘白布,又掀开帐口门帘,帐内顿时明亮一片,见陆陆续续进来数人,不禁皱眉道:“人多则气杂,诸位还是先在外面等候为好。”
为首的白甲女骑士秀眉轻蹙,显然是对他如此要求不满,托勒斯倒是一脸正sè,用吴玄听不懂的语言嘀嘀咕咕向同伴们说了几句,女骑士犹豫半响才缓缓点头,右手一挥,身后之人便出帐而去。
托勒斯回首对吴玄报以歉意的笑容:“先生,中队长执意要留在帐中等候,不知是否・……”
“叫我吴玄便可。”吴玄打断了他的话,走到毛毡前跪坐在地对着毡上昏睡之人静静审视,此人高鼻深目黑发卷曲,苍白的脸上无半点血sè,用手一搭额头,便觉入手处赤热滚烫,显然是陷入发热昏睡之中。
吴玄剑眉一拧,沉声询问:“刀伤在何处?”
见他一脸严肃,托勒斯心中一沉,急忙道:“后背三道,其中一道深可见骨。”说完正要将迦里斯翻过身子让吴玄察看。
“休得鲁莽。”吴玄大手一摆,害怕剧烈翻动引起迦里斯伤口崩裂,略一思忖,吴玄将双手轻轻放入迦里斯身下,也不见他用力,迦里斯轻轻一滚便平稳地伏在了毡毯上。
揭开后背包裹着的厚厚白布,便见伤口血肉模糊瘀结化脓,用手轻轻一按,丝丝殷红合着脓水从伤口中渗了出来,不禁让人触目惊心。
吴玄接过托勒斯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