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揭开后背包裹着的厚厚白布,便见伤口血肉模糊瘀结化脓,用手轻轻一按,丝丝殷红合着脓水从伤口中渗了出来,不禁让人触目惊心。
吴玄接过托勒斯手中的油灯细细端详伤口,凝神思索良久,放下油灯便从腰间噌地抽出一把蓝汪汪的短剑。
“你要干什么。”原本立在他背后默默打量的女骑士见之不禁一惊,出言之间已是伸手来夺。
谁料吴玄反应及是敏锐,手掌化刀闪电般地劈在女骑士手腕之上,女骑士只觉手腕一阵酸麻,倒退数步一脸惊奇地打量着他。
吴玄也不搭理她,将短剑剑锋在窜动的油灯火苗上一掠,静下心来专注地对着伤口边缘的腐肉轻轻划去,只见他心不跳手不抖,持剑的右手平稳如一,片刻便将腐肉挑了出来。
这时伤口鲜血骤然涌出,吴玄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小陶瓶,扯开瓶口的红布塞子手腕一抖,红sè药粉便细细地洒在血流处,流淌的鲜血转眼便凝固了起来。
此刻吴玄额头已冒出了涔涔细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起身从青布包袱中拿出一粒豌豆大的药丸喂在伤者口中,便吩咐托勒斯替他将伤口包扎起来。
“如此,便行了?”托勒斯一脸惊异地望着吴玄,没料到会如此快捷。
吴玄淡淡笑道:“这药丸乃我师秘制丹药,二十年才制得区区五粒,具有疗伤去疾救人生死之效,你的朋友现已无恙,要不了多久便能醒来。”
闻言,托勒斯不禁欠身行礼,一脸感激道:“多谢先生仗义相助,怎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的大恩。”
“哈哈,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吴玄忙用手托住托勒斯,不禁一笑。
默默无语的女骑士走上前来,碧蓝的眼眸淡淡地盯着他道:“罗马人从不欠人恩情,先生需要诊金多少尽管开口。”
声音冰冷淡漠,高傲矜持,有着一种各取所需互不相欠的意味,吴玄不由心头火起,冷冷道:“救人急难乃士之高义,在下并非贪图诊金而来,既然伤者已诊疗完毕,那么在下先行告辞!”说罢,收拾好包袱便要转身离去。
“先生稍等。”托勒斯急忙挡在吴玄前面,又是一礼道:“安娜小姐也是一番好意,既然先生不收诊金,那我们只有先行谢过容当后报。”
见吴玄沉默不语,托勒斯真诚地笑道:“现在天sè已晚,请先生与你的朋友在此地休憩一夜,如何?”
吴玄沉凝片刻,想想天黑之后也却无他处可去,便点头道:“那好,我和朋友商量一下。”
刚一出帐,便见外面人影攒动一片忙碌,十余个罗马人正在帮助揭羌牧民搭建宿营帐篷。残阳西照,群山杳杳,一阵阵吆喝声中,座座洁白的毡房拔地而起,阳光映得人人脸上一片血红。
见此情景吴玄微微一怔,时才还争锋相对互为仇敌的两方怎么变得如此一片融洽?扎赤木到哪去了?他环顾一周,见扎赤木正与那魁梧的罗马人在马车旁比划着什么,见吴玄出来,他疾步上前哈哈大笑道:“从云公子,伤者诊治得如何了?”
………………………………
第十章 西有罗马
() “已无大碍。”吴玄淡淡一笑,望着场中融洽的罗马、揭羌人奇道:“族长,他们……”
扎赤木闻言一望,又回头笑道:“哈哈,想不到这些罗马人曾在婼羌国呆过一段时间,娘的,婼羌的胡来王可是我妻舅,你说奇不奇?”
吴玄恍然点头,笑叹道:“婼羌国远在西域之南,离此地不下千里,想不到大家竟有如此渊源,难得可贵也。”说罢,他又笑问:“族长,那今晚不走了?”
“走甚!”扎赤木大嘴一咧:“他们可是胡来王的朋友,走到此地来我揭羌人当尽地主之谊。”说完豪气地大手一挥扯开嗓子高喊:“族人们将马nǎi酒搬下来,今儿个要与罗马朋友一醉方休。”
见到他忙碌呼喝的背影,吴玄摇头笑了笑,这扎赤木当真是一率直坦诚的汉子,待人热诚毫不虚伪做作,刚才还喊打喊杀小心提防,目下却因与朋友有旧又要一醉方休,大笑之间便怨仇冰释消弭。
夜风凉爽,碧蓝的夜空星斗满天,河滩地上跳跃着不断翻滚的篝火,一桶桶马nǎi酒被打开,一只只肥羊挂在了篝火上,酒香肉香弥漫开来。
两方之人其乐融融地围成一个大圈坐在地上,笑声、嬉闹声、劝酒声不绝于耳。
托勒斯已经喝得面颊通红,举起酒碗和吴玄“铛”地一碰,仰头饮尽后半是感慨半是羞愧道:“第一次拦路劫掠竟差点抢了胡来王的朋友,真是惭愧惭愧。”
吴玄将碗搁在地上,微微笑道:“这便应了我华夏的一句古话——不打不相识,何来惭愧之说。”
“不打不相识?”托勒斯喃喃自语地愣怔半响,感概叹息道:“贵国的语言词句当真是博大jing深,中队十余人现在就我和中队长勉强能用华夏语交流。”
“语言的隔阂也不一定能影响友谊的滋生,你看他们。”吴玄说完用手一指。
篝火旁,扎赤木正大声嚷嚷着与那名叫汉夫的魁梧大汉拼酒,周围围了一圈呐喊助威的喧哗人群,青石台上已堆叠起满当当的陶碗,看似还未分出胜负。
扎赤木抱起酒坛如蛟龙吸水般一饮而尽,粗声粗气对魁梧壮硕的汉夫道:“我们来角力!大块头,角力你懂吗?”说完,他猫着身子,双手前伸,比划了数下,示意汉夫上前对阵。
汉夫先是不明所以地愣怔良久,眼中猛然闪过惊喜的光芒,一声野兽般的大喝平地而起,冲上前来铁钳般的双手便抓住扎赤木的腰身将他高高举起,耀武扬威地在场中转了一周将他平平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咳,你,你偷袭,不算。”扎赤木原本是漫不经心,猝然不防之下竟是先输了一阵,对于自持强力他来说,不禁面红过耳。汉夫倒是浑然不觉,站在场中咧开嘴一笑。
“呵,你还得意起来,让我来教训教训你。”扎赤木说完猛然一喝,怒cháo巨浪般向汉夫扑去,转眼两人便酣斗在一起,一时间胜负难定。
托勒斯转过了视线,开心地对吴玄笑道:“两年来,还是头次看到大家如此兴奋,但愿能冲淡一路东来的苦难,早ri返回家园。”
吴玄恍然一笑,好奇问道:“托勒斯,罗马国到底在何处?你们又是怎么来到大齐?”
闻言,托勒斯不禁幽幽一叹,两眼泛泪神情凝重,声音低沉地讲述了起来。
在离中原大地万里之遥的西方海滨,同样有一个纵横四方幅员辽阔的大国,因大国是由一个名为罗马的城市兼并四方逐渐扩大,便国沿城名,称之为罗马。
罗马国的历史似乎也和华夏一般悠远流长不可追溯,历史的车轮碾过近千年的时光,武勇善战顽强好斗的罗马人用他们隆隆的战争之车征服一个又一个城市,罗马也从一个小小的城邦成为西方最庞大的国家。
但就好像大齐有匈奴这个夙敌,罗马国也有自己强大的对手——来至东方的帕提亚王国,两者千百年如丛林饿虎相遇般厮杀缠斗争战不休。三年前,罗马国的元老会通过了一项决议,由执政官克拉苏带领5个罗马军团5万人进攻帕提亚王国。托勒斯所在的中队便是这时随执政官前往东方。
执政官克拉苏对帕提亚的地理,历史,人文一无所知。他深信在他5万大军面前,任何敌人都是不堪一击的,他渴望着建立当年亚历山大大帝那样的功勋,完成大帝征服世界踏平东方的夙愿。谁料,克拉苏却因贪功冒进中了帕提亚王国统帅苏莱那诱敌深入之计,致使军队深入敌国后却陷入了帕提亚大军的包围之中。
一番苦斗厮杀,罗马军队战败,克拉苏亦被俘虏。微风掠过平原,千百年傲视大地的飞鹰旗丝缕破损地在伏尸遍地的战场上有气无力地垂摆,恍若死者不愿离开尘世的依依眷恋。
托勒斯中队是罗马军队中为数不多的骑兵部队,恰恰又在大战来临之前担任斥候之职,堪堪躲过了这一场灾难,但不幸的是,回家的路已被帕提亚骑兵牢牢掐断,即便是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得已之下,中队长安娜决定中队继续向东前进,抵达印度再坐船从海路返回家乡。
这一不及百人的罗马士兵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行进了,征程上既有莽莽高山,也有滚滚河流,更有了无人迹的赤地沙漠,随行的同伴们一个一个倒在了坎坷的路途之中,没有人抱怨、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