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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玄见是赵策,不禁暗松一口气,正要开口询问,赵策却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指了指房门诡异一笑:“噢呀,从云,大半夜跑到安娜的房门口来所为何事啊?”
吴玄闻言不禁一怔,瞬间大为尴尬,急道:“别胡说,你刚才可有听见异响之声?”
赵策顿了顿,回想片刻苦笑道:“除了不知是谁那宛如雷鸣的呼噜声,什么都没听见。”
“难道是我听错了?”吴玄暗暗猜想,望着赵策笑意愈浓的俊脸,不由脸颊一红,辩解道:“我起来也是想上茅房。”
“噢呀,当真?”赵策似笑非笑地依着廊柱,交叉双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一脸淡定的吴玄:“不过,从云,茅房可是在那个方向。”
吴玄大窘,便在此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吱呀”一声细想,在静谧的夜晚尤为明显。
这次两人都听得贴切,默默对视片刻,吴玄对着赵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大手一挥,山猫一般轻捷灵活地向发声处飘了过去。
声音是从一间大青石砌成的客房内发出的。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手足并用如壁虎般游上房顶,无声无息地落在屋顶上时不禁一愣,赵策早已蹲在了屋顶朝他摇手,示意他动作太慢。
吴玄哑然失笑,也不搭理他,轻轻揭开屋顶瓦片,伏身向屋内望去。
房内摇曳着微弱的烛光,依稀可见两个黑衣人正盘坐在床榻上。另有一个身形矮小的黑衣人正斜开窗户鬼鬼祟祟地打量外面。良久后,他才吁了一口气,关上窗户退回屋内。
“小泉信纲,你未免太大胆了!”床榻上一个黑衣人骤然开口,声音犹如寒冰一般冷漠死寂。
名为小泉信纲的矮小男子顿时一怔,旋又愤愤不平道:“大首领,难道你认为我的忍术还不能躲过这些中原蛮子吗?”
“混账!”黑衣人低斥一声,怒道:“我们三人身负将军重托,任何时候都不能麻痹大意,到了中原一切都得听我的指挥!”
另一黑衣人温言道:“你们先不要吵,对了小泉君,事情办妥了吗?”
小泉信纲重重地“哼”了一声:“昌吉师兄,船只我已找到,那船夫也料理干净了。
“干得不错。”那叫昌吉的黑衣人赞许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大首领道:“师兄,只要躲过了大江上的大齐舟船,咱们就能与接应的船只取得联系,返回倭国。”
吴玄与赵策听得心中一惊,怪不得这些黑衣人说话语调怪异,原来是倭国之人。
大首领沉默有顷,开口道:“这次能顺利与青帝达成协议,两位功不可没,回去后织田将军自有封赏。”
昌吉师兄和小泉信纲交换了一个眼sè,顿时兴奋不已。
“青帝?达成协议?”听到如此字句,吴玄不由怵然动容,抬头望了望赵策,见他也是一脸凝重。
其后,那三个黑衣人都未再讨论实质内容,吹灭油灯想是歇息了。吴玄朝赵策点了点头,犹如夜鹰般掠下房顶,悄声无息地回到了自己房内。
片刻后,赵策也轻轻掠入,吴玄向他招了招手,快步上前关上房门,也不点灯,急忙对他低声道:“策兄,看来咱们无意中撞破了一个惊天yin谋。”
赵策重重地喘息数下,双目一闪沉声道:“噢呀,哪些倭国人找赵牧那厮做甚?该不会是打我大齐江山的主意?不行,我得前去将他们擒住。”说罢,便要起身而去。
吴玄不由分说地拉住他,摆手道:“稍安勿躁,几个倭国人微不足道也,关键是要弄清楚他们与叛军达成了什么样协议?协议里面又有什么内容?”
赵策闻言一愣,随即咬牙切齿道:“管他甚内容,抓住严刑拷问自然会一五一十地说来。”
吴玄摇头道:“义兄有所不知,我在青州游历时曾听一老人闲谈提及,在与大齐隔海相望的倭国有一种名为‘志能便’的刺客,这种刺客头裹面罩身着黑衣,既能藏匿无形隐遁千里,也能追踪侦查暗杀保卫,被誉为黑夜中的影子,志能便行动之时嘴中皆含剧毒药丸,一旦行动失败便咬破药丸自尽而亡,从不会被敌人擒获俘虏,刚才那三人与志能便颇为相似,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噢呀,那不成了投鼠忌器也!”赵策不禁犯难了,在房内反复地转悠着思忖着,片刻后又停下问道:“从云可有甚好的计策?”
吴玄稍一沉吟,拄着无涯刀站了起来,默默地踱了几步,猛然转身笑道:“有了,此计应该可行,策兄附耳过来。”
待赵策凑过头听完他一通喁喁低语后,不由抬头皱眉道:“噢呀,如此荒谬,那些倭国人会相信?”
吴玄摇了摇头,轻笑道:“我师曾言:出谋划策当因势论事,不能只求符合事理。如不荒谬,何能无中生有也?”
“噢呀,那就试试!”赵策低声一句,兴奋击掌道:“我们先去临近城池调一队军兵来,既然是做戏,也得逼真一点。”
“好,我去叫醒安娜,策兄先在门外等候。”吴玄说完,便打开房门轻捷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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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瞒天过海
() 碧空如洗,残月将隐,硕大孤独的启明星已经在鱼肚白sè的天际光华烁烁。
一队盔甲鲜明长矛闪亮的士兵踏着整齐沉重的步伐开到了客栈外,铿锵列队,瞬间便将客栈石墙围了个团团转,为首顶盔贯甲斗篷飞扬的白袍小将滚鞍下马,手中马鞭一挥,厉声下令:“去,将人全部给我抓出来。”
“诺。”四周军士一阵雷鸣般的应答,齐刷刷地上前踹开了客栈木门,不消片刻,客栈内灯烛大亮,阵阵哭喊叫骂声不绝于耳,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颤巍巍地冲出房门,噗通一声跪在白袍小将马前,哭哭啼啼地哀求道:“军爷,我是客栈掌柜,不知小的何事得罪了你们?寻阳城陈县尉是我远房亲戚,看在他的薄面上能否放我们一马?”
白袍小将哈哈一笑,旋又收敛笑容沉声道:“老家伙看清楚,我们是何处的军队?”
白发掌柜惊愕地抬起头打量着晨曦初露中的旌旗甲胄,却见青旗青甲尽皆一片青sè,头皮骤然一阵发麻,嘴唇哆嗦地嗫嚅道:“你,你,你们是叛,叛军?”
白袍小将俊脸一沉,右手一挥,马鞭“啪”地抽在白发掌柜身上,厉声喝到:“瞎了狗眼,我们是大越国官军,何来叛军之说!去,将客栈内的人全部带出来。”
白发掌柜一听吓得浑身乱抖,不断叩头打拱拭汗而去。片刻之后,十余个体貌各异的人物来到了客栈之外的草地上,惊异地打量着突兀而至的军队,却茫然不知所措。
白袍小将繁星般的双目对着人群淡淡一扫,目光在左边那三个矮小男子身上微微一顿后,又瞬间移开视线大笑道:“诸位朋友,在下乃大越国校尉赵安,今ri路过此地没了买酒钱,想找各位借上一点,意下如何啊?”
话音落点,人群一阵轻微的sāo动,尽皆一副恐慌之sè,唯有那三个矮小男子彼此间面面相觑大是惊讶。
白发掌柜颤抖拱手道:“小店自有百年佳酿,今ri得见将军神威,愿拱手相送。”
白袍小将冷哼了一声,傲然摆手道:“现在客栈内所有的财物皆已属于我,如何拿来相送?”说罢,高声命令道:“士兵们听好,将这些人挨个挨个给我搜身检查,如寻得金银钱财,三七兑账。”话音落点,他便是一通畅快淋漓地大笑,模样好不得意。
“噢呀,遵命。”身旁的青衣小校肃然领命,大手一挥,数十名士兵持矛挺枪蜂拥而上,抓起不停挣扎苦求的客人按倒在地上下搜身,一片混乱哀嚎。
那三个矮小男子骤然变sè,“呛啷”一声,腰间长刀已拔出刀鞘。
见状,白袍小将嘴角一抽搐,断然高声道:“众将听令,先将那胆敢反抗的三人拿下!”
“不,将军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反抗的意思。”一个矮小男子收刀越众而出,长躬道:“将军既然是大越校尉,可否告知是何人部下?”
白袍小将心念一闪,暗暗使了一个眼sè,青衣小校已是心领神会,跨步上前矜持开口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大人可是青帝之子,大越国三皇子赵安也!”
“三皇子?”矮小男子不能置信地张了张嘴,似笑非笑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与青帝陛下多有接触,从不知道他有个三皇子!”
白袍小将脸sè骤然铁青,冷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