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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祠堂门窗,清风徐徐灯烛摇曳,那蝙蝠仿佛认准了方向般从屋角直飞而出,转眼便湮没在沉沉黑幕之中。
王绪哈哈一笑,倏忽又睁大眼睛呆立在窗棂前,心中已如巨浪翻腾,一番皱眉思忖,不禁愤然高声诘问自己:“区区一只蝙蝠尚且如此执着,你王绪难道连畜生都不如吗?”
他想通关键所在,不由哈哈大笑,上前端起父亲的灵牌用力往地下一扔,只听“咔嚓”一声,灵牌断成两截,一快折叠整齐的白绢已掉了出来。
他拾起白绢,慢慢地在灯火下摊开,这是老父手绘制的航海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无数符号,他细细地看了良久,将白绢紧紧裹在手中,喃喃道:“好,是生是死,就让我来赌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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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罗马旧事
() 清晨醒来红霞临窗,吴玄不禁jing神大好,连ri以来快马兼程的疲劳终于消散殆尽。
他利落地整理妥当,换上一件黑底红边的宽袖长袍,又戴上一顶黑玉冠,大袖一甩便推开房门向院中走来。
朝阳还未升起,薄雾弥漫的庭院已有了初夏的燠热,吴玄顺着碎石小径步入院内,刚走几步,便见赵策与安娜正坐在门廊外的青石圆桌前低声交谈,安娜肃穆低声,赵策凝神倾听,却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噫,你们竟是如此之早?”吴玄大笑着一声招呼,双袖挥洒间已如一道黑云般信步而来。
安娜美目骤然一亮,却是含笑不语,一旁的赵策却已惊讶站起连连赞叹道:“噢呀,黑衣布甲变为玉冠华服,从云当真是名士风流也!”
吴玄朗声一笑,摆手道:“义兄谬赞,衣冠乃华夏礼仪之首,玄岂能轻易失礼于人!”说罢,径直坐在石凳上,含笑地注视着两人:“在聊些什么?”
“噢呀,闲来没事,正听安娜姑娘讲述罗马国的历史,从云有兴趣也不妨一起听听。”
“呀,那我就洗耳恭听了。”吴玄轻轻一叩石案,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安娜嘴角荡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娓娓述说道:“罗马建立可追溯到千年之前的特洛伊之战。特洛伊城是小亚细亚西岸一座富饶的城市,一ri,特洛伊王子帕里斯来到希腊斯巴达作客,受到了斯巴达王麦尼劳斯的盛情款待,然则帕里斯却沉溺在麦尼劳斯妻子海伦的绝sè美貌之下不能自拔,并趁机拐走了海伦回到特洛伊。”
“斯巴达王麦尼劳斯大发雷霆,联络希腊城邦讨伐特洛伊,由于特洛伊城池牢固易守难攻,攻战十年未能如愿。最后英雄奥德修斯献计,让希腊士兵烧毁营帐,登上战船离开,造成撤退回国的假象,并故意在城下留下一具巨大的木马,特洛伊人把木马当作战胜品拖进城内,当晚正当高歌畅饮欢庆胜利的时候,藏在木马中的希腊士兵悄悄溜出,打开城门放进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希腊军队,特洛伊城便在一场杀喊声中陷落。”
“噢呀,木马藏兵,奇思妙想也!”乘着话语停顿的空隙,一直凝神倾听的赵策不禁赞叹高声。
吴玄悠然笑道:“兵者,诡道也!不管东方西方亦是上兵伐谋,当真是如出一辙。”说完,他望着安娜笑问:“这特洛伊之战又和罗马国建立有什么联系?”
安娜淡淡一笑,接着道:“战乱中,特洛伊王的女婿伊尼亚斯乘船逃离了燃烧中的特洛伊城,遍历希腊各群岛和迦太基之后,终于在意大利台伯河附近的海岸停船靠岸,当地国王见伊尼亚斯谈吐非凡,便将女儿许配给他为妻,若干年之后两人的儿子阿斯卡尼俄斯继承王位,兴建一座名为阿尔巴隆加的城市,这便是罗马的前身。”
吴玄稍一思忖,好奇追问道:“如此说来,这伊尼亚斯便是罗马人共同的祖先?”
安娜轻笑点头道:“大致误差,然则罗马的创立者却是阿尔巴隆加国王的外孙――罗慕路斯。”
赵策摇头叹息道:“噢呀,越说越长了,看来罗马国的历史也和中原华夏一般悠远流长。”
正在此时,轻捷的脚步声由远而至,一个肥胖的身影已裹着金sè阳光摇进庭院,人还未至已哈哈笑开:“三位起得真早。”
吴玄见王绪双目通红脸泛油光,心知他一夜未眠,不禁淡淡笑道:“远洋西行之事想必王兄已有了决断,当真可喜可贺也!”
王绪闻言骤然一愣,惊愕问道:“敢问吴兄,喜从何来?”
“王兄不甘命运乖戾,不甘就此沉沦,毅然决定一道前去帕提亚重开商路,当然值得恭喜庆贺!”
王绪当真惊讶了:“何以见得在下决定准备与你们一道前去西方?”
吴玄朗声笑道:“今ri见王兄步履轻快神态从容,人未至已大笑开怀,必定是不负我等之托也。”
王绪稍一思忖,想明了此中道理,不由叹服道:“吴兄当真见微知著,不错,我已决定完成老父遗愿,远洋帕提亚重振家业。”说罢,他对着吴玄深深一躬,“幸得吴兄看得起在下,王绪愿效犬马之劳!”
吴玄微笑拉着他的手道:“什么效劳不效劳,以后大家相互帮助,共抗风浪便是。”
“好。”王绪高声应了一句,喜笑颜开道:“我这就出发到会稽郡寻找周船工,如无意外一月之内便来舒县寻你们,如何?”
吴玄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们便在舒县等候你的好消息。”
话音落点,几人不由一通大笑,稍事休整,吴玄等人便告辞而去。
出了寻阳城,官道两侧全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山地,松柏苍翠绿草成茵,虽行人稀少车马寥落,倒也安享宁静。
三人走走停停,沿途嬉笑吵闹不断。吴玄与赵策一个飞扬洒脱,一个气度沉稳,说及国政军事、处事立身等话题皆是各抒己见侃侃而谈,阵阵说笑声中,夕阳已慢慢沉落在地平线之下,翠绿原野笼罩在了沉沉暮霭之中。
赵策一望四周皆是荒山野岭不见人烟,不禁摇头苦笑道:“噢呀,看来今夜只得露宿野外哩。”
吴玄倒是毫不在意地一笑:“这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大地作床,星空为被,观明月升降,听夜风呼啸,何其洒脱。”
安娜向前张望片刻,回眸笑道:“前面有灯光,过去看看。”
果然,在前方不远的山脚下有一灯火正发出微弱的光芒,三人打马上前,一间小客栈掩映在绿叶茂密的树木之中,石墙石门,坚固粗犷,幽静非常。
“看来咱们的运气不是很差啊。”吴玄轻笑出声,翻身下马伸出手来叩了叩大门。
木门带着微弱的灯光“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布衣少年探出了脑袋,惊喜道:“咦,客人哩,快请进。”说罢,转过头向里面一声招呼,便忙慌慌地推开了大门。
吴玄将手中马缰交到少年手中,朝赵策他们一挥手,率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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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神秘的倭国人
() 这小客栈显然是粗糙搭盖的,冷清得像一间废弃的庄院,客栈正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余张木制长案,一盏冒着黑烟的牛油灯正劈啪燃烧着,给冷清的厅内带来一抹暖sè。
吴玄三人并不讲究,叫来几盘乡间小菜,一壶店家自制的米酒,觥筹交错之间,便吃得干干净净。
布衣少年随即找来风灯带路,指引着他们步入后院歇息,院内一池清水,几片翠竹,十余间古朴的茅屋坐落其中,显得清静质朴。
进了房门,吴玄找来一桶凉水擦洗干净身体,饮了一壶微带苦味的凉茶,稍事歇息,便换上一件干爽舒适的布衣倒头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之中忽闻“噗噗”数声,好似野猫在屋顶窜来窜去,几乎微不可闻。吴玄猛然惊醒,略一思忖不由心神一动,起身抓无涯刀便掠出房门。
时当深夜,万籁俱寂,庭院中竹林萧萧,清幽神秘。吴玄默默地环顾四周,正yu提步向前察看究竟,猛然背后风动,肩膀已被人重重地拍一下。
吴玄心中顿时一惊,以他的身手居然被人靠近一丈之内而无从察觉,当真不可思议。间不容发间,手中无涯刀呛啷出鞘,一道细长的弧形青光伴着嗡嗡震音已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噢呀,我只不过喝多了酒出来小解,你也用不着这样。”赵策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一脸无辜。
吴玄见是赵策,不禁暗松一口气,正要开口询问,赵策却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指了指房门诡异一笑:“噢呀,从云,大半夜跑到安娜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