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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大员们懂不懂欣赏画品那就另当别论了,尤其是那些军阀出身的草头王,还是免开尊口为好。
笔者真是担心他们口无遮拦,大嘴一张说不一定会出什么笑话!这样例子不胜枚举,不是有一个军阀视察一个学校,见学生抢一个球玩,以为……遂下令手下人多买些球……人手一个,以示关怀。真是贻笑大方!应了那句话“学生不知怎么玩了!”。
还得说人有那个福气,尸位素餐,俗话说:狗尿苔不济,长在金銮殿上了。
这些满州国的大官们,在下面众小官吏前呼后拥下,在展厅里能健步如飞。看得出他们不得不走这个过场,来这里哪有姨太太陪打麻将有意思!他们走马观花的,哼哈的,不懂装懂的,由头到尾看了一遍,直到陪同人员将他们送出门口登上车,一路绝尘而去。
他们一走,主办方才喘口气,念一句阿弥陀佛,觉得轻松不少,要知道,这可是他们一项最重要接待任务。请神不容易,送神也不容易啊。
真正观赏画的是剩下的这些臣民们,谁的画好?一看画前观众多少,便知分晓。到时候手拿相机镁光灯的记者也会前来凑趣,加上人们都有从众心里,也都纷纷前来驻足,于是便有了众人拾柴火焰高!。
当然这不是衡量画好唯一标准,也有名气在里面,有些观众确实慕名而来,他们专找那些名家教授。
那些所谓名家教授有时也是有苦难言,为了应付差事只得……画作不一定好,字写的不一定行,但只因为他有名,画作前面自然少不了热心观众,如童话故事里的“皇帝新衣”有一个说好的都说好,人云亦云。那些普通作者,尤其是刚出茅庐年轻作者,那可就凄凄惨惨戚戚了,尽管画的很好,很认真,还是无人问津。何年何月是出头之日?真是白云千载空悠悠!
展厅里出现了这一堆那一块,冷热不均,是非不明的奇特现象。
盛烈一直在远处瞄着自己的画,他在注意自己的画有没有被大家关注,这种心里不足为怪!每一个初登画坛的人都有这种急切心里!
他观察许久,让他大失所望,除了第一波大官们和他们手下随从一走一过外,再没有人在他画前驻足过,更可气的是有人走到他那里竟然跳过,对他的画视而不见……这让盛祚盛烈哥俩心里很不自在……,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和他睡不着觉想象的差距太大了,眼前车马稀的现实太残酷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真是无处话凄凉,徒伤悲!
盛烈正这么想着,痛苦着,突然眼前一亮,他发现一个身穿黑色金丝絨旗袍女子……那不正是大姐吗!大姐雍容华贵款款向这边走来,旁边还挽着一个戴着深度近视镜穿黑西服的先生。
郭大姐不失前言,她真的来了!盛烈忙走过去叫了一声“大姐!”
郭大姐忙扭过头来。“是盛烈?我还到处找你呢!你的画在哪展出呢?我怎么没看着!”
“就在那!”盛烈不好意思的用手往他那画那边一指。
“呀!怎么那么冷清!怎么会没人看呢!画的又不是不好!这也太打击人家积极性了!不行!我得……”
大姐说着她看了看那些人成堆的地方,像是发现了谁。
“你们等子,我给你找人去!把人给你调过来!”
郭大姐说完便向那堆人走去,不一会便领来一个长相穿戴都挺不俗,很有气质,很有风度的先生,后面还跟着几个学生。
那风度翩翩的先生,首先发现戴深度眼镜穿西服的那个人,看样子他们认识。
“这不是冲霄大姑爷吗?近期可是少见啊,何时来这里的?”
“四舅,我和圣思刚到……可能她看到了你,就……”
“是呀,我在给学生们介绍我的同事吴北江教授的画作……大姑爷你也在东大教过书,想来你也能认识!”
“认识!他擅长行书、楷书,功力深厚、老到成熟,算是近代中国著名的书法家了。”
“正是!……下一个是王晋卿教授的,工行草,善水墨山水,学宋元笔法,他们的书画很受欢迎,学生爱听我就给他们讲讲。”
“是啊,好马配好鞍,好书画也在人讲,经您这么一讲,学生更喜欢了!”
“哈哈!我可不是媒婆!当起介绍人了!”
“那……月下老人当的也不错吗!”
圣思在一旁有点不耐烦了。
“四舅!你别老去介绍你同事的书法,什么吴北江,王晋卿……你也应该关心关心年轻人……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个年轻人叫王盛烈,他的画挺好,你应该去看看他的画,介绍给你的学生欣赏!”
“王盛烈?就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个?”戴深度眼镜穿西服的那个人愣了愣神。
郭大姐见自己的先生一副奇怪的样子,立刻明白了。
“你看我,光顾说话了,忘作介绍了,盛烈,这是我先生于跃天,号冲宵,毕业香港大学英语系,现东北大学预科班英语讲师”
“是啊!我知道了,您就是电话中说英语的那个?……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我常听圣思说到你,少年怀有凌云志,可嘉呀!……对了!那郑板桥假画的事情多亏你提醒,不然我也要上卖假画的当!也对不起我那英国朋友了!”
“不知那卖假画的抓到没有?”盛烈问。
“哪那么容易的,干那种事的人贼精贼怪的,滑的像泥鳅鱼!”大姐说道。
“可惜上次那么好的机会没抓着!”盛烈不无遗憾的说了一句。
“盛烈,这是我四舅,东北大学文科班教授安文溥,博古通今,与黄侃同事多年交往甚后!”
“久仰久仰!方才在外排队,没少听东大的几个大学生谈论黄侃!真的挺有趣!尤其是和胡适那段,讲的周围人都乐的前仰后合的。”
“是啊,黄侃学问大,性格也乖僻的很……他的故事很多!他离开东大时师生不让他走再三挽留,可是他去意已定……没办法!”
几个人在这谈的正欢,互然来了一个个头很高的人,他一眼看到了安教授。
“文溥兄,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我还想请你看我的字……”他们是老相识。
“是公卓兄!……看字?您太客气了,我这正和……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外甥女郭圣思,这位是她的先生于冲宵!这位是画坛新秀王盛烈……这位大个子你们可能还不认识,他可是赫赫有名的书法家沈延毅沈公卓先生!”
“啊!久闻大名,如轰雷贯耳,但未见其人,实乃遗憾……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也!”戴深度眼镜穿西服的于冲宵说了一句。
“哪里,冲宵的大名我也是久仰,我听说你和圣思常到电影院看没翻译过来的外国电影,好让我和同仁们羡慕啊!”
“看外国电影那算什么,人家可是把中国的孝经翻成英文,把中国的文化介绍到外国,这贡献可不是你我能及的!”
“那是,那是!”沈公卓连连点头,“我要是懂英语那该有多好,可惜天生长成一个打蓝球的材料!哈哈!”
大家听他风趣的这么一说,忍俊不止都笑了。
他等大家笑过,随便扫视大家一眼说道:
“文溥兄!既然有冲宵圣思……想必会有一谈……我就不便打扰了,过一会一定要去我那,用你的金口玉言,对我的字评头品足,大加鞭挞呦!”
“公卓兄说笑,我可担当不起!过一会容我前去拜赏。不过……公卓兄,别走啊!都不是外人,你又不差这一时,莫不如跟我们一道去欣赏一下年轻人盛烈的画作……他可是崭露头角,是画坛的新秀啊!我想能被举办机构选中,画的一定能不错!年轻人总会给人带来意外惊喜!”
“噢,言之有理!也好,机会难得,那我就去感受感受!”
说完几个人,在王盛烈带领下,向他的画作走去,身后还有东大的几个学生也盲目跟着过来。
盛烈画前已经有两个人在观摩,一个是盛烈的大哥盛祚,另一个就是那穿旧鉄路制服的那个人,两个人正比比划划说着什么,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便向旁边靠了靠让出一些地方。
“呦!这不是知名的东大文科教授安先生吗?”
穿鉄路制服的那个人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