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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洞这个人你知道吧,他可是清末的位高权重的大臣!他就很赏识黄侃,经他举荐,黄侃被官派至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恰好和章太炎同寓。
当时黄侃住楼上,章太炎住楼下。一天夜晚,黄因内急,不及上厕所,便从楼窗中解裤洋洋直泻。章太炎此时夜读正酣,蓦地一股腥臊尿水瀑布般往下飞溅,禁不住高声怒骂……”
小立领讲到这,引起周围听者一阵窃笑。他接子讲。
“黄侃其父是盐官,做过几任知府,与张之洞交往甚厚。黄本系贵公子出身,且正年轻性躁,盛气凌人,也报以回骂。真是不骂不相识,待双方互通姓名后,彼此都熟知对方大名,干戈化玉帛,遂将话锋转到学问上,两人越谈越投机。章太炎是渊博绝伦的朴学大师,黄侃便折节称弟子。自此,黄侃师从章太炎问学经年。章太炎清高孤傲,对近世文人极少嘉许,惟独对黄侃刮目相待。”
“不打不相识,大师之间真的挺有趣!”穿长衫的说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黄侃是一位很重情义的人,后来章太炎从日本回国,因反对袁世凯称帝,遭到软禁。此时黄侃正接受北大之邀来京担任教授之职,辗转打听到章氏下落,冒着生命危险前往探视。这还不说,黄侃见章寂寞一人,便以请章讲文学史为由,留下来伴宿。黄侃竟与章太炎同舟共济难能可贵!数月后才被警察驱逐。”
“是啊!真够意思!一起坐牢!看人那师生谊,朋友情!”穿长衫的大发感慨。
“黄侃学问大,脾气也大,这一点同事对他颇有微词,说他的脾气乖僻,脾气和他的学问成正比例,学问大脾气也大!你比如有一次,陈独秀到东京民报社章氏寓所造访,钱玄同和黄侃二人到隔壁回避。陈、章二人闲谈时,谈到清代汉学的发达,陈独秀列举戴、段、王诸人,多出于苏皖,颇为苏皖人自豪。后采话题转到了湖北,说湖北没有出什么大学者。正在隔壁屋子里的黄侃突然跳出来反诘道:“湖北固然没有学者,然而这不就是区区;安徽固然多有学者,然而这也未必就是足下。”陈独秀听了默然而去。
“他也真够耿介率真的,全不顾人脸面!”眼镜说了一句。
“你还不知道他和胡适的故事呢!”
“他和胡适还有……”眼镜露出惊异的样子。
“黄侃属于守旧派,向来看不惯胡适等一批新派人物的做法,一有机会便冷嘲热讽。一次,黄侃当面责难胡适:“你口口声声要推广白话文,未必出于真心?”胡适不解其意,究其故。黄说:”“如果你身体力行的话,名字就不该叫胡适,应称“往哪里去”';才对。”弄的胡适十分尴尬。
“哈!他真会开玩笑!有趣!”穿长衫的笑了。
“一次,黄侃给他学生讲课兴起之际,又谈起胡适和白话文。他说:“白话文与文言文孰优孰劣,白话文唯多费笔墨而已。比如胡适的妻子死了,家人发电报通知胡某本人,若用文言文,“妻丧速归”即可;若用白话文,就要写“你的太太死了,赶快回来呀”11个字,其电报费要比用文言文贵两倍。”全场捧腹大笑。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穿长衫的愈加笑个不停。连站在他们身后的盛祚盛烈也跟子开心乐了起来。
小立领见大家都在听他讲,越说越高兴,越高兴越爱讲
“有一天,北大课间休息,教师们闲话谭鑫培之《秦琼卖马》,胡适插话道:“京剧太落伍,甩一根鞭子就算是马,用两把旗子就算是车,应该用真车真马才对!”在场者静听高论,无人做声。黄侃却立身而起说:“适之,适之,唱武松打虎怎么办?”一时为之哄堂。”
“你真能白话!能有这事?我不信!”眼镜晃了晃头。
“我这也是人云亦云,现买现卖,信不信由你!”
“咳!眼镜你也真是的,管他是真是假听乐呵,若不然干站子多乏味!……讲!接子讲!”穿长衫的说道。
“对,讲!听的怪有意思的!”有的听众也插上话来!”
“一次宴会上,胡适大谈墨学,黄侃甚为不满,跳起来说道:“现在讲墨学的人都是些混账王八蛋!”胡适大窘。黄又接着说:“便是适之的尊翁,也是混账王八!”胡适正欲发作,黄却笑道:“我不过是试试你,墨子兼爱,是无父也。你今有父,何足以谈论墨子?我不是骂你,聊试之耳。”胡适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忍气吞声。”
这话又引起在场一阵哄笑。这一阵阵哄笑又引来更多的人,那个人讲的更来劲了。
“在中央大学兼课的名流颇多,教授们大都西装革履,汽车进出,最起码也有黄包车。唯黄侃进出,每天他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长衫或长袍,一块青布包几本常读之书。
一个雨天,其他教授穿胶鞋赴校,而黄侃却穿一钉鞋。这种钉鞋在乡下走烂泥路极佳,而在城里走水泥路就不太合适了。课后,天放晴,黄侃便换上便鞋,将钉鞋用报纸包上挟着出校门。新来的门卫不认识黄侃,见此公土气,且携带一包东西,便上前盘问,并要检查纸包。黄来了气,放下纸包而去,此后几天一直未去上课。系主任见黄教授连续几天未到校,以为生病,便登门探望。黄则闭口不言,系主任不知所以然,赶快报告校长。校长亲自登门,再三询问,黄才说:“学校贵在尊师,连教师的一双钉鞋也要检查,形同搜身,成何体统。是可忍,孰不可忍?”校长再三道歉,后又托名流们劝驾,但黄终未去中央大学授课。”
“这个人也真够倔的!”穿长衫的说道。
“什么叫倔?这叫士可杀不可辱!”眼镜梗起脖子说了一句。接着问一句:
“他这么博学多才,想来他的著述不会少吧?”
“遗憾的是他是未出版任何著作的大师。”
“这是为什么?”眼镜问。
“作为国学大师,黄侃的严谨治学、刻苦求研精神应该值得后人称道的。他常对人说:“学问须从困苦中来,投机取巧走捷径无益也。”他每读,必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白天不管如何劳累,晚上照常坚持鸡鸣始就寝,从不因人事、贫困或疾病而改变。有时朋友来访,与之纵谈至深夜,客人走后,他仍要坐在灯下校读,读毕才就寝。他旅居上海时,穷困特甚。除夕之夜,街里爆竹喧喧,通宵达旦,而他却独坐室内,一灯荧然,精心研读,不知困倦,直到晚年临终前,一面吐血,一面坚持将《唐文粹补遗》圈点批校完。”
“是啊,如此刻苦研读,治学又如此严谨,真让晚辈敬仰!是晚辈学习榜样!”眼镜赞叹道。
“黄侃有一句经典名言:五十之前不著书。这句话半个世纪后还在武汉大学校园内广为流传,成为他治学严谨的证明。黄侃生前,章太炎曾多次劝他著书立说,但黄终不为所动。他一生虽未出版任何著作,却成为海内外公认的国学大师……”
正说到这时,猛然前排一阵骚动,大家看去,原来展馆门大开,开始往里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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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参展画作受好评
在观看画展的人群中,最显眼的当然是那些满洲国大官们,他们在主办方陪同下,在众多好事者好奇者讳莫能言的目光注视下,先行进入展厅。
大官们自然保养的都挺好,一个个红光满面的,有的大腹便便,他们穿戴自然也不俗,一个个表现出一种身系军国大事而神色凝重,气宇轩昂道貌岸然的样子,看去别说真的有那么点做官的架子和当官的份量。
这些人只是官居要职,有的还是武将不知何时成了文臣,也许是临时抱佛脚滥竽充数吧。
他们来这里捧场只是装腔做势做做样子,在那些趋炎附势喜欢追逐权贵的小市民们面前,一展他们的“雍容华贵”,小市民们也会像是教民遇见教皇一样顶礼膜拜,过后也能绘声绘色,讲他的三生有幸的那一刻!像是沾了什么光,幸福几千年。
这就是旧文化中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中的臣与民的尊卑状态,流毒甚广也甚深。
不管怎么说这开头的第一幕,确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虚张声势重要一把。
这些官吏为了体恤下属的辛劳,除了带来了皇帝陛下大臣阁下的关怀外,其本人也像是做了一把钦差大人……时不时的向主办方道几声寒暄,说几句辛苦。他们也许不觉得什么,但是下面那些跑断腿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