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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时候,黄邵还多了个心眼,先假意往洛阳而去,然后绕一圈,再返回汝南。如此一来,即使惊动地方官府,追赶的人恐怕也要被引去洛阳。结果……该说他是聪明呢,还是点背?说聪明,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论点背,喝凉水塞牙都不止,外带放屁砸脚后跟儿。
刘汉少望着这俩悲催的娃,又冲着戏志才眨眨眼,心里话说“这事怎么整,你倒是出一招啊。”
戏志才看了看那俩悲催的娃,又瞅着刘汉少不言语,心里想着“这小娃倒是有点歪主意,且看他如何收场。”
刘汉少心里这个气哟,觉着龚都没爆他菊花,实在是办事不利!
“咳咳,你们二位,往后打算怎么办啊?”
往后?听这意思,是不准备拿我们去邀功领赏了?黄邵和龚都呆呆地看着刘汉少,愣是连句话也没回。
刘汉少心里那个气哟,就想着这几个货,统统该拉出去爆他们菊花!这不是明摆着要冷哥的场,给哥难堪,瞅哥笑话吗?
“我说……到了现在,你们还信张角那个大忽悠的话,还相信黄天当立,天下大吉吗?”
头上裹着黄巾的全都是黄巾,扯掉这块布,又都是什么样的人呢?唐周是,马元义是,就连封谞、徐奉都是黄巾同党。可是黄邵能做到一方渠帅,自然还是有些脑子的,无非是把这些不想被饿死的人拢到一块,能成事最好,不成,也像羊群遇上狼,被先吃掉的总不会是头羊。
黄邵、龚都不明白,张角早被人剁碎了,这会儿还提他干吗?两人沉默不语,偏偏就有人站出来接腔。
“信!我们都信!奉天地,顺五行,周流六虚,教化三界。大贤良师已正大道,变化随方,隐沦常住……我们要为大贤良师报仇,战斗到底!”
粗话的,张角那货既然是得道成仙儿,你还报的哪门子仇?看样子,说话这娃之前是没听明白,刘汉少所说的“大忽悠”是啥意思。
“嗯,很好。你娃说的好啊!”
刘汉少点了点头,索性站起来,冲着俘虏们大声问:“你们中间,还有谁,是忠于大贤良师,要誓死为他报仇,战斗到底的,现在都站到这边来。”
立刻又有六七个人站了出来,纷纷向刘汉少嚷着“为大贤良师报仇!杀贪官,杀豪强!”知不道的,还以为刘汉少是他们的头呢。
“韦光正!”
随着刘汉少突然一声断喝,韦光正既没有应“到”,也没有答“是”,而是直接也一声断喝。
“斩!”
随即,当先举剑,斩下了一颗还在狂热叫喊的人头。紧跟着,七八颗人头纷纷滚落,一腔腔热血激射而出。
投降之后,这些人一直都挺客气的,怎么现在说杀人就杀人?俘虏们都惊呆了,但是没有人敢乱说乱动。戏志才看着刘汉少的眼神,骤然闪过一丝光芒。龚都倏然起身,冲着刘汉少大叫:“汉少,你怎可……”
龚都话没说完,一杆长枪的枪尖已抵在其咽喉之上,但是比赵云长枪更快的是刘汉少冰冷的眼神,也许就是这个眼神,使龚都把后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前有唐周,这已不是刘汉少第一次下令杀人,却是第一次眼睁睁看着别人因自己一句话而死,甚至,他强迫着自己,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这些人被杀,也许会觉得可怜,但是留着只会更加可恶。他们中毒太深,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有他们在,就会继续蛊惑、传染别人,满怀愤恨地去做极端的事,要么祸害更多无辜之人,要么给大家招回祸患。
“挖坑,都埋了吧。”
一直看着那些尸体胸腔里喷出的血渐渐没了气势,刘汉少才暗暗长出一口气,转回身盯着黄邵与龚都。
想把几万人都招进北邙山是不可能的,带着官军剿灭他们,刘汉少肯定不会这么做。让他们自动散伙,别说不现实,就算真成了,结果也是有的人饿死,有的人重聚为贼。找个地方养活他们?这可是几万人哪,皇子家也没余粮了!
就在刘汉少愁的想揪自己的冲天马尾辫之时,戏志才忽然开口问道:“汉少可是为如何安置他们而发愁?”
刘汉少大喜,立刻反问:“志才可有高见?”
戏志才仰头四顾,慢悠悠地说:“忠观这里就不错啊,有山有水,最宜养人。”
对呀!
自己真是一叶障目,眼巴前这几百里大嵩山,北有黄河、洛水,南有颍水、轩辕山,实在是避灾躲祸、乱世安身之佳地。只要像北邙山里那样,前期拿粮食供着,开荒种地,自给自足,慢慢就能安定下来。不过自己是没能力给他们运粮食的,顶多给他们留些钱财,让他们自己去购买,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再去劫几票。
“黄邵、龚都,志才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愿意带着你们的部下,来这嵩山里扎寨结社吗?”
不曾想,刘汉少的话刚一出口,黄邵立刻反对道:“不,汉少。我们愿意跟着您,鞍前马后,任凭驱策。”
黄邵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位汉少不是一般人,普通的豪门弟子恐怕也挡不住。自己说起来是一方渠帅,手下人马数万,可那些人都是什么成色,自己心里最清楚。与其当个反贼头领,为那么多人吃喝犯愁,还不如赶紧抱住眼前这个粗腿,还能把自己反贼的身份洗白白。
龚都也跟着嚷嚷:“就是的,汉少。俺服您,愿意拜您为主君!”
这家伙虽然粗憨,所谓的武艺也实在不咋地,但是为人忠直。就拿刚才杀那几个黄巾毒瘤的事来说吧,那些都是黄邵的亲信,但是黄邵一声没吭,倒是这家伙嚷嚷着不满意。只不过先前他被韦光正撵的乱蹿,又被赵云给打蔫了,后来又给他裹伤,所作所为,令他臣服。既然他说服了,那也就是打心眼里真服了。
哎呀,这还赖上哥了,拿哥当冤大头,由着你们蹭吃蹭喝啊?
“主什么?君什么?我们家哪有那么多房子给你们住啊?就在山里呆着吧!”
刘汉少没好气地吼道。自己明明打了胜仗,怎么还惹来这么多麻烦,搞的像被碰瓷了一样。随即又把韦光正喊到身边,让他拿钱出来。
只见韦光正从怀里掏出好几个金饼子,各个都跟煎蛋黄似的,众人不由得喉头蠕动,眼冒金光。可是刘汉少还没完,忍痛又向韦光正勾了勾小手。韦光正面露难色,却又不能违抗汉少之命,也只得转过身去,背着众人宽衣解带,愣是掏出了一条金腰带。形状和前生后世那些拳王金腰带差不多,但是这一条却是货真价实的黄金腰带啊。
提起这条金腰带的由来,还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前生做家庭妇男的时候,刘汉少兜里就没超过二百块钱。后来稀里糊涂的成了“刘辩”,才知道有钱人家都可以拿金子当煎蛋。起先他不是总想卷扒点钱财翘家么,所以就总往身上偷偷藏金饼子,可是那会儿他人小啊,身上由着他藏,又能藏几块?后来和韦光正混瓷实之后,这个活儿就偷偷交给了韦光正,但是藏少了不过瘾,藏多了又不方便,所以刘汉少特意仿着拳王金腰带的样式,让人打造了这么一条黄金腰带。
起先韦光正觉得,腰里缠这么个玩意,又沉又碍事,可是这些年下来,慢慢的竟然养成了习惯,天冷当肚兜,天热当冰块,必要时兴许还能当成护甲救命。现在就这么当众摘下来,肚皮猛然一松,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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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卷 第042章 戏忠被劫上北邙
第042章戏忠被劫上北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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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腰带一出,口水遍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一堆黄灿灿的东西上。拿腰带的话太费劲,刘汉少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故作洒脱地顺手拿起一块金饼子,就近丢给龚都。
“拿着吧,嘟嘟。”
心痛之情,溢于言表。
龚都粗声粗气地纠正道:“俺不叫嘟嘟,俺叫龚都!”
“好好好,你叫咕嘟、咕嘟。”
随口应付着,刘汉少心痛太厉害,没劲跟这糙货争辩。那可是自己藏了好多年的私房钱啊!
“是龚都,不是咕嘟!”
龚都还在试图纠正刘汉少,忽然把手中的金饼子又递还回来,还冒出一句比较有文化的词:“这个,请汉少收回,俺龚都无功不受禄!”
“禄你奶奶个腿!”
刘汉少终于急眼了,蹿过去一脚踹在龚都肩膀头上,大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