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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个平行世界中表现出来的,都是如此。
但是两人又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张位手底下没多少人,而沈一贯手底下的人那真是大批大批的。
对于这件事儿上的反应,两人也很是不同,张位听到陛下摔了两杯子,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而沈一贯却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急急忙忙的命人把在工部主持工作的侍郎徐作请来。
徐作此时可谓风光无二啊,此时的他以侍郎的身份署理工部的同时,还兼任着右都御史,并且还以右都御史的身份掌控者都察院。
沈一贯是想极力拉拢徐作,不过这家伙一直在摇摆,没有真正投入到沈一贯或者张位两人其中的一方。
徐作急急忙忙到了内阁沈一贯的署房内,一见到沈一贯便道:“子唯,急急忙忙唤我来是为何事?”
沈一贯笑着从案牍后面转过来,来到徐作身边笑着道:“来,来,淮中兄,坐坐!”
徐作坐下后,沈一贯亲自给徐作上了一杯茶,然后便坐在上手位上笑着道:“淮中兄,今日里面传来一个消息!”
恩?徐作喝茶的动作略微顿了顿,他不知道沈一贯突然说出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一贯轻轻笑了笑道:“据说骆思恭八百里加急从山东送来了一份秘奏,我虽然还不知道这秘奏的内容,不过据说陛下知晓后摔了两个杯子!”
“哦?”徐作一下子来了兴趣:“摔了两个杯子,子唯的意思是说山东又出了大事儿?”
沈一贯点了点头道:“如今山东可是群英荟萃啊,不仅六扇门的总捕头在,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也在,今天又听说孙暹还要过去……”
“恩?”徐作一听东厂的厂公孙暹还要去山东,兴趣更大了:“山东还真成了一个角力之地啊,这么一来,六扇门、锦衣卫和东厂都到齐了,那事儿必然是不小!”
沈一贯点了点头道:“我听闻,山东总兵李成勋与淮中兄相交莫逆,原本弹劾李成勋的奏章就已经满天飞了,此番若再出什么大事,那李成勋的位子可就……”
李成勋和徐作的关系何止是相交莫逆啊,两人是儿女亲家,徐作的大儿子取了徐作的小女儿。
听沈一贯提起李成勋,他哪里还不明白沈一贯此番叫自己前来的目的。
“子唯,君子朋而不党,我虽不是君子,可子唯你却是天下有名的君子啊!”
沈一贯一听徐作的这话,心里就有点恼怒了,好家伙我这么下力气拉拢你,你居然跟我说这个?还暗地里讽刺我沈一贯不够君子!
若不是看你兼着都察院,我稀罕的搭理你这个肠肥脑满的工部侍郎?
“淮中兄,此言差矣,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你淮中兄乃是当时之君子楷模,淮中兄啊,虽君子朋而不党,却也应在一些事上互相照顾,不然朝中满目皆奸佞,君子何以自保?”
满目皆奸佞?我就呵呵了!徐作算是看出来了,这沈一贯是不把他徐作拉上船是誓不罢休了。
上不上沈一贯的船,徐作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谱,你沈一贯不过一三辅,还想拉拢我?也太小看我徐作了!不说我徐作如今掌管都察院,就说我徐作如今署理工部,有多少王公大臣求着我?要上船,也得上一条大船!
再说了,李成勋死活管我什么事儿?就因为是儿女亲家?别扯了,在这官场上,就算是亲爹,也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去救!
“子唯啊,这李成勋真有什么过错,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顾忌我!”
沈一贯的脸一下子黑了,好你个徐作,这是给脸不要脸啊!
“淮中兄,如此,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哈哈!”徐作哈哈一笑道:“子唯此言差矣,你我皆是大明重臣,一个三辅,一个都察院御史,若你我二人徇私,这朝廷还有什么正气可言?”
说完这话,不待沈一贯说话,便起身拱了拱手道:“若三辅老大人别无他事,下官告辞了!”
看着仰头往外走的徐作,沈一贯气的差点也摔了杯子,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若非你掌控都察院,就算你想上我的船,我都不让。
既然你不顾及李成勋的死活,那就别怪我了!
沈一贯哼了一声,转到案牍后面,提起笔来唰唰唰的写了一封书信。
“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
“将此信送与山东登州的李成勋李大人!”
“是!属下这就动身!”
“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李成勋的手上!”
“是!属下谨记在心!”
……
到了下午,皇上摔了两个杯子的时候,就传的京师里人尽皆知了,不过具体为了什么事儿摔的就没多少人知晓了。
等到了晚上,这京城里突然爆了一件大事儿,事情大到了人人皆惊的地步。
三位侯爵、五位伯爵家里突然挂出了白幡,设下了灵堂。
这一下子,彻底的把整个京师都给震了,消息灵通的人,听到内情之后,被震的瞠目结舌,好家伙,在山东围剿刘铮的勋贵居然一下子死了八个,三个未来的侯爵和五个未来的伯爵。
在震惊死了八个勋贵的同时,京师的文武官员和百姓们同时也感叹这逆贼刘铮也真是了不得,以前总以为他不过一介草寇,朝廷大军一到他就必死无疑,可没想到这大军到了山东,不仅没把刘铮怎么着,还搭进去了八个勋贵子弟。
这下子,勋贵们不把京师给闹翻了天才怪了。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刘铮在京师的产业就遭到了大扫荡,酒楼、酒作坊、盐铺子、布铺子、皮货铺子等等,全都被愤怒的勋贵们砸了个稀巴烂。
好在刘铮提前让人送来了消息,让勋贵们使劲砸,无所谓,只要不伤着人就行。
把刘铮的产业砸完了之后,一大帮子勋贵们,大半夜的就跑到了屋门口去跪着去了。
要换了大臣们跑来午门跪着,跪着也就跪着了,哪怕你跪死在门口了,万历皇帝都不待看一眼的。
可这跪着的是勋贵们,万历皇帝就不能装看不见了,不待见勋贵归不待见,可再怎么不待见,也得承认这些勋贵们是大明朝的基石。
哪怕他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他们也是大明朝的基石,是关键时刻能与大明朝共存亡的一些人,是关键时刻皇上能够相信的人。
虽然不能开门让他们进来,可怎么也得表个态,于是田义和陈矩两个人就急急忙忙的奔出来了。
一见到田义和陈矩出来,勋贵们一下就把两人给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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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五章 余波(七)
在北方,尤其是在山东、北直隶、京师一代,关于腊月初八有一句很出名的俗语,叫做‘腊八、腊八冻杀叫花儿’,这话就是说腊月初八这天相当相当的冷,正是因为冷,才喝腊八粥暖来抵御寒冷。
今儿正好是腊八,原本应该在家陪着老婆孩子喝腊八粥的勋贵们,却集体跑到了午门外跪在了冰冷的青石砖上。
虽然对这个情况,万历皇帝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可真到了这时候,他这心里也是烦躁的很,若是田义和陈矩这两奴才不能劝走这些勋贵们,他这个皇帝就得亲自出面了。
正当万历皇帝纠结自己要亲自出宫见人的时候,外面田义、陈矩和一帮勋贵见了面了。
勋贵们一见这俩人从小门里出来,那真就跟叫花子看见施粥的善人一样,呼啦一下子全都围过去了,不等两人说话的,这边死了人的勋贵们家属们就嚎啕大哭起来了。
田义和陈矩那个郁闷啊,你们哭咱家不拦着,可你们是不是先让咱家说完话在哭啊?
赶紧把求助的目光望向领头的张元德和徐文璧,这两人也都是明白人,知道闹归闹,但是不能把皇上逼急了,不然他们脑袋上的爵位就真不知道得落到哪年哪月去了。
张元德在勋贵们中间威望比较高,一边伸手下压示意先别闹腾,一边高呼道:“行了,行了,先别哭了,也别闹腾了,两位公公出来了,肯定是有皇上的旨意要传,咱们先听听皇上怎么说,我相信皇上是不会让咱们吃亏的!你们还不信皇上是怎么的!”
张元德也是会做人,他作为勋贵们的领头人,又作为皇上和勋贵们之间的桥梁,注定了他不能偏向一头,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的很,你不偏向一头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这些年来,是在皇上面前偏向皇上,在勋贵们面前偏向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