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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东西想大批量的出关得有兵部的堪合,这么一来怎么都绕不过文官那一块。
沉吟了片刻骆思恭便对刘铮明言道:“刘将军,榷场的量太小,实在挣不了多少银子,想要来银子,就得大批的货运出关去,可这出关得有兵部的堪合,这么一来,文官那一块就绕不过去,虽说自张居正死了以后,这堪合好办的多了,可如今咱们正和蒙古那边打的厉害,兵部那帮人,就算再怎么贪也不可能这时候放任这些物资出关的!”
“这有何难?”刘铮轻轻一笑道:“骆指挥使,我之前打算让你和勋贵们在京售卖的药玉,不就是很好的敲门砖吗?”
骆思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没多会儿就哈哈大笑起来:“刘将军这智计堪比诸葛武侯啊,当真是一环套一环啊!”
刘铮拱了拱手道:“哪里哪里,骆指挥使过誉了,不过区区上不得台面的伎俩罢了!”
至此,骆思恭的心病已十去五六,还剩下四分,可这四分也是骆思恭最头疼的。
思量了片刻,骆思恭便道:“勋贵们的嘴是堵住了,可陛下那里,我如何交代?还望刘将军能够指点一二!”
刘铮知道骆思恭指的是什么,这一点,他早就考虑好了,而且今天把骆思恭叫到这里来,为的也正是这个。
既然骆思恭问起,刘铮便盯着骆思恭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道:“骆指挥使,可将此事按在张总捕头的头上!”
……
时间拨回正轨,紫禁城里,万历皇帝正在来回地踱步,田义拿眼睛偷瞄着万历皇帝,此时此刻他内心里正在剧烈的挣扎着。
骆思恭可不止是送来的八百里加急的秘奏,还有一宝贝,这宝贝送到他手上的时候,惊的他好悬没把舌头给吞到肚子里去。
他是自小就进了宫的,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了,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可这宝贝,他见了之后,那是真真的被晃花了眼,这宝贝他是真真的没见过。
那是一柄佛尘,这可不是简单的佛尘,那柄乃是通体晶莹的药玉制成的,不仅如此,那细细的长柄里面还有朵朵盛开的莲花。
药玉他见过,皇宫大内里这药玉也不是稀罕物,可是绝对绝对没见过这样宝贝的药玉,更别说这药玉还做成了太监们用的佛尘。
虽然送来这宝贝的那人没多说什么,只说骆爷让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可这话,是真的不好开口啊,咱们这陛下,可不是一般的陛下,如今的司礼监和东厂那都荒草遍地了,对咱们这些掌权的太监,是一个都不相信。
可话又说回来了,不管怎么样,宝贝已经收下了,这话就不能不递。
思量了片刻,田义终于狠下心来开口了。
“陛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恩?”万历皇帝诧异的看着田义,这田义虽不是东宫的老人,可他对这田义很了解,这人就是个闷葫芦,三脚都踹不出个屁来,今儿居然主动要说话。
眯着眼睛看着田义,直到把田义看的浑身打哆嗦了,才哼了一声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田义噗通一下就跪下了:“陛下,老奴,老奴眼看就没几天日子好活头了,可有句话一直憋在老奴的心里,今儿老奴想把他说给陛下听,就算事后陛下把老奴拉出去砍了,老奴也要说!”
万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整天说这些没用了,有什么话赶紧说,说错了,朕不治你的罪!”
“谢陛下恩典!”田义又磕了一个头,这才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不过这家伙没等开口的就先哭上了。
“陛下啊,老奴这些年叫张总捕头欺负惨了,呜呜~~~”
万历皇帝一看田义哭上了,心里本来就因为突然死了八个勋贵烦的慌,被田义这一哭弄的更烦了,咣当一下子把手边的茶杯摔地上了。
“哭什么哭,有话说话,你这还嫌朕不够烦是吗?”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老奴这就说,老奴这就说!”别看田义吓的浑身哆嗦,可心里却平静的很。
擦了擦眼泪,急忙道:“这不快过年了,老奴心思着这两年陛下叫银子闹的没过好年,就想着叫下面的小崽子们孝敬点,好给陛下分忧!”
“老奴给小崽子们说了以后,小崽子们就都想辙子弄银子去了,这事儿拐着弯的就叫在京里没回去的陈增知道了,陈增一听是奴才们给陛下凑银子,他就把在京里的一栋宅子和好些年赞下的稀罕物件给卖了,本来能卖个五千两银子。”
“可这事儿,偏偏叫张总捕头知道了,他早就看上那宅子了,一听陈增要卖,这不张总捕头就把陈增给喊过去了。”
“开口就让陈增把那宅子卖给他,这陈增觉得卖给谁不是卖啊,就同意了,起初说好的是五千两银子,可没想到张总捕头最后就给了二百两银子!”
“陈增肯定不干啊,就去找他理论,谁曾想,那张总捕头居然说,说……”
说到这里田义抬头偷偷瞄了一眼万历皇帝,万历皇帝正满脸怒火的瞪着田义,田义急忙又把头低下了。
“田义,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这种屁事儿也来给朕说,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
田义的身子一下子打起了摆子,哽咽着道:“陛下,老奴知错了,老奴知错了,可那张总捕头,那张总捕头若只欺负了俺们这些太监没什么,可他说的话,说的话,太,太……”
“恩?”万历本以为就是屁大的小事儿,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隐情,看样子,还跟他有关系?
冷冷的看着田义道:“他都说了什么?你给朕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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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四章 余波(六)
“他说,他说这宅子,本就是俺们这些阉货打着陛下的名头,不顾百姓死活搜刮来的,都是民脂民膏,便宜了俺们这些阉货,不如便宜了他!”
说到这里,田义又哭上了:“陛下,俺们这些太监,没了子孙根,是喜欢那点黄白之物,可俺们可从来没打着陛下的名头去搜刮民脂民膏啊,陛下啊,俺们冤枉啊,这些年里,不说那些小崽子们,就是老奴也才攒下了不到五百两银子……”
“够了!”
嘭!哗啦!又是一个茶杯被摔碎在地上!
万历气呼呼的来回踱步,踱了没两步就吼了起来:“给我把老狗抓来,去把他给我抓来,叫孙暹去,叫孙暹去把那混蛋给我抓来!”
田义急忙爬起来道:“是,是,老奴这就去,老奴这就去!”
“滚,赶紧给我滚,都给我滚!”
万历是真的被气着了,不然也不会自称‘我’而不是‘朕’,别看万历净做些荒唐事儿,可他还是非常在意底下的人和老百姓对他的看法的,不然他也不会为了赢得个好名声,当了裤子也要对外开战。
也正是因为对外频频开战,导致了国库极度空虚,太仓里已经彻底的跑了老鼠,为了弄点银子补充一下太仓,他这才让太监们到下面去征矿税。
可没想到,他这个举措,居然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说成是搜刮民脂民膏,你说他能不气吗?
他最信任的人都说他为了银子,不顾百姓死活,搜刮民脂民膏,那些当官的怎么想?百姓怎么想?这等他百年之后历史会怎么评价他?
原本就因为太子问题,已经和朝中大臣们闹翻了,逮着这样的机会,他们还不把朕写成天下第一大昏君?
很快,万历摔了两个杯子的事儿就被传开了,当然最先知道这事儿的,还是内阁的几位辅臣们。
如今的内阁里,只有两位阁老,一位是次辅张位,一位是三辅沈一贯,辅老大人还在称病,不过赵志皋并不是谎称病,而是真的病了,本来这些年身子骨就不怎么好,上次被气病了,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又加上前阵子受了点风寒,直接就不能下床了。
原本赵志皋就快不行了,在历史上,是万历二十六年十月份就称病不出,一直到万历二十九年九月卒,这段时间里他虽然依旧是辅,可没管过事儿。
现在内阁里真正主持大局的是张位,可沈一贯却不服张位,两人之间的‘战争’已经快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了。
张位擅权,沈一贯更甚至,两人对权力的执着,说是到了病态的地步,一点都不为过,不管是上一位面的历史的评价还是如今这个平行世界中表现出来的,都是如此。
但是两人又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张位手底下没多少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