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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触上她的脸颊,指尖小心翼翼地拭去她滑落的眼泪,出声逗她,“真以为我要你养啊,吓成这样。”
林湘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急得直跳脚,却说不出话来。萧越对着她的舌尖吹着凉气,看着那诱人的小舌还是没忍住身体内的那阵邪火,吹着吹着便一口含了上去。
她还愣愣着,而他的舌已绕着她的舌尖轻柔细腻地舔舐缠绕起来,像是疗伤一般,虔诚温柔。
末了,萧越拍拍她的脑袋,“别为我担心。你男人比你想象的要能耐得多。”
他们之间相差六岁,六岁是什么样的概念呢,是他走进校园的时候而她在牙牙学语,是他长成挺拔的少年的时候而她还在豆蔻之年,是他早已在这残酷的社会中摸爬滚打而她却还在象牙塔里懵懂不知。
六岁的距离,不远,阻隔不了两个人的相知,也不近,恰恰足够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宠爱和纵容的距离。
周一的股东大会上,萧越正式提出了辞呈,却被一众股东驳回了这个解决方案。理由是,公司没了一庄生意,可能会面临困境,可是若是没了萧越,那就必然要走向破灭。这一点,倒是萧越没有料到的。
离开会议室,走回自己的办公领地,萧越看到此刻闲散地坐在沙发扶手上,拨弄着沙发旁的绿色植物的穆景皓,他大致便明了了原因。
萧越还没开口,穆景皓依旧玩世不恭的态度,嚷嚷了起来,“咖啡呢,你这儿的待客之道太差了吧。”
萧越耸耸肩,踢了踢他挡在半道上的腿,“让让。”而后绕到办公室的小吧台边,将咖啡豆倒进去,启动自动咖啡机。趁着咖啡机运作的时间,萧越开口,“说说吧,你都做了些什么。”
穆景皓摊摊手,“委婉地让他们了解了一下利害关系。这些人都知道影堂在你手上发展得有多好,只需要点拨一下就清楚了。”
“我留下了了,代表公司会面临一个极大的危机。你不怕它毁在我的手里”
穆景皓无所谓地一笑,双手枕在脑后躺靠在沙发上,“既然是我们兄弟创下的事业,要毁也不能毁在别人手上,你说呢”
言下之意,穆景皓宁愿毁掉影堂也想将它交到别人手上。其实,萧越明白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一旦萧越失去了公司的这个位置,他便没有了支柱去跟萧家抗衡,却向萧家索取。
作为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惜一切代价地力挺萧越。过去,当穆景皓在主持大局时,他总是力排众议支持萧越的决定,而今,他退居幕后,也在以他力所能及的方式去支持萧越。人与人之间,血缘之亲并不一定是最牢固的关系,常常是曾经共患难同生死的人会比亲兄弟还亲近。
“谢了。”萧越心思深沉,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再多的话在心中千回百转,而最后,只能化成一句最简单的感谢。
穆景皓绕到吧台边的座位上坐下来,闲散地趴在吧台上,冲萧越摆摆手,“这一解约,先前投入的成本都血本无归,很可能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险。这些事我没你懂,怎么让公司起死回生,还得看你的了。”
萧越把咖啡倒进杯里,将咖啡杯推到穆景皓的面前,玩笑地说道,“无计可施,最近打算卖身救公司了。”
“哦这话要是以前的你说,我还勉强能相信,现在啊”穆景皓笑着满脸不相信。
萧越拿着六棱形的杯子,里面盛着乳白色的牛奶,他轻晃着杯子,目光凝着杯壁上淡色的白影,他温淡地笑着,那样平平淡淡的神情让人看不分明,“萧家的有个世交,姓孙。孙家老太爷当年在战场上救过萧家的老太爷,萧老太爷下了命令,谁娶了孙怡然,就接管萧家。萧家家大业大,有了萧家做后盾,什么危机都不会是危机。”
穆景皓举杯的动作一顿,错愕极了,“不是吧”他捧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不会这么巧,这个孙小姐看中你了吧”
“就是这么巧。”萧越摊手,低头啜了一口牛奶,指关节轻轻地揩过嘴角遗留的奶渍。
穆景皓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萧越的神情,却没能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你要怎么选爱情还是面包”
曾经的萧越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利益,说不定还会附带着问一句,“爱情是啥,能吃吗”可是时至今日,一边是唾手可得的他多年来的目标,一边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爱情,穆景皓已经不确定他到底会怎么抉择。作为兄弟,穆景皓一直清楚萧越的人生一路走来,有多坎坷和艰难,可是命运却似乎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了他。如今面临这样的两难,连旁观者都觉得揪心。
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萧越还若无其事,穆景皓就已经开始替他担心了。萧越看着穆景皓略略紧张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出来,“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穆景皓迟疑着,思考良久,最后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选,大概都会遗憾吧。”
萧越将喝完的空杯子收了收,不动声色地放在水槽里,“所以,我不选。”
穆景皓不明所以,直到萧越再度吐出四个字,他才瞬间明白了萧越的主张。
作者有话要说:
、似是而非1
数日之后,孙家和萧家打算联姻的消息早已在上流社会中流传甚广。而身为绯闻男主角的萧越却丝毫不在意一般,一边时不时地跟孙怡然见面吃饭,一边却还是每天像个老妈子似得不遗余力地照顾着林湘的日常生活,甚至没有一点不自然。
林湘不在那个圈子,自然不会这么快得知这个消息,可是,有人却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几乎咬牙切齿。
这一天,林湘急匆匆地在门口打了卡,冲进报社的大门,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具胸膛。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席卷进她的鼻息,还来不及分辨,林湘便开口忙不迭地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事,你还好吧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一双手臂扶正她的身体,熟悉的声音里甚至还浸了些许责备。
林湘讶异抬头,落入眼中的便是肖耘略显紧张的神情。
哦,是肖耘,怪不得觉得味道有几分熟悉。可是那原本熟悉的清淡的沐浴液的清香,加盖了昂贵的男士香水的味道,便不再是她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他了。
“咦,你怎么来了”挂职的主编,不需要这么经常来吧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还没等林湘反应过来,肖耘已经拖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电梯口。
“干嘛呀,我还要上班啊会被扣”
肖耘自然是了解她的,她的话还未完,便挡了回去,“跟你们头说过了。借我半个小时,我有话要跟你讲。”
林湘撇撇嘴也无话可说,只能任由着他把她带上顶楼。空空荡荡的天台,只有一张不知道是谁丢弃在中央的木椅,早上9点钟,阳光还未浓烈,给这有些掉漆长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
刚上顶楼,肖耘还未开口,林湘便先发制人,“我说肖耘,既然你选了荣华富贵了,何必还来跟我纠缠不清。”
肖耘没想到曾经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如今言辞已犀利至此,他冷笑一下,想必这跟某人脱不了关系。其实肖耘想错了,却猜对,不是林湘跟着萧越学坏了放肆了,而是有人宠有人惯,让她越发恣意地去表现真性情了。
她可以不管不顾,她可以任性妄为,因为她的身后永远有一个人做她的靠山,哪怕搅得天翻地覆,也有人为她收拾残局。
“我选了荣华富贵是谁算计我,我才有了今天”肖耘依旧怨念着当初的算计。
林湘走到天台中央的木椅边,伸手摸一摸椅子上温温的热度,她上坐下来,“这样不好吗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不要说萧越陷害你,如果我猜的没错哦,他不过是用了个诱饵诱惑你,结果,你轻易地就上钩了。”
肖耘有些哑然,他们在一起3年,却从未发现眼前的这个姑娘,心思通透至此。林湘也不管他作何反应,便继续说下去,“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萧越太聪明,他向来做事不会落人口实,他会做的只是诱哄而不会是强逼。那个诱饵,一定是你自己咬住的。”
“既然你这么了解他,那你知道他准备跟孙家联姻的事吗”
林湘瞬间愣在原地,连抬手拨头发的动作都顿在半空中,“联姻”
“我猜你还不知道吧。孙家和萧家是世交,渊源颇深,早有联姻的意思。孙家小姐到了适婚年龄,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