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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了”萧越的语气无辜极了,“赶着半小时回来,就忘了”
“你要是买了桂花酒,我就不会惦记着你迟到的事啦笨蛋”肯定直奔着桂花酒就去了啊
萧越单臂拖着林湘进了屋子,将她看似随意却小心翼翼地摔进沙发里,然后支起身子,脱了外套往厨房走。
林湘还在嘀嘀咕咕,万分怨念。这样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厨房里传来笑声,萧越围着围裙走出来,随手将车钥匙抛给她,无奈地笑着,“在车上,自己去拿。不过,少喝点。”
林湘一愣,捧着车钥匙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费解,“逗我,真的这么好玩吗”怎么这个男人就跟上瘾了似得没完没了了
最爱的桂花酒在怀,林湘哪里还记得萧越的叮嘱啊。萧越端着软糯的酒酿元宵出来了时,林湘早已有了几分醉意。
小姑娘趴在桌面上,仰着脸看她,嘴角还挂着痴痴的笑,那呆萌的样子,着实比着碗里的元宵还要可口。
萧越直接上手,将酒壶冲她怀里抽走,换上小碗的酒酿元宵,“点了菜不吃,小心我修理你哦”
林湘好像听不明白他的威胁一般,还对着他一个劲笑得阳光灿烂,笑得萧越都觉的今晚的夜色格外清朗,连夜空的黑都格外温柔。萧越笑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子,“傻妞。”
那般温柔的笑意,那般温存的动作,那样英俊寡淡的男人,落入迷离的她的眼中,甚至比起平日更加醉人了几分。
不知道,是这夜的酒太香醇,还是此刻的男人,太温柔,林湘只觉得直接仿佛快要被溺毙了一般。可她却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而后他心甘情愿地端起小碗,用勺子盛起一只元宵,以唇试了温度,又细细地吹了吹,直到温度适宜,才送到她的嘴边,“啊”
有一种辛苦,是甘之如饴。他为她不辞辛劳,可甚至不需要感谢不需要回报,只要她的一个笑容,他都觉得值得了。
他的人生,寡淡到索然无味,直到遇到了她,才是呈现出浓墨重彩的艳丽。这样的鲜活,这样的灿烂,这样明媚,这样的恣意纵欢,他只能在她身上找到了。
那碗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酒酿小元宵,林湘并没有吃上几口,便趴在萧越怀里呼呼大睡了。而萧越,端着她吃剩的元宵,再一次为她收拾残局无怨无尤。
怀里是睡熟了直往他身上钻得林湘,脚边还趴着吃饱了昏昏欲睡的绵绵,那样真实的温馨感,让他晃了神。
搁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嗡嗡的细微响动,惹得怀中的女孩不舒服的皱了皱眉,萧越赶忙将手机按掉。林湘那随遇而安的性子,即使睡梦中受了骚扰也不过是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等到将她抱回卧室,萧越再度拿出手机,一边关门,一边重新开机。短信内容再度跳到他的眼前,如他所料,也如他所愿的内容。可是这一刻,萧越却迟疑了,他抬眸,看了看大床中央裹着被子只露出粉嘟嘟的脸的女孩,而后轻轻地将门阖上,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上,拨通了那个号码。
“孙小姐,不好意思,刚刚在忙。多谢关心。”萧越顿了顿,谦和有礼的假面具,他早已用得熟能生巧仿若融进骨子里浑然天成一般了,“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请孙小姐明晚共进晚餐。”
挂掉电话,萧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有些失神。
天平的一端是他挚爱的她,另一端是他毕生的努力。人生总是如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还是贪心了,想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想要努力地维持中天平的两端即使摇摇欲坠却不倾倒。
萧越甚至想过,如果不曾遇见她,他是不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出选择,毫不犹豫地拿婚姻作为交换,换取他的事业他的权力他毕生的追求。那样一个落落大方的名门闺秀,于过去的他而言,本不算是将就。可是在他遇见了林湘之后,于是那些本不算委曲求全的将就,却成了他再难屈从的选择。
他走近那扇门,前额轻轻地靠贴上去,无声地对着里面沉睡的女孩说着,“如果有一天,我的贪心伤害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利害关系3
法国菜号称西餐中最高贵的菜系,法餐向来以其繁复的用餐礼仪而著称,繁复的礼仪让人宛若走进了数百年前的法国宫廷一般。
若非是细致地学习过,恐怕是不能轻易得掌握这些繁复得礼节。孙怡然的一举一动,哪怕是细枝末节之处都彰显了她受过的良好的教育。
可是这一切看在萧越眼里,却只觉得千人一面,甚至记不住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曾经的任何一个女伴,有什么差别。明明这些女人,或是温柔体贴,或是落落大方,不像他的小丫头热血飞扬总是不经意地就给他惹了麻烦,让他总是在照顾她和为她收拾残局中度过和她相伴的每一天。可是就是面对过这么多比林湘适合他的女人,偏偏地,他却只记住了那张鲜活飞扬的小脸。那么那么不一样的一个小姑娘,她活得恣意任性无拘无束,就像是此刻,萧越甚至能够想象到若是林湘面对着这些繁复的礼节,一定会豪迈地把手一推,“麻烦死了,老娘不吃了。”
想到这里,萧越不由自主地柔和了眉眼,而对面的孙怡然一瞬间没这样锋芒尽收的温柔给缠绕了目光。
她拿起餐巾的一角,幽静又优雅地抹了抹嘴角,而后才出声,“萧先生”
“没什么,突然想起家里的小花猫到了喂食的时间了。”萧越想着自家张牙舞爪的跟小野猫似得某人,此刻恐怕正抱着肚子怨念他怎么还不回来。
孙怡然不疑有他,“是吗那下次可要带我看看萧先生家的宠物。”
“会有机会的。”萧越笑起来,“不过她张牙舞爪彪悍神勇,恐怕你会招架不住的。”
孙怡然还有些愣神,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萧越的手机就在此时震了震,他拿出手机一查看,嘴角微扬,笑容便倾斜出来了,“这不来电话要我回去投食了。”
闻言,孙怡然脸色一变。“萧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让你知道实情罢了。”萧越云淡风轻地答道,“差不多时间,我该回去了。”
孙怡然见他已有去意,急急地伸手按住萧越的手,“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
豪门大家,这样的事早已屡见不鲜了,孙怡然在深闺大院,却也清楚自己的父亲远不止她母亲这一个女人,甚至连素未蒙面的兄弟姐妹恐怕也不止一两个。
“哦”萧越挑眉,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意思,他不置可否的回答到,“今天太晚了,我们下次再约。我会请司机送你回去。”
孙怡然还想说什么,只听萧越招来侍者“一份舒芙蕾,一份欧培拉,打包。”
“你最近怎么都这么迟啊”林湘吃着萧越打包回来的法式糕点,含着勺子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道。
萧越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她小动物似得吃相,轻描淡写地回了两个字,“应酬。”
“嗷,真辛苦,一定没吃饱吧,来,给你一口啊”
萧越顺从地张嘴,任由林湘用她前一刻还含在嘴里的勺子剜起糕点送进他的嘴里。萧越默不作声地笑了起来,林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干嘛”
“没。”萧越的笑愉悦非常,这个有轻微洁癖的小姑娘,终于还是习惯了他的存在,这般亲昵地共用一份餐具,她也未觉出丝毫异样。而这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公司的事最近有起色了吗”林湘也知道那个一周之约,工作上的事,她几乎是帮不上他忙的,只能天天早早下班过来陪他。
虽然,每每林湘过来,萧越还要更费心去照顾她。但是,她想传达的不过是一个意思,无论如何,我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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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
萧越笑笑,“明天,我会在股东大会上递交辞呈。”
林湘一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要讲话却在慌乱间咬到了舌头,疼得瞬间红了眼眶,口腔里顿时血腥味便蔓延开来了。
“嘴巴张开,我看看。”萧越皱了眉,语气有些冷硬,可看她可怜巴巴的眼泪直打转的模样,又软了语气,补上一句轻哄,“乖,听话。”
舌尖被咬破了一道小口子,淡淡的血丝还显而易见,怎么能不疼呢。
他伸手触上她的脸颊,指尖小心翼翼地拭去她滑落的眼泪,出声逗她,“真以为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