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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高低起伏之分,让颜琸倾压根就分辨不出来这男人是在嘲笑她,还是在讽刺她,亦或是单纯地说说而已。
“原来你小时候长这样。”
只是匆匆一眼,颜琸倾就在照片上找到了自己,那个时候的她就是一个假小子,混在男孩堆里,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可还是有人一眼就认出哪个是她。
有此一遭,她又平白地多了两个响亮的称号:小光头和红纱巾。
尽管她将身子站得直直的,那个照相的老头还是时不时地瞟了她几眼,那眼神着实有些怪,让她很想上厕所,熬到老头终于要按下快门的时候,她松了口气,准确地说只松了半口气,紧接着就听到老头说道,“站在中间的那个同学,不是别人,就是你,小光头,把领子翻一下……”
可是那天她破天荒地起晚了,就忘了系红领巾,走到校门口,被人提醒才意识到脖子上少了一个东西,最后没办法,她只好拿老佛爷那条红色的纱巾滥竽充数,一上午都这么蒙混过去了,可是到了下午拍照,还是被人看出了端倪。
颜琸倾约莫记起这是她的小学毕业照,还记得照相的那天,因为可以空出半天不用上课,他们一个个欢脱得跟山上的野猴子一样,等到班主任一声令下,他们才老老实实地排好队。那时要系红领巾,不系红领巾就会被扣分,甚至还会打上不良分子的标签。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彩色照片,比a4纸小一点,上面那一张张青涩的小脸青涩到可以理直气壮地叫颜琸倾阿姨的地步。
“给,就是这张。”
老佛爷拿过相册,快速地翻了几页,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颜琸倾。
哼,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颜琸倾横了盛翊军一眼,不料这人非但没有一点觉悟,还对她摆起了脸色。
“要看,就坐在桌子上一起看。”
见颜琸倾不动,老爷子说了第二句话。
她隐约也能感觉出来老佛爷和老爷子特别偏袒盛翊军,好像盛翊军才是他们的儿子一样。
颜琸倾心里有些不舒服,老爷子这话摆明了是对她说的,明明盛翊军也有错,就只说她一个人。
看看,这教语文的老教授就是不一样,一出口就能蹦出一两个成语,还关于礼义廉耻。
坐在大厅里看报的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说道:“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成何体统”。
颜琸倾踮起脚尖,拽着盛翊军的手臂,跟讨要糖果的小孩子一样,一蹦一跳的,让一旁的老太太难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脱口就是两个字:幼稚。
盛翊军也没说给与不给,只是将相册举到一定的高度,那高度说高不高,刚好是颜琸倾达不到的高度。
颜琸倾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连这个证据也落到盛翊军手里,估计她下半生只能被这男人牵着鼻子走了。
现在盛翊军手上的那个相册看似普通,可对于颜琸倾来说,无异于生死簿,上面挂满了颜琸倾从小到大的照片,可谓是将她从小到大的第一手资料全部记录在案,想翻供,那是不可能的事。若是只是普通照片还好,可里面随便一张,就能把颜琸倾拉到台上去批斗。
“给我。”
随着那只修长的手翻到相册的第一页,颜琸倾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立马就呆了,二话没说伸出手就要将盛翊军手中的相册抢过来。
咦,只是她怎么感觉这个相册这么眼熟。
看老佛爷刚才找了那么久,不会是准备压箱底当嫁妆运到她婆家去吧?
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文件夹,而是一个很大的相册。封面看起来有些岁月了,不过保存得不错。
看老佛爷那样子,颜琸倾也有些好奇,随意地凑过去,想看个究竟,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老佛爷如此兴奋。
颜琸倾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还没缓过劲来,就看到老佛爷一脸兴奋地将手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呈给盛翊军。
她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光辉形象再次坍塌了。
只是当她想起什么的时候,再要将人推出去,为时已晚,盛翊军的眼睛已经越过她,将室内的状况尽收眼底,连同她脚边的bal和胖次。
颜琸倾这才发现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上了人家的身,赶紧将爪子收回来,跟盛翊军保持半米的距离,还装出特别坦荡的样子,伸出手撩了撩头发。
或许是察觉到门口那两只的姿势很是怪异,老佛爷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在练习西班牙斗牛,还是怎么着”?
如若不是被盛翊军抱着头,颜琸倾真的很想道一声:“娘啊,你这是找到啥玩意了,看把你给兴奋的”。
这时老佛爷跟挖到宝藏一样,从废墟里爬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文件夹,冲颜琸倾和盛翊军嚷道:“找到了,找到了”。
渐渐地,颜琸倾实在推不动了,喘着粗气说着,“累死我了,容我歇会”,刚想抬起头,不料头就被人家抱住了。
后来,两人的姿势由正面推动,变成颜琸倾将头也纳入阵营,两只手扯着人家的手臂,企图用一招铁头功将人家顶出去。
盛翊军就是站在那不动,她也没把人家推出去分毫。
颜琸倾使出吃奶的力气将盛翊军往外推,可她还是疏忽了一点,就她这小身板哪里是盛翊军的对手。
“出去,出去……”
说到这些带蕾丝花边的胖次,不用猜,也知道是老佛爷的杰作,因为考虑到自己的年龄问题,老佛爷就算脸皮再厚,也狠不下那个羞耻心穿上蕾丝花边的内衣,所以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将自己的一番少女心投注在自家闺女身上,为了满足自己的缺憾,她一下买了一打同款系的bla和胖次,让颜琸倾几年都不用愁换内衣了。
笑话,若是让盛翊军进来了,那她的闺房真的可以收门票了,也不想想她脚边还躺着一个颜色十分粉嫩的bla,再远一些是几个带着蕾丝边的胖次。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颜琸倾赶紧转过身,不想就对上盛翊军那张特么严肃装逼的脸,想都没想就将人往外推。
幸亏老佛爷嫁的男人是她老爹,换做其他的男人,还真不一定能消受得起老佛爷这个制造混乱的始作俑者。
那时她还小不懂事,就这么被老佛爷糊弄过去了,现在想想,才知道这个世界如此的光怪陆离。
这个粉红色的bla,颜琸倾记忆尤深,甚至深恶痛绝,为了庆祝她的小胸脯终于有所突破,进阶到a环节,老佛爷特意从高档的内衣店帮她挑了这一款十分高调的bla,说什么不要灰心,再接再厉……
经过老佛爷一番闹腾,一转眼的功夫,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乱得跟狗窝一样,衣服扔到到处都是,特别戏剧化的是,一个粉红色的bla正好滚到颜琸倾的脚边,很快颜琸倾的眉头跟着嘴角一起抽了抽。
颜琸倾走过去,想看看老佛爷到底在折腾些什么,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眼睛就停住了,嘴巴抽个没完没了。
老佛爷擦了擦手,不打一声招呼就闯进了颜琸倾的卧房,也不知道捣鼓些什么,翻箱倒柜的,弄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害得颜琸倾还以为老佛爷化身为波斯猫在房间里捉老鼠呢。
很显然老佛爷误会了颜琸倾的意思,还以为自家闺女这是不好意思了。
没看到还有外人在吗?这种私房话娘两关起门来说就行了。
“亲娘啊,你小声点……”
还不等老佛爷说完,颜琸倾赶紧伸手捂住老佛爷的嘴巴。
颜琸倾想,就盛翊军那阴暗的心理,不知道哪一天心情不好就拿这些事来威胁她,那她岂不是很惨。
察觉到有一道特别阴暗的视线从进门到现在就一直投射在她身上,颜琸倾突然感觉背脊有些发凉,不好,盛翊军又知道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还有这回事,她怎么不记得了,再说她小时候有这么顽劣吗?
“闺女,你忘了你读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小跟班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你上树的时候,他还帮你提书包呢……”
颜琸倾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发觉有些不对,赶紧摇了摇头。
老佛爷啊,请注意措辞,什么忘不忘的,说得好像她跟那个什么文理有奸情似的。
“闺女,你真把人家文理给忘了?”
就在颜琸倾苦思冥想之际,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倘若说世界上有谁敢在她头上动土,那个人非老佛爷莫属。
对于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