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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琸倾感觉腿都有些麻了,拉着男孩站起来,这才发现男孩很矮,身高只到她胸口的位置。
“起来吧!”
男孩原本还有些瑟缩,在她的手放在他脑袋上的时候,人突然就不动了,良久才放松下来。
她走过去,在男孩面前蹲下,有些手足无措,这时突然想到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老爷子总是会伸手摸她的头,她也如法炮制,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
颜琸倾本来打算就这么走了,可总感觉丢下人家有些过意不去。
男孩没说话,依旧抱着头蹲在墙角,小肩膀一抖一抖的,那样子看起来怪可怜的,比音乐老师唱的那个什么小白菜还多出几分楚楚可怜。
“他们都走了,赶紧起来吧!”
她在心里斟酌着要如何告诫这帮孩子打架是不对的,刚说了一个“你”字,结果那几个男孩立马就跑了,现场只剩下她跟缩在墙角的小boy。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她有那么可怕吗?
现在她也是微微往那一站,原本那几个正要欺负赵文理的家伙,一个个吓得抱头鼠窜,跟见了鬼似的。
颜琸倾小脑袋一扬,特么有些忧伤,心道一句古文中经常出现的经典台词,罢了,罢了。头一扭,转身大步离开,可不知怎么回事,她就荣获了一个“颜老大”的称号,走到哪,都有一干小弟叫她老大,害得她连跟小男生说话,都感觉是在欺负人家。
颜琸倾不过是闯祸多了点,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家伙四处宣扬。这个城镇就这么大点地方,风一刮,害得所有人都知道颜老师家里住着一个土霸王,作恶多端,远近闻名,并且死死叮嘱自己的小孩,少惹为妙,以至于颜琸倾只是往那一站,一干小朋友都忍不住打起哆嗦,胆子小一点的孩子就已经开始抽泣了。
不得不说就算王老师平日里喜欢敛财,不可否认的是,教学水平还是不错的,看看,这教出来的学生一出口就是电视剧中的台词。
“颜老大,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为首的男孩看到她脸色马上变了,点头哈腰地走过来,哪里还有半点欺负人的样子。
“你们这是?”
那几个男孩,颜琸倾都认识,全是一个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颜琸倾有脸盲症,都同班好几年了,怎么也不会认错。
被人搅了好梦,颜琸倾有些烦躁,扒开绿化带,钻出去,就看到有几个个头大一点的男孩正在欺负一个小男孩。
听这声音应该是个男孩才对,怎么跟林妹妹一样眼泪好像流不完似的。
有一天她懒懒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快要入睡之际,突然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她闭上眼睛,就当做没听到,可哭声非但没有收住,反而有放大的趋势。
虽然颜琸倾经常做些调皮捣蛋的事,可却没有无耻到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boy的地步。
究其原因就是语文课代表这个职务惹的祸,可是若是赵文理不当,没人敢上台替补,于是乎大伙就将对王老师的怒气加怨气发泄到赵文理身上。
而这个语文课代表就是赵文理小朋友,原本大伙也没想难为这么一个小不点,可奈何人家是王老师的走狗,有一点风吹草动,大伙就会怀疑到赵文理头上。
秉承着这么多年所受到的教育,大伙开始鄙视王老师这类人,久而久之,连带语文课代表也享受起连带责任,被大伙一起记恨上了。
说起来人生在世谁没有那么几个不良嗜好,可偏偏王老师爱钱被大伙发现了,那时他们还是一帮纯洁的孩子,哪里会考虑那么多,认定一件事,想要扭转过来比登天还难。在他们看来,做老师就要有老师的样子,怎么着也要像陶先生那样不为五斗米折腰。
至此,大伙对王老师爱钱这回事更是深信不疑。
那名男同学打着辅导功课的名义私底下接近王老师,并且送上一包香烟,王老师连一点推诿都没有,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王老师爱钱那是出了名的,自从他频频向大伙宣传他的书店,并且额外地搜刮一些资料费,大家自然而然就将王老师的喜好牵引到钱上,为此,有一名男同学专门做了一个实验,来验证王老师爱钱的虚实。
每次大家一提到语文老师的时候都会故意将舌头卷起来,将“全”的音扭转成“钱”。
很快王老师就多了一个绰号:王要钱,这个绰号不仅跟他的名字有关,还跟他的喜好有关。
王老师后来说了什么,大家都没听清楚,因为王老师的声音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笑声淹没了,就连低着脑袋一直往下垂的颜琸倾也不得不因为王老师独特的介绍竖起耳朵来。
“鄙人贵姓王,单名要全……”
新学期开学第一堂课上都是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那名男老师也不能免俗,只是他的自我介绍跟别的老师有那么一丁点的出入,毕竟是语文老师,怎么着都要高出一个格调。
那时教他们语文的是一名男老师,到现在颜琸倾都觉得那名男老师很可爱并且很有趣。
说起来她跟赵文理的渊源起源于一件很小的事,提到这事就不得不追随到她的小学时代。
瞧瞧,人家赵文理那修养和气度,再瞧瞧她身边这个时不时给她甩脸色的男人,颜琸倾感慨万千,但是若是将两人的脾气对调一下,颜琸倾又受不了,那违和感还不如盛翊军每天对着她放冷气。
说起来这个鼻涕大王的外号,还是她起的,没想到当时那孩子非但不反感,还每天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就算十几年后再见面,颜琸倾的一声鼻涕大王,换来的却是赵文理特别有涵养的微笑。
然而颜琸倾只记得那孩子的绰号叫鼻涕大王,愣是将那孩子的大名忘得一干二净。
这变化还真不是掺点水就能兑出来的。
不说是颜琸倾,就是其他人估计也没想到小时候那个爱哭鼻子的小男孩在岁月这把杀猪刀的摧残下竟然来了一个华丽丽的逆袭,活生生地从一个拖着两条鼻涕的普通孩子蜕变成一名风流韵致的人物。
老佛爷口中的小跟班确实存在,也就是照片上这颗小萝卜头,可是她怎么都不能将记忆中那个哭哭啼啼的孩子跟不久前看到那名举手投足间充满风雅的男子划上等号。
看着老佛爷手指指着的人头,颜琸倾很想发出一声感慨:人生咋就这么戏剧化呢。
竟然就在她旁边,而且还是个小不点。
许是看不下去了,老佛爷特别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照片上指了一下。
颜琸倾心里狐疑,老佛爷是不是拿了那个什么文理的好处,一个劲地赞美外人,同时还不忘了挖苦她。
“闺女啊,人家文理好歹跟你同窗六七年……”
颜琸倾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说了一句,“不知道”。
颜琸倾刚刚就瞧了一遍,除了认出几张熟悉的面孔,其他的人都变成了路人甲和路人乙,更别说要叫出人家名字了。
“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哪个是文理?”
她决定了晚上一定要喝大补汤,谁不给她喝,她就跟谁急。
颜琸倾揉了揉后脑勺,抬头瞪着老佛爷。
“又怎么了?”
她严重怀疑自己的脑子不好用,跟老佛爷的“虐待”脱不了干系。
颜琸倾委实惊艳了一把,正考虑要不要给老爷子鼓掌的时候,后脑勺又被拍了一下。
老佛爷不愧是他们中学高额聘请的美术老师,逻辑思维能力还真不是盖的,比语文老师还牛叉。怪不得她经常听到有学生总是说,自己的语文不是语文老师教的,而是体育老师和美术老师教的,这样的说法,倒也称得上是有理有据。
神了,想不到老爷子还有这天赋,为啥她就没遗传到呢?估计她要是这么问,又该被戳脊梁骨,至少老佛爷就会指着她脑袋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和你爸的基因都不错,按道理说,优势基因的结合最后的走向应该是进化,可偏偏你就创造了一个突变……”
颜琸倾刚想用手遮住照片,不料照片被老爷子抢了,老爷子戴上老花镜将所有的人头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紧接着一个个名字从他嘴里准确无误地滚出来。
相对于盛翊军平调的语气,颜琸倾更加在意的是,盛翊军怎么一眼就认出是她。
耳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高低起伏之分,让颜琸倾压根就分辨不出来这男人是在嘲笑她,还是在讽刺她,亦或是单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