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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大步跨过了书房的门槛,粗声大气地大呼小叫道:“公子哥,甭在这里犯楞了!老老爷命俺叫你过去,赶快起身走人吧!”说着,上前一步,想伸手拽起年轻人。
年轻人被中年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猛然醒过神来,侧身一闪,躲过中年人的抓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错愕地看着来人问:“二管家,你这是想干啥?”
年轻人的一声呵斥,让二管家赶忙缩回了手说:“田武少爷,老老爷命奴才叫你过去。”他白了田武一眼,接着又说:“老老爷说了,如果你不从命,就把你抓过去。”
看着粗鲁的二管家,田武讨厌地皱了皱眉头。很显然,他并不喜欢这种三大五粗而且为人处世没有修养的人。可是,对于爷爷的命令他又不敢违抗,于是很不耐烦地问:“二管家,俺爷爷找俺到底有啥子事?不会是又有人打俺的小报告了吧?”
二管家也打心眼里瞧不起田武这号书生。“瞧这一副书呆子的模样,长大了也不会有啥子鸟出息。”他倨傲地瞅了田武一眼,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在心中嘀咕道:“哼,还不耐烦呢?老子这算是客气的了。要不是碍于老老爷的面子,老子早就呵斥上了。”
田武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异样的眼神和不被人尊重的待遇。他心中明白在田氏这个大家族中,他是最不被人看好的,甚至连有点权势的奴仆都不愿给个好脸色看。
二管家看见田武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身的意思,顿时就慌了神,吓得连蒙带骗地说:“哎呀,公子哥还是赶快起身吧。老老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有令不从,咱俩都得挨板子哟。不瞒你说,奴才来时他正在对老爷发火哩!你如果去晚了,大家恐怕都得跟着你遭罪呀。”说着,又一次伸出手想要强行拽田武走。
田武一见二管家又要动手,气得猛地将手一甩,轻蔑地瞪着二管家,厉声呵斥道:“二管家,休要动手动脚!俺爷爷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俺岂会害怕得不敢前去?”
说着,他一抬手将毛笔插入了笔筒,接着又将摊开的书简卷起,将地图叠好,然后迈开大步,从容地走出了书房,径直向小院的大门走去。
很快,田武就跟随着二管家来到了祖父居住的大院落。
他刚一跨进大院的门槛,就听见了爷爷的大嗓门从堂屋里传出来。“哼,都是你小子给惯的!一个十八岁的大男人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功夫不练,武艺不精,车驾不熟,从早到晚就知道泡在书房里,这是在干什么呀?”
接着,他又听见了父亲熟悉的声音。“爹,您老息怒。这的确是儿子的过错。”
不等父亲认完错,爷爷的大嗓门又接踵而来。“现在认错有个屁用!奶奶的,知道的以为他想当一个鸟蛋儒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当一个绣女哩!……。在咱家读书根本就不会有出息。田凭,你老实说这个道理你究竟懂不懂?”
田武一听爷爷跟父亲的对话,心里顿时就全明白了。“哦,爷爷正在拿老爹当出气筒。明面上是在训斥老爹,实际上是在骂俺恨铁不成钢,老爹又在替俺受过了。”面对爷爷的愤怒,田武既没有胆怯,更没有退缩不前地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堂屋走去。
“爹,您不要这么冤枉人嘛。田武干的又不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事情。他钻研的是兵法,想用兵法在战争中战胜敌人……。”田武听见老爹在据理力争地为自己辩护。
“还是老爹了解俺。”他心里一热,立即加快了步伐向堂屋走去。
不提兵法还好,一提兵法就如同捅了田书的马蜂窝,不等田凭把话讲完,他气愤地打断话厉声训斥道:“你休要为他狡辩!象他那样坐在书房里凭什么研究兵法?一个连兵器都舞不动的人能钻研出什么鸟兵法?真乃千古奇谈,也不怕贻笑大方?”
他越说越来气,猛地一挥手,指点着儿子的鼻子说:“依老夫之见,他再这样发展下去,最终只会成为百无一用的书呆子,最多只配纸上谈兵,耍耍嘴皮子而矣!”
看见田凭耷拉着脑袋,不再吭声,田书连忙将语气缓和下来,一本正经地说:“凭儿,老夫带了一辈子的兵,难道还不知道兵法是个什么鸟玩艺?你若说它有用,它就有用;你若说它没用,还真是没有一点屁用!带兵打仗玩的是体力活,而不是脑力活。”
田武呆呆地站在堂屋的大门外,直愣愣地看着爷爷背对大门正愤怒地训斥父亲。他不敢擅自闯入,只好一声不吭、规规矩矩地垂手站立在大门外,静候着爷爷的叫唤。
田书继续训斥着田凭:“凭儿,要知道咱家世代为将,建功立业玩的是刀把子,而不是嘴巴子,更不是夸夸其谈的纸上谈兵。咱教育孩子首先要培养他们的勇气和毅力,养成吃苦耐劳的生活作风,还有那种不达目的就决不放弃的自信心。这些你懂吗?”
看见田凭频频点头,田书的心里顿时感到畅快了许多,心情也不象先前那样堵得慌,于是伸出手来掰着手指头说:“其次,还要练就一身好武艺,只有艺高才能胆大,才能建功立业。武艺如果练不精,只会把小命送掉,让敌人建功立业。”
“爹,您老讲得太对了。”看见老爹的语气放缓了,田凭赶紧见缝插针地奉承道。
“你不要打岔。”田书不喜欢别人打断自己的话,继续掰着手指头说:“这其三嘛,还要有一副强健的体魂。如果没有好身板,一切都等于瞎扯蛋。可是,好身板必须从小练起,世上没有人是天生的。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一边训斥一边观察着儿子的反应。“如果放任自流,只会把孩子给毁了!要牢记这些道理噢。”
ps:
清网行动还没有结束,军事频道仍然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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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战前夕
田凭一边认真听着老爹的教导,一边频频点头,瞅见老爹的火气已消了不少,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解释道:“爹,原先孩儿也是这么想的。”说着,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唉,可是田武与众不同,孩儿总感觉他不能与别的孩子相提并论。”
不见老爹吭声,他只好壮着胆继续往下讲:“爹,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咋整的?一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体质要弱。孩儿担心是不是他娘在生产时昏死过去让他缺了氧?”
“凭儿,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也不能自己吓自己,更不能为他找借口放任自流。”田书虽然认为田凭讲的有道理,但并不认为田武是因为生产缺氧导致的体弱,于是把眼睛一瞪说:“这孩子虽说体弱,但比一般人还是要健壮得多,练武只会让他越练越壮。”
一听话音,田凭就知道老爹打心眼里并不赞同自己的观点,但他还是想说服老爹放田武一马。“爹,田武这孩子从小就喜静不喜动,对读书特别感兴趣,而且一学就会,甚至还无师自通哩。”从眼神中能够看出他对儿子的欣赏。“如今,他批讲的许多关于战争的东西,孩儿感觉就象是您老说的一样,这与他的年龄的确太不相符了……。”
一听儿子变着花样替孙子狡辩,田书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已经熄灭的怒火突然又爆发起来。他气愤地用手指着田凭的鼻子怒骂道:“呔,老夫总算明白了。真乃是‘子不教,父之过’啊!孩子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你太窝囊,太纵容他了!”
一看见老爹又动了怒。田凭吓得赶紧低下头来,不敢再吭声了。
瞧见儿子不吭声。田书心里更来气,抬手指点着田凭的鼻子说:“你小子真是没有一点用。看来,还真得叫老夫亲自出马帮你管教儿子了。”
说着,他仰着头回忆道:“嗨,十八岁那年,你爷爷就将老夫送上了战场。”
接着,又瞟了儿子一眼问:“还记得吗?你第一次走上战场不也正好十八岁吗?”
瞧着低头不语的儿子,他急得搓着手说:“现在,再看看你的儿子吧。都十八岁了会干点啥子?甭说上战场,老夫看他即使泡妞也未必有胆量?”说着,他失望地一甩手,悲哀地叹息道:“唉,越来越不成器,简直就是一个百无一用的书呆子啊!”
他摇晃着脑袋忽然发现二管家站在旁边,于是厉声问道:“二管家,田武人呢?”
二管家正准备拱手回话,他突然听见门口传来田武的声音。“爷爷。俺在这里。”他心里猛地一“咯噔”,连忙扭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