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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出来,说:“焦小姐,俺们知道你死得冤屈,所以前来救你重返人世。”她们一再嘱咐焦小妹此事千万不要向外人透露。
焦殿清把焦小妹带回家后,焦家开始关门闭户,不事声张地给焦小妹医治脸伤。虽然她已经破了相,但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只留下了几个隐约的疤痕。
这天,扈成打发完了作坊里的一些事情之后,开始邀上那些打手们去喝花酒。
喝醉的扈成摇摇晃晃回到店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守着两个漂亮的女子,何至于到外面去寻找乐子呢?于是,他带着酒气,来到了隔间里面,一下扑到了那张小床上,他的身下立即发出了一阵纸张破裂的声响,作坊里突地亮了起来,满屋子的纸扎飘动着飞快地在他的周围旋转。那纸牛、纸马也活了起来,只见那纸牛突然哞地叫了一声,红着眼珠在地上捣动着蹄子;他看见春兰和秋菊双双飘到了牛背上,整理了一下褶皱破裂的衣裳,一拍牛头,那牛翻蹄亮掌朝着店外跑去。
“你们不要走呀!”扈成一时性急,当场骑上了那匹活了的纸马,出了店门,照直朝西追去。
虽然外面漆黑一片,但扈成还是能看见前面的两个白衣女子,她们总是在两三丈开外,却总是追不上。他夹紧了马肚,急得热汗涔涔。
这时,他看见坐在后面的春兰回头嫣然一笑,道:“人纸同是草,迟早化泥淖;今生作恶事,死了也不饶。”说着,她抛来一束晶亮的东西,照着扈成胸口打来。扈成觉得心口一阵刺痛,他用手一摸,摸到了几根铁针,那铁针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只露出一小截针鼻儿。他大叫一声,滚了下来。
天亮以后,有人发现扈成死在了他的铺子里,那两个漂亮的女子也不见了,还有一个叫歪瓜的混混儿也同夜死在了大街上。他们死的样子十分相似,都捂着心口,大张着嘴巴,样子十分痛苦。全兴济镇的人们都纷纷议论着这件奇怪的事情,说那两个叫春兰、秋菊的女子是成精的纸人,这纸人在陪伴死者上路之前,都要有活着的亲人嘱咐几句,边嘱咐它们照顾好亲人,边用针刺扎它们的心。叫它们路上不要投机耍滑。其实,这些都是人们沿袭的传说,只有焦家父女才知道扈成之死的原委。
从此,兴济镇的人们改变了这一风俗,对春兰和秋菊两个纸丫鬟不再用针刺扎了,而焦家的纸作坊在扈成死后马上在一阵鞭炮声中重新开业。当人们来到焦家作坊观看的时候,惊奇地发现焦小妹在忙东忙西,同时作坊里还出现一位陌生的老者,在悉心教授焦小妹纸扎的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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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话 殊途
一阵闪电划过,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黑漆漆的屋子里没有点灯,一个女子静静的伫立在窗前。。d。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骤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借着阵阵闪电划过,女人身穿一袭淡粉色长裙,清幽淡雅,发髻散乱,面色略显憔悴,但丝毫没有抹杀她的美丽。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含泪的忧郁的眼神定定的望着远方,眉头紧蹙,伤感之情溢于言表。
她姓李名雨荷,是一个小姐。雨荷家境殷实,父母都已年迈,膝下只有雨荷一个女儿。从小雨荷就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随着慢慢长大,越来越出落得亭亭玉立艳丽超群。
眼看就到了二八年纪,上门提亲的媒婆都快把雨荷家的门槛给踏碎了。父母选来挑去最后给雨荷选定了一个大户人家,听说对方家境殷实人品也不错。就这样批过八字下过聘礼,定于三月后完婚。
眼看着离雨荷完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母亲决定带雨荷去庙里上上香添点灯油钱,也好祈祷菩萨保佑雨荷到了夫家有个好的归宿。
这一天早上,母女二人两顶小轿带领几个家人就直奔城外观音庙而来。到了观音庙拜过菩萨许过愿这雨荷母女看看天色尚早,庙里清幽雅致,景色宜人,于是相携着游玩了起来。
万万没想到这一游玩拉开了雨荷一家厄运的开始。正值阳春季节,百花怒放,摇曳生姿,雨荷漫步花丛中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见蝶舞纷飞,不禁童心未泯开始飞跑着追捕飞舞的蝴蝶,慢慢的与母亲和家人拉开了距离。
跑着跑着雨荷停住了脚步,眼前的蝴蝶没了踪影,一颗好大好大的老槐树挡住了去路。雨荷仰起头看看,忽然感觉老槐树树干上有一个男子的笑脸冲着自己微微的一笑,雨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眨眼再仔细看去,还是那颗老槐树,哪里还有什么男子的影子……
这时候府里丫鬟婆子追了上来,招呼雨荷回去。雨荷又好奇的细细打量了一下那颗老槐树,想着自己一定是刚刚追捕蝴蝶跑的太急出现了幻觉,于是也没太在意,和母亲会合在一起就起身打道回府了。
府里面披红挂绿,家人都忙碌着准备小姐雨荷的婚事。雨荷也是心里一阵欢喜一阵优,喜的是听说自己的夫家人品相貌还不错,自己能嫁个如意郎君也是今生的福分。忧的是自己走后双亲年迈身边又再无子嗣,无人早晚嘘寒问暖,想到这里不禁垂下泪来。
雨荷正在绣房里暗自垂泪,忽然一个一袭青衣的男子悄然出现在雨荷面前。男子静静的看着雨荷落泪,手拿一方锦帕就递了过来。
雨荷也没抬头,以为是丫鬟进来了,接过锦帕刚要拭泪,一眼看见锦帕上一颗高大的槐树图案,猛然想起那个槐树上出现的男子,一抬头,啊!的一声锦帕掉在了地上。
是他,正是那个冲着自己微笑,观音庙后院那颗槐树上的男子站立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绣房里?”雨荷惊惧的浑身颤抖,强打精神问道。男子微微一笑:“小姐,我就是那日你见到的观音庙后院的老槐树,由于在庙里吸取庙里的香火如今我已然修成人形,自那日与小姐一见,对小姐绝世容貌一见倾心,情不自禁的追随小姐而来,望小姐念我一片痴心与我结百年之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怎么样?”
雨荷吓得跌坐在床上:“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喊人了!我是有夫家的人,马上就要与夫家成婚了。”
男子哈哈一笑:“小姐说笑了,想我怎么说也是仙家之体,你那夫家只不过是一凡夫俗子,怎可与我相比,小姐可要打好主意,莫负了我一片情意。”
雨荷一看不好,转身就奔到门口打开门就想往出跑,边跑边喊:“来人啊!母亲救我,母亲救我!”男子身形一晃一把抱住雨荷:“小美人,你喊什么?来来来,我们一起共谱鸳鸯岂不更好?“说着衣袖一甩绣房的门啪的一声死死的关上了。
就这样,可怜雨荷小姐被男子抱上牙床,粉红色的帷幔见证了一场罪恶。雨荷无力的嘶喊着,捶打着,一切都无济于事。门外听到雨荷呼救的父母家人眼睁睁的听着屋里雨荷的哭喊却怎么也打不开那道门。
过了良久,一切都归于了平静。望着光着身子发髻散乱的雨荷傻呆呆的蜷缩在床角,男子放浪的哈哈大笑。
男子转回身打开房门,“你们给我听好了,你家小姐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人了,都给我好好照看好了。“说完哈哈哈大笑着一缕轻烟没了踪影。
母亲跑进屋里抱着已经痴傻了的雨荷心疼的嚎啕大哭:“这是怎么了?造了什么孽了?让我们家遭受如此灾祸,我苦命的女儿呀!”
雨荷没有言语也没有眼泪,她明白,自己毁了,被那个槐树精给彻底的毁了。任由母亲的哭泣,雨荷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从小母亲教导女子要三从四德从一而终,如今为了父母以及夫家的脸面,证明自己的清白,自己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打定主意,轻轻的为老母亲擦拭眼泪,仔细望着母亲那张苍老布瞒皱纹的脸,“母亲,女儿没事,女儿想好好休息一会,你们回房休息,我睡一会就好了。”
母亲看着女儿平静的没有表情的脸,虽然很是疑惑雨荷的反应,但是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也没什么话能安慰女儿的,想想先让女儿休息一下也好。于是垂着泪掩面而去。
望着母亲家人的离开,雨荷静静的穿好衣裳,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端详一下自己那张美的让人惊艳的脸。
雨荷笑了,一张皮囊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难道这是自己的宿命,既然是宿命那我就随宿命而去,尘归尘土归土吧!
轻施粉面,淡扫峨眉,散乱的发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