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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千沧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焦急:“宝,想办法救我奶奶!”
我赶紧放开了那空罐子,同时任千沧冲到了棺材堆里,只是他已经是一个大活人了,在他冲过去想要拉住他的奶奶的时候,却只能抓空。
我一边朝着她那边跑去,一边从腿包里抽出了符纸,手捏剑指,凌空画符,试图用自己的气,作用于符上。但是等我真正跑到那奶奶面前的时候,才发现那符根本就没用。就这么几步的时间,我手里的符,已经被雨水打到,很快就浸湿了。
本来这种灵体着火的事情,就是很容易处理的,只要把这符扫过着火的地方就可以了。但是现在符却湿了,不能用。
任千沧几次出手想要抓住奶奶,但是却抓不住他。他亲眼看着他的奶奶,迈着小脚,身上带着火,用手,用背,用身子,把那尸油灯的火弄熄灭。在最后一盏灯的时候,她已经全身着火了。她蜷缩在地上。这种尸油灯,不止能烧人,也能烧鬼。
“宝,救救我奶奶!”
“雨太大了,没办法!”
“奶奶!奶奶!”一向坚强的任千沧,这一次受得打击很大。他在那火人面前,缓缓跪下来,一次次喊着奶奶。终于,任奶奶用最后一口气吹灭了最后一盏尸油灯。她没有能好好跟孙儿说一句话,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最后火光渐渐熄灭,随着那熄灭的尸油灯一起,消失了。
在奶奶消失之后,这里完全没有了光源。那边,在车子上的廖师傅打开了车灯,帮我们照亮了。任千沧伸手捡起了地上那最后熄灭的尸油灯。其实那就是一只碗灯。但是碗上有着灯线,有着坠灯线的金属,还有这灯油。那灯油就是尸油,上面已经有一层的水了,刚才却还能亮着,这本身就不符合自然科学的规律了。
任千沧把站了起来,把那碗里的油都倒在了那些棺材上。七盏灯,七只碗,七碗尸油,他没有说一句话,就浇在了那些棺材上。等他整理好那七只碗之后,他才说道:“不用下葬,也不用建祠堂了。明天就通知殡仪馆的人过来,拉去烧了。他们那么喜欢烧,那就好好烧一次,烧得一点渣都不留下。骨灰就丢进大宅那古井的下水口那。他们那么喜欢担着任家祖宗的名号,就让他们好好守着任家大宅吧。”
我长长吐了口气,雨好像小点了。任家大宅是我设计的,我能不知道那位置是什么意思吗?那根本就不是让任家祖宗去守大宅,而是被镇压在那里,用整个大宅,用附近布局布阵凝聚气息压制他们。
任千沧的手,还在抚摸着最后那只碗,那是他奶奶出现的灯。我问道:“你怎么那个是你奶奶,脸都看不清了,个个都是穿着寿衣的。”
“我奶奶从小就疼我,她死的时候,家里人都不告诉我,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我奶奶没有下葬,就这么被他们摆在着。奶奶曾经跟我说过,她的右手衣袖都会挽上几节,就是让我去扶她的。”
我眨眨眼睛,刚才我还真没注意到那阿飘奶奶的衣袖,我就想着怎么应付他们了。都说请鬼容易送鬼难,我不就头痛这个吗?要是送不走,他们急了弄死我,或者是弄个尸变,还是跑到大宅那边去闹事的话,我也头大。
“对不起,没帮上忙。”
任千沧直接把手里的碗都递到了我手里,说道:“明天封好,找地方藏好。樊家的人还会来找的。到时候,就是我们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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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七星灯4
看着我们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廖师傅才下了车子,还要吩咐着他的那两个小徒弟都先不要下来。
雨已经小了很多了,任千沧直接上了车子,把这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我对着他喊道:“喂,叫你不要回来的,你还回来。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紧张得要死。”
“我还不想看你死。真以为这些老家伙那么好说话吗?”任千沧上了车子,离开了。廖师傅拿着挡死人的黑伞过来,就撑在我的头上。他赶紧挪了两步:“别啊。”
“没事了吧,你看这雨下的,你还这么做讲究。”
“就讲究了。廖师傅,你去看看那几个掉下来的棺材吧。通知殡仪馆。”
“这还下着雨呢。”
“这雨一会就停了。多给殡仪馆的人加点钱,争取他们一上班,我们就排队烧。六叔,赶紧去叫村里谁愿意帮忙拉棺材的,开车过来,价钱好商量啊。”紧张的时候,人都不见一个,现在完事了,这一个个就出来了。有时候真的挺想骂人的。但是想想,人家跟我也不是多好的交情,在这种时候,回先避开,也是可以理解的。
任家这些老尸体,在挣扎努力了那么多年之后,还是逃不过被火烧成会的下场。
我跟进这些事情,从那场雨,一直到第三天的凌晨。殡仪馆的领导拉着任千沧的手,说要感谢他对殡葬服务推进的支持。这些老坟原则上是后人愿意,都进行火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任千沧这一下送来了三十五具老尸,给他们一年改造旧坟的任务都完成了。
他们在那边说这客套的话,我就在一旁把一个个骨灰盒用特别的盒子都封好,好交代里面看炉子的师傅,可不要倒一半灰,给我个意思就算了。这么说也许大家不明白。其实在火化的时候,有些情况下,工人会意思,意思的,把骨灰装一部分就算了的。
拿到三十五个骨灰盒,家里的保安开车来接我们。任千沧甚至没有让商商过来看一眼,说是怕老祖宗们怨恨不够,牵扯到他们两孩子的身上。
车子只开到市郊,我就让保安下车,换了车子,接下去的事情就只有我和任千沧两个人去完成。我们要把这些骨灰都沉到任家大宅下面的井水里去。
为了掩人耳目,我是从流沙里沉下去,再从大宅古井这边起来的。而任千沧是在看着我带着骨灰盒沉下流沙之后,就开车绕回大宅大门那边,从大门那边进入。
一般人是根本没有办法想想,沉入流沙中是什么感觉。那就跟要活埋了自己一样。这种痛苦,我一个人去承受就好了,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就不需要拉着他一起。
这是我给任大爷的理由,可是现实中的理由是我想在下面做一件,就连任大爷都瞒着的事情。
井下已经被我们重新修葺,下面的能通一辆大卡车的通道,井水从通道的右下流动着,多条渠道,保证在雨水季节,地下水位暴涨的时候,不会淹没到上面的通道上来。
我在那通道上,看到了我之前藏在这里是阴文帛书,还有那毛笔。然后才去放置了那些老祖宗的骨灰。在任家大宅的强大布阵之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在这里永无天日。
我在数着数放下了三十五个骨灰盒之后,把多出的那个没有写上号数的骨灰盒拿了出来。
我坐在通道上,面对着那井水渠,打开了手中多出来的这个盒子。里面是整齐摆放着的七只碗。在这混乱的三天时间里,根本就没有人关注这七只碗了,也没有人知道这七只碗并没有交到藏馆,而是在我这里。
着一点,我就连任千沧都没有告诉。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平时很信任他,但是在这一次,我却隐瞒了他。我隐瞒他的,不只有这七只碗,还有之前的毛笔。
看着面前的那七只碗,内心里一个感觉在叫嚣着,我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碗,为什么就这么执着着把它们藏起来?
我根本就不能回答这些问题,只是觉得,我不这么做我会很难受,会有一种没有办法呼吸的难受。
”总有一天,我会重新点燃你们的。”我的声音说着。这只是我的声音在说话,却不是在我大脑的指示下说的。我没办法反抗,那种感觉,太像太像毒瘾了,我不这么做,就很难受,难受到愿意去伤害自己。
把第三十六个骨灰盒放下水中。我开始往井口那边走去。
整整三天没睡,我从古井爬上来的时候,都有种错觉,就是这井是完全爬不上去的。
我爬在井沿上,任千沧就同样一脸疲倦地靠坐在井壁上给我递着水。这三天里,他休息的时间也很少。跟进殡仪馆的事情。骨灰从殡仪馆里要回。连夜送到流沙那边,再放到井下。这里面很多步骤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所以累的也只有我们两个。
我喝着水,打着哈欠:“任大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