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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庚点点头,说道:“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老人怔然半晌,思绪似乎回到了数十年前,他眼中露出缅怀之色,很快又苦涩的笑了笑,说道:“都是一些个陈谷子烂芝麻的小事,就不劳先生费心了……”
话虽如此说,可陈庚听出了老头话语中难隐的那抹深沉的无奈以及……遗憾。
“还没放下孙秀英?”
陈庚皱了皱眉。
老人唏嘘一叹,道:“我这辈子要说亏欠最多的便是孙姑娘,她现在想来也是和我一般的老太太了。当年之事是我有负于她,这些年我每每扪心自问,始终跨不过心中那道坎。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之事再发生一次,我会不会选择孙秀英而放弃了那五位兄弟?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所以我才更加痛苦……算了,说这些干什么,先生赶紧入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刚才一直搀扶着习崂山的两个年轻人此刻正忙忙碌碌的上菜,他们神情异常恭敬,摆放桌椅和布菜时的手法一丝不苟,显得极有教养。
“这是我二十年前收养的两个孩子,也都乖巧。先生可能不知,我如今有十二个义子,我本欲将门主的位子传给老三,可又怕老大不服,哎,一说起这些事就头疼……”
陈庚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主位上,拧开一瓶酒,给自己和习崂山各倒了一杯,说道:“那你比我厉害,这么多年我总共就收了四个男孩一个女孩,老大也就罢了,做事向来稳重,我不怎么操心。可老二和老三却始终不能让我省心,尤其是老二,我前段时间刚见过他,杀戮之心仍然很重,我让他看的那些佛经不但丝毫没有消磨掉他的戾气,反倒又让他从中悟出了一套武学……我当时看老二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料子,一时间起了爱才之念,这才将他收在膝下,可这小子一门心思的只想为我铲平道路,经常扮演的都是洒水工的角色,我比你更头疼。”
老人摇摇头,道:“先生说哪里话,我的这几个不成器的孩子哪能和四位小先生相比?大先生有‘银狐’之称,算无遗策。二先生单枪匹马赴大西洲一行,以一己之力独抗八部天龙,那是何等的威风?三先生心思机巧,大智若愚,性格活泼开朗,为人仗义和善,倒是和先生您的性格最像……至于小先生,我也只是听唐老在来信中提到过,不过我想以先生您的眼光,小先生也绝不可能是平庸无能之辈……
我习崂山这辈子最值得得意的事情,并不是我创下了多大的家业,手底下聚拢了多少人,而是认识了先生。说来惭愧,直到二十多年前我才知道先生竟是传说中的‘修罗’和‘圣手’。我习崂山何德何能,竟能与先生平起平坐,仅此一举,以后在九泉之下,我便能将那些个老伙计一个个比下去。”
老人言罢哈哈大笑,状极开怀。
陈庚笑了笑,没有说话。若换成其他人说这些话,当然有恭维之嫌,但老人句句发自真心,并非纯粹的溜须拍马,因为他这辈子唯一钦佩之人便是陈庚。
“我膝下无子,年轻的时候倒是干下过不少荒唐事,情人也有不少,可没一个能够帮我生个儿子或女儿。如今想来,大概是我当年在消除匪患时杀伐太过,有违天和,老天爷这是在惩罚我呢。不过这样也好,我走的时候也就没什么牵挂,这辈子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嘿嘿,正应了那句话:来的潇洒,去的飘逸……”
老人说的虽然洒脱,但陈庚却从中听出了一抹悲怆。作为那个年代的人,有些思想仍是根植于老人心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连个送终之人都没有,他一辈子帮助的人太多,可最后却落得个孤苦伶仃。夜深人静之际,谁人不感到悲伤和难过?
陈庚向来不怎么会安慰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所以他虽然清楚习崂山心中的悲哀,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或者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陈庚只有沉默,只是将酒杯换成大碗,端起酒一饮而尽。
习崂山看了陈庚一眼,示意将自己的酒杯也换掉。老人学着陈庚喝了一大口酒,却被呛得连连咳嗽。
“人一老,干什么都不行了。喝个酒都能呛出眼泪,先生您别管我,自己喝自己的。”
习崂山边说边挥挥手,两个在一旁站立的年轻人悄然退了出去,顺手拉上房门。
“有关夫人的事我虽然没能查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但唐老让我查的东西我倒是多少查出了一点眉目。”
“哦?”
陈庚眉毛一拧,“听你话的意思,这当中果真还有隐情?”
老头点点头,“唐老一开始就所有怀疑,又怕先生您不信,这才委托我帮着查了一番,我的十二个儿子出去了八个,一直都在忙着查证这件事。两天前他们才传回消息,这件事的背后,有亚特兰蒂斯家族参与其中。”
陈庚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声音骤然变得清冷。
“真是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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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章 去冰海
对如今的陈庚来说,生气其实是一种很特别的情绪。因为这世上很少会有人或事能够真正让他气愤,见得太多,人自然也会麻木。可当他听到习崂山的这番话后,不知为何,心中却是猛然升起一团怒火。
深吸了口气,他夹了一筷子菜,半晌后,神情终趋平静。
“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有三件事。其一,当年传你的‘如意手’和‘流云步’你不要再练了,以后尽量也不要传人。这两套拳法过于刚猛,对身体损伤太大,一般人承受不了内劲对脏腑的冲击,练的越深,伤害越大。倒是‘南柯心经’可以经常习练,对你身体有好处……当年也怪我大意没有交代清楚,你要知道,做任何事都是相辅相成,习武尤其如此。南柯心经虽然无法伤人,但却能够温养体内经脉,加强骨骼强度,等心法有成,再习练如意手和流云步,当能将损伤减小到最低。
其二,我前几天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名叫阮灵秀,是我一故人之女,如今好像被一个名叫田虎的人缠上了,你帮忙解决一下,我记你的好。
其三,临走之前我会根据你的身体给你开几副草药,虽没办法治好你的沉疴,但让你再多活半年问题不大,你要上心……至于孙秀英,你也无需挂怀,我会抽空去看看她,她对你误会太深,但我却清楚,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也只有你一个。你的这些个义子门徒我也会让琦寒帮着照拂一二。
对了,等会儿将那副残图给我,我得拿回去交给姜教授。”
“又让先生费心了。”
习崂山红了眼睛。
陈庚摇摇头,慨然一叹,继续说道:“这些年我有负于你,你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爱人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是我竭力想要逃避这件事,所以选择了自己遗忘。前段时间我因缘际会前往墨脱一行,很多事情也都想了起来,你可以安心……”
习崂山张大了嘴,半晌才摇摇头,低声说道:“原来夫人她……唉……”
“或者正如你先前所说,我以前杀戮太重,是老天爷对我的报复……不说这些了,我这次来的匆忙,也没什么带给你,倒是老唐临行前往我衣服中塞了两本书,我想应该是他托我捎给你的,你收下吧。”
陈庚一口喝完碗中酒,站起身。
“时间不早,我该离开了。以后我的事你不用再管了,安心休养身体。此次一别,咱们估计是见不了面了。如今战事将起,很多事情都和我有关,空闲时间少了,也顾不得再来看你,这点你要体谅……”
“先生说哪里话,临终前还能够再见先生一面,我已经满足了。知道先生在收集这个,这些年我费尽心力帮先生找了一个,万望先生收下。”
习崂山边说边拉了一下桌上着的铃铛,房门打开,一个年轻人手捧一个锦盒走了进来。
习崂山亲自打开,里面端放着一颗水晶骷髅头。
陈庚微微一惊,“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加上在墨脱时从雾隐矢二鬼影杖中夺取的那颗,陈庚手里现在已有六颗水晶骷髅头。据他所知,大西洲的帝释天那里有一颗,当年老儿去大西洲,就是奔着那颗骷髅头去的,只可惜并没有拿回来,还有一颗则在梵蒂冈教皇的神杖上面。其余的全都流落在世界各地,以他的实力,这些年也未能收集到一颗,习崂山是怎么办到的?
陈庚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