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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布全国各地,习崂山以惊人的毅力和手腕将江山门打造的铁板一块,战斗力不用多说,关键是他们非常团结,而且对习崂山极为忠心,这才是他力量的最大保证。
所以如田虎者,虽然名义上也是一位黑道魁首,但其底蕴和习崂山相比,差的何止一点半点。
只是近十年来,他已甚少管理门内之事,在固江临江位置,习崂山买了一大块地,然后建了一个庄子,庄名“别有山庄”,他则以庄主自居。
虽然实力和势力均已至巅峰,可他从未忘记过当初的承诺。这数十年来,他日复一日的帮陈庚寻找有关小瑞的下落。习崂山有两部电话,其中一部无论什么时候从不关机,而且有专人负责充电,这位固江真正意义上的主宰人物平日里其实非常和善,无论对下人还是生意上的伙伴也都是温润有利,可一旦那个负责充电的人忘记了给那部手机充电而导致手机关机,习崂山不但会发怒,甚至会杀人。
而这部永不关机的电话,是他派人去找小瑞时预留的唯一联系方式。因为陈庚当时说过,自己有一些麻烦,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小瑞的事。习崂山如此作为,不得不说是用心良苦。
可他哪里知道,陈庚的妻子早已亡故,这个承诺就如同一座大山,时间拖的愈久,这座山就愈重,他始终觉得自己欠陈庚一条命。
自打前几年开始,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习崂山捎信给老唐,极想再见陈庚一面,可不知道为什么,陈庚对他一直避而不见,估计是他从墨脱回来后记忆有所恢复,所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许是他已经想起小瑞的死亡事实,心中难过,并不想让习崂山在勾起心中的伤痛,当然,这也只是老唐的猜测,至于实情究竟如何,也只有陈庚自己心里明白。
老唐猜的其实并没错,只是他未能完全把握住陈庚的心理。对于习崂山,除了上述情绪外,陈庚最多的其实是愧疚。
当年他给习崂山治伤,只是随手而为,并无太多重视。那时候的陈庚对谁都抱有一定的戒备心理,随后传给习崂山的那两套武学威力虽然不俗,但对身体的损伤也大,要不然以习崂山的体格,活过九十岁问题不大。
这些年他于是了解习崂山的所作所为,心中的负罪感就越甚,所以一直对其避而不见。如今老头子病重,这恐怕是最后一面,就算再怎么难为,他也不得不来一趟固江。陈庚深知习崂山如今已然病入膏肓,自己医术就算再高明十倍,也救其不得。梵蒂冈有一门禁术可让死者复生,陈庚虽然不曾习得,但相信以他的能力,要说服教皇动手亲为也不是办不到,可此事毕竟有违天理,而且对习崂山自己也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想想还是罢了。
迎着风雪进入市区,陈庚稍作询问,便朝着别有山庄径直而来。
山庄依山而建,面朝大江,从前门到大门,一路种植的都是垂柳,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警戒甚严。
还未抵达前门,陈庚目光一闪,停下了脚步。
前门口,正跪着两人。一人身形高大,另一人身材矮小。一个面容俊朗,年纪约莫在四十上下,另一个稚气如孩童,看着也就十多岁。
这才是喻潘安和小满两人的真面目。陈庚稍一思忖,大概知道了两人跪立的原因所在。
这二位早已变成了两尊雪人,除了眼睛偶尔眨动一下,全身上下全都被积雪所覆盖。若非陈庚目力奇佳,一般人即便是行至两人身边,也未必能够发现。
向前两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二人迟缓的回头,当他看清楚来的是陈庚时,小满浑身猛的一颤,身上积雪簌簌掉落。
“苏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千错万错全是我们兄弟的错,和老爷子没有半分关系。先生您要怪就怪我们,千万不要迁怒于老爷子,小人给您磕头了……”
喻潘安也要跟着拜下去,陈庚赶紧扶住他们,沉声说道:“都起来,你们孝心可嘉,只可惜中了奸人之计……算了,随我一起进去面见习崂山,我帮你们求情。”
“多谢先生。”
二人摇摇晃晃的起身,喻潘安从怀中摸出一支哨子放在唇边,一声尖锐的哨音直传山顶,哨音响起的瞬间,大门“轰”的一下打开,一群披着风衣的汉子列众而出,恭敬的站在道路两边。
“恭迎苏先生……”
人群异口同声,陈庚被这阵势弄的目瞪口呆,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是干什么,难道想让我当门主不成?
………………………………
162章 闲谈
台阶有些长,两边站立的汉子个个身形挺拔,神情肃穆,目不斜视。陈庚带着喻潘安和小满二人穿道而上。
临近大门,一位身披狐裘,腰背伛偻的老头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站在门口。老人想要极力挺直腰,但岁月已在他身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再加上这几年来一直顽疾缠身,他的动作看着很有些勉强。
在陈庚距离他两三米的时候,老头甩开两个年轻人的手,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朝陈庚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陈庚心里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复杂。他并没有阻止,或许只有这样,这位纵横了一辈子的黑道枭雄心中才能获得一丝平静。
等老人磕完头,陈庚双手将其搀起,说道:“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干嘛要行此大礼?你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又不好,就不要出来了,外面风大,赶紧进屋吧。”
老人脸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他捂着嘴连咳了几声,缓缓说道:“有生之年还能够再见先生一面,我也知足了。自二十多年前中州一别,就再也没见过先生,着实有些想念。只是当初对先生的承诺,至今未能兑现,老朽心中有愧……”
“你我之间,这些话就不用说了……准备点饭食,赶了半天的路,还真有些饿。”
“早就为先生准备好了。”
老头在陈庚的搀扶下便走边说,“自从得知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偷了先生的东西,我就知道先生最晚也会在明天赶到,所以早已让下人备好了酒菜,都是您原来喜欢的一些吃食,只是不知道您这些年来口味变了没有……”
老人絮絮叨叨,神情敬畏中加有一丝仰慕,愧疚里又有一份由衷的开心。这哪里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江湖大佬,分明就是一个见到长辈后想要讨好卖乖的孩子。
“前些年先生托人给我带来的药非常管用,若不是如此,想来我这辈子是见不到先生了……这边请……说来也怪,人老了,心思倒是变得多了起来。为了再见您一面,我故意用计骗了安子和小满二人,其实偷那半幅残图是我的主意,他们二人并不知情,倒让这两个孩子替我背了黑锅,先生莫怪。”
习崂山咧嘴笑了笑,显得很不好意思。
陈庚无奈的摇摇头。两人边说边进了后院,绕过长廊后,院子正中央是一颗高大的柏树。
“这是当年先生离开时我栽种的,如今都已这么高了。当初在买这块地的时候,许多人都不理解,他们哪里知道,我只是舍不得丢下这棵我亲手栽种的柏树而已……”
老人又是一连串的咳嗽,陈庚轻抚其后辈,真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老人体内。习崂山浑身一阵轻松,但陈庚神情却有些黯然。真气沿老头体内走了一遍,陈庚就知道,他体内生机已然断绝,即便自己拥有通天手段,竭尽所能为其医治,老人恐怕也活不过半年。
可能是看出了陈庚心中所想,习崂山洒脱一笑,说道:“我这辈子经历的事情多,遇到的坎坷也多,见过的各式各样的人物更多。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做事单凭意气,至中年时有所收敛,近几年才算是真正平稳了起来。我在巅峰看过风景,也在低谷流过汗水,起起伏伏了一辈子,总的来说没留下什么太多的遗憾。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回想过去,好事做的多,坏事做的少;受益之人多,损人之事少;帮助之人多,伤害之人少……人这一辈子,有几人能像我这般活的轰轰烈烈精彩万分?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问心无愧?
我自知去日无多,今日得见先生,我最后的心愿已了,虽说夫人的事我并没有兑现当初的承诺,可总算对自己有个交代。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先生无需挂怀。”
陈庚点点头,说道:“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老人怔然半晌,思绪似乎回到了数十年前,他眼中露出缅怀之色,很快又苦涩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