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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爱的女儿,就另当别论了。
北原笙思忖一番后,走上台阶,在北原哲耳边耳语一番:“如今之势,先答应她为好,待他们出了皇宫,有的是办法。”
北原哲点点头,声音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好,就依你。”
阳光如水般灿烂的流动着,元砚知如玉的面颊上也染上一层薄汗,少年璀璨的眸子在看看到玉天卿后,露出亮晶晶的光泽,似是比这阳光更为耀眼。
他迎上去说道:“走吧。”
玉天卿任他扯着袖子,出了宫门。慕容柏赶着马车在宫外等着,两人上了马车。元砚知从腰间拿出药膏,说道:“这回,耳后的伤痕可以上药了吧?”这疤痕从耳后一直延续到后背,夏日炎炎,伤口都泛白了。她肌肤本就白净,细细看去,就像是上好的白玉上镶着一块瑕疵,让人顿生怜惜之情。玉天卿见元砚知面露心疼之色,只好乖乖让他上药。
她掀起褐色沙帘,他们正在去往长公主府的路上。她唇边挂着淡笑,燕子果然时时刻刻能猜透她的想法。待到了公主府,路上的下人们见了玉天卿,皆是一副惊惧的表情。
承欢居内,咏儿侧身躺着,她本该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如今,却面色萎靡,濒临凋谢。玉天卿细瘦的手指抚一下咏儿的脸颊。咏儿看清来人后,面露欣喜之色,她柔软的小手抓住玉天卿的手。
玉天卿道:“咏儿,你要好好吃饭。你看,这是你爹爹的盔甲。”说着,示意一旁的李姑姑呈上盔甲。咏儿眼内闪着亮光,小手轻轻抚摸着金甲,坚硬的金甲反射出一丝丝亮光,将咏儿颓败的小脸照的粉粉润润。
玉天卿又道:“姐姐要出一趟远门,你好好吃饭,待姐姐回来,同你一起去祭拜爹爹。”
咏儿郑重的点点头,小手恋恋不舍的冲玉天卿挥几下。
待回到马车,元砚知说道:“你又骗小孩子。”玉天卿叹口气:“时间紧急,没办法,只能随便找一副盔甲糊弄过去,等回来了,再同咏儿解释吧。”毕竟,现在对咏儿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吃饭,将身体养好。
西廖山,北止尧长身而立,望着不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无穷尽的山脉消失在云雾弥漫的深处。他摸一摸袖中,这两日京都的信件,似乎来得迟了些。
他慢慢踱回军帐中,双眼像是蕴着两汪蓝色的湖水般,露出诧异之色。不对劲,他略一思索,将风骜叫过来。
风骜回道:“将军,京都到西廖山虽不算太远,但信件迟了,是常有之事。王姑娘那么聪明,又有长公主罩着,能有什么事。”
北止尧冷声说道:“你还说谎!”
风骜闻此跪到地上说道:“将军,此刻正是打仗的关键时刻!万不可因为旁人的事情分心!”
北止尧一字一句说道:“她不是旁人。将你收到的信拿出来。”
风骜见瞒不住了,只能将袖中的信拿出来呈给北止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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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设计埋伏
北止尧将信展开,上面是阮星河行云流水般的字迹。他来西廖山之前,明明派问昕前去守护她,为何她出事了,但问昕那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眼中的雾气越来越浓,一阵风似的就要往外走去。风骜本在地上跪着,伸手扯住北止尧袍子,面上满是焦急之色:“在外征战的将军,无诏回京,可是玩忽职守的大罪!将军三思。”
守在帐外的风桀、萧彻等人听到,冲进军帐中,跪下一同请求:“将军请三思。”
北止尧声音凛冽:“风骜,你扮作我的样子,如果有山匪偷袭,只许败,不许胜。风桀,你同我一起回京都。”
风骜等人自是了解北止尧的脾气,将军向来说一不二,也只有额首答应。
烈日高照,一群骏马四蹄腾空,长鬓飞扬。尤其是全身雪白的朗朗,宛若暴风雨纷飞的海燕般疾驰,一如北止尧现在迫切的心情。
走了一段路程后,北止尧绕道靳城,离京都越来越近。以父皇的脾气,只怕就算是玉天卿他们逃出来,也定会在城外设下埋伏!
果不其然,在离京都城门20里处的郊外,长矛与箭矢铿锵飞舞,带血的刀剑合着一阵阵低沉的嚎叫,到处一片惨烈的气息。北止尧飞身而下,穿过了层层包围圈,站在那抹朝思暮想的白影身旁。玉天卿愣住了,攻击的士兵也都愣住了,指挥攻战的北止铭也愣住了。
玉天卿半眯着眼睛,见夕光在北止尧身上镀上一层迷离的金色,他淡薄的唇抿着,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般。
北止尧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对北止铭说道:“六弟,你看这两人是谁?”
风桀将两人从马上拽下来,是一对富贵打扮的夫妇。北止铭脸色大变:“你怎么把他们弄过来了?”这妇人是他小时候的奶娘,后来母妃给了她一笔银两放出宫去的,想不到她竟还嫁人了。
那妇人微胖的身躯跪在地上:“六皇子,快救我!”
北止铭对奶娘还是有感情的,他瞬间就了然,他聪慧的三哥要跟他交换条件。他道:“三哥,将军出征,无诏回京,玩忽职守、不敬天子,你该当何罪?”
北止尧冷笑道:“放他们走,不然我就杀了这两人。”
北止铭极不情愿,但见他眼珠转了几转,计上心头,说道:“我倒是可以放他们走。但你可曾想过,怎么跟父皇交代?”
北止尧道:“不用六弟操心,我自有办法。”
北止铭摆一下手,示意士兵们收起兵器。玉天卿见他收了兵,注意力便放在北止尧身上了。北止铭转身走了几步,突然邪魅一笑,手中玉扇“啪啪”射出三枚飞镖。
玉天卿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伸出软剑打掉一枚飞镖,但另外两枚,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她眸光一凛,只见一个瘦削的白色身影挡在她面前,一枚飞镖正对着他胸口而入,几滴鲜血喷涌而下。
风桀就要去追北止铭的军队,北止尧示意他不必再追。即便是追上去,他们也没有胜算!
元砚知斜靠在玉天卿怀中,胸前的血迹好似一朵绽开的血莲花,他温声道:“还好你没事。”随即昏死过去。玉天卿急忙去观看他伤口,见飞镖上无毒,才将心放回肚子中。慕容柏满脸焦急,往元砚知口中喂了一颗丹药。
北止尧道:“你们先跟我回军营。”
玉天卿点点头,先将燕子的伤处理好,才是头等大事。她同北止尧将燕子扶上马车,慕容柏快速的赶着马车出发了。玉天卿一路用锦帕将元砚知的伤口按住,以防失血过多。燕子虽然昏迷了,但一直攥着玉天卿的另一支手,任她怎样也掰不开,只好任他攥着。
“这是什么暗器?怎会如此锋利?”玉天卿不解的问道。按道理说,一个飞镖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创伤。
北止尧温声答道:“这是鹰爪镖,这种飞镖因为体型娇小,容易隐藏而被大家喜爱。这种镖并不锋利,但一进入人体后,便会画作鹰爪,紧紧勾住血肉,所以杀伤力才大。”
玉天卿了然,又说道:“阮少主和阿黎引开了另一波追兵,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他们在京都城外汇合后,便受到围捕,怪不得当日在保和殿,北原哲那么容易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一路上,玉天卿和北止尧两人默默对望着,空气中有些尴尬,玉天卿将燕子的姿势调整一下,假装闭上眼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越来越颠簸,终于戛然而止。北止尧率先下了马车,他神态自若,但玉天卿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将元砚知安顿在军帐后,军医立刻为元砚知清洗了伤口,将伤口包扎好。
山中的夜晚,即使是夏季,也同样很清凉。玉天卿来到北止尧军帐中,见他站在沙盘旁,仍旧没有换衣服。察觉到玉天卿的脚步声,北止尧绽出一个微笑,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惊了一下。
玉天卿粗鲁地将他衣服扒开,果然见他左肩处正在流血。她面色不善的拿出从军医那要的药粉,涂在他伤口处。
她瞪他一眼:“你怎么不说?”北止铭的三枚飞镖,她自己打飞一枚,燕子替她挡了一枚,剩下的一枚,竟射到北止尧体内。
他转而握住她微凉的双手,嘴角含笑:“有什么可说的,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玉天卿与他对视,见他往日光洁无瑕的皮肤,因为多日奔波隐隐泛着小麦色,不变的是那双如同深夜的大海般神秘的眸子,幽兰幽兰。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