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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亦凡越听脸色越难看,严一然身上的伤势,不像是与人战斗时所受,倒更像是被修为境界差距极大的强者虐伤所致,而后者的目的,似乎就是要将他虐待至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许亦凡的脸色阴沉道了极点,语气之中杀意翻涌。
司徒薇儿难得的没有在意许亦凡的语气,她说道:
‘不知道,他也是昨天才被送到红门的,昨天我们红门里的准族之人在从西罗招生赛归来的途中,在樊云国境内碰遇见了严一然,当是他已经身受重伤意识模糊,那个准族之人因为曾经看过你们大闹凌门,所以将他认了出来,于是便把他送回了门里。’
‘怎么可能?’
许亦凡低呼,严一然是严家的大少爷,以严家在樊云国中那堪比皇室般的地位,根本无人敢动他,更何况是将他打伤成这样。
‘是皇室的人么?’
刹那间,许亦凡信念急转,脑袋中涌现出无数可能,却都觉得不妥。
有些头痛的摇了摇头,许亦凡对司徒薇儿一拱手,道:
‘薇儿小姐,谢谢你!’
司徒薇儿大咧咧的摆了摆手,道:
‘没事啦,小事而已,静姐姐在闭关前就提醒我要保护你,所以我当然要好好关照你啦。’
‘司徒姑娘她,闭关了么?’
‘对,她说境界已经出现了松动,早在半个月前就闭门不出了,可能还要过一段是在才能出来吧。’
许亦凡心头巨震,司徒静颜的实力早就已经踏入了筑基境之中,没想到这段段段的一段日子不见,便已经再上了一层楼。
他本以为自己的修炼速度已经挺快了,但和司徒静颜比起来,就显得不够看了。
司徒薇儿指着严一然道:
‘他伤得很重,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需要好好调养,所以就先安置在红门里吧。’
‘谢谢!’
许亦凡说道,因为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其他可以说的,而一直以来对于司徒静颜,他也仅仅是以这样来大些司徒静颜的大恩。
因为他的实力,还太弱小了,所能做的,仅仅是在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上帮助司徒静颜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亦凡成了红门的常客,时时往返在住处与红门之间,查看严一然伤势的恢复状况。
红门属于司徒家族,所以自然是不缺一些疗效极好的疗伤丹药,短短不到半个月,严一然身上的外伤便是尽数痊愈,体内那些断骨与碎骨也是恢复了六七成,原本微弱的心跳与呼吸,也是渐渐变得沉厚平缓下来。
但虽然如此,严一然却依旧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怎么回事,他的伤势已经被治愈了大半,身体机能也已经恢复,应该已经到了可以醒来的条件,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司徒薇儿的眉头紧皱,不解的自语道。
许亦凡亦是疑惑不已,严一然这些天来回复的极好,按理来说早就可以苏醒,但他的双眼却依旧是紧紧闭着,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
许亦凡的目光放到了严一然的脸上,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他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依旧是那样紧紧皱着,好像体内的痛苦还没有散去。
‘再等等吧……’
许亦凡无奈道。
之后,依旧是如之前那几天般的生活,然而就这般过了十日,严一然依旧没有醒来。
这一下,许亦凡终于是有些慌了。
他曾听闻,若是身体的某些隐晦命门被击中,那么人便可能全身瘫痪沦为废人,抑或是陷入深度的昏迷中永远无法醒来,难道严一然就是碰上了这种情况么,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体内的一些关键神经与经脉已经损坏,让他再无醒来的可能。
许亦凡将猜想告诉了司徒薇儿,后者的脸色顿时也是凝重了起来:
‘人体的重要穴位无数,但那些致命的命门却并不多,而且大多分布在极隐晦的部分,有些人终其一人都寻不到一个,但若是如你所讲的,也并非不可能,一旦这些命门被碰巧击中,那么想要让他再次醒来,可就远非恢复伤势这么简单了。’
‘要怎么做?’
司徒薇儿摇头道:
‘不知道,人体之中命门不少,每一个所对应的皆有着很大的差异,也许结果都是昏迷不醒,但有可能是因为内脏衰竭所致,有可能是肌肉萎缩所致,有可能是经脉破碎所致,而不同的症状所对应的救治之法都大不相同,所以想要寻方法,要先找到找到原因才行,才能对症下药。’
‘而且最重要的是,治愈命门被伤之症所需的药材无不是天材地宝般的存在,纵然是红门,也没有库存。’
许亦凡默然,他看着严一然那带着痛楚的脸,良久,方才说道:
‘先查清伤势吧,至于药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不是命门的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低沉声音却是忽然从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在这木屋之内充斥开来:
‘是他的意识,他的意识不愿醒来!’
………………………………
第二百八十四章 神志不清
这道声音来得极为突兀,在两人的身后凭空响起,与此同时,一股极度的阴寒之气,也是在屋子之内弥漫开来。
许亦凡浑身汗毛瞬间倒数而起,心头下意识的便是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他霍然转身,便是猛然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正站着一人,浑身黑甲森然,身姿如山,正是鬼王阎!
‘鬼前辈!’许亦凡身体一震,连忙行礼。
而司徒薇儿则在一旁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显然是颇为的惧怕这个名震整个西罗学院的,纵然是以她那娇蛮的性子,也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许亦凡也顾不得去想鬼王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红门里,他的注意早就被刚才后者那那一句话吸引,急道:
‘鬼前辈,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意识不愿醒来?’‘人虽然昏迷,大大脑却还没有停歇,与正常人无异,而意识,特别是在陷入昏迷之后,所代表的,便是人最深处的思想。’冰冷面具之下,传来鬼王阎的声音:
‘简而言之,他无法醒来并非是因为身上的伤势,而是他的思想中,不想让自己醒来,而是选择一直沉睡下去。’‘不想醒来……’许亦凡的脸色一变,道:
‘怎么会这样,他的意识为何要让自己沉睡下去?’鬼王阎道:
‘不知,也许他此前遭遇过大恸之事,抑或是中了什么迷惑之术,思想陷入在最深层的梦中,不想醒来。’许亦凡的拳头猛然攥紧,眼中有着一抹戾气闪动。
这一段时间里,严一然究竟遭遇了什么,竟是让得他落到了这样的天地。
‘那么,没办法了么?’‘还不到垂头丧气的时候!’鬼王阎道:
‘既然他不愿醒来,那便强行将他唤醒。’许亦凡心头一震,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担忧道:
‘就这样强制将他唤醒,不会有什么弊处吧?’‘会,意识处于深层的梦中,正是最脆弱之时,一旦将其打破把他拉出来,被唤醒者很可能会无法适应这从梦境到现实骤然之间的转换,从而精神崩溃,成为一个彻底的疯子。’许亦凡心中一禀,沉默了片刻,旋即将牙一咬,道: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等到醒来之后再一起做打算,所以接下来有劳前辈了。’鬼王阎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让许亦凡和司徒薇儿出去,只是径直伸出了一根手指,朝着严一然的眉心处凌空一点。
那只手指如同鬼王阎的身体与脸庞一样,同样是被包裹在铠甲之中,而伴随着它的点出,严一然的眉心处,忽然裂开了一道小小的血口,一滴小拇指肚般大小的鲜血从血口中升起,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许亦凡和司徒薇儿仅仅的盯着那滴血,想要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深怕漏过了一点点的细节。
半空之中,那滴鲜血微微旋转,表面被一股微弱的红光笼罩。
忽然,那滴鲜血骤然一停,旋即骤然爆发开来,形成了一道庞大的血红光幕,瞬间便是将整座木屋笼罩了起来。
许亦凡举目四望,只见得屋内的每一寸空气都在绽放着淡红的光,而四周的墙壁之上,甚至连脚下的土地,更是变得赤红如血,像是蘸了一层浓厚的鲜血,置身其中,犹如身在尸山血海之中。
‘这是他昏迷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