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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生死存亡关头,许亦凡的心神与身体无疑是紧绷到了极点,他只觉得胸口似有一团火焰炸裂,一股灼热的热流循着经脉扩散至四肢百骸,而随着这股热流的扩散,他那原本已经被抽离了力气的身体,竟是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这力量突兀而至,贯体而出,如火山喷发,一瞬间所形成的压迫,竟是将那股拉扯之力瞬间排挤开来,震得四周的血色斗壁剧烈颤抖。
手中掌握着血斗,男子的眼中有着一抹笃定,这血斗之法,本是门中用来炼化魂魄之术,威力极大,一旦施展开来,即便是凶残妖兽都要被生生抽离魂魄,更遑论是一个登台中位的修士?
至今为止,他还不曾遇见有那个人可以从这血斗中逃脱出来的。
忽然……
‘破!’血斗之中,忽然传出一道暴喝之声,旋即便见那原本旋转血斗,像是从内之外承受了什么巨大的力量,竟是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旋即膨胀变形,还未等男子反应过来,便是化成了无数血色碎片,轰然炸裂开来。
漫天碎片之中,只见一道人影如电般闪过,手中斧芒闪动,却是自那男子的身边一掠而过,朝着那角落处的人爆射而去。
眼见许亦凡竟然绕过自己朝着息无泪而去,男子却是不急不恼,他也不去关心身后的情况,反而是低头看着那散落在地的血袍碎片,有些惋惜的喃喃自语道:
‘可惜了一件好袍子,竟然就这么被毁了!’后方,传来息无泪的声音:
‘师兄,你太大意了!’男子转头一看,却见身后那洞穴之前,原本正冲息无泪而去的许亦凡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了地面之上,似乎遭受了什么严重的攻击,一双手支撑地面,正在痛苦的剧烈喘息。
而息无泪则是一脸淡然,怀中抱着那头炎日啸天狼幼崽,甚至未去多看那许亦凡一眼:
‘我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走吧!’说罢,率先朝着林外走去,男子似乎是深知息无泪的性格,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急吼吼的跟了上去。
许亦凡虽跪坐在地,脑袋之中翻江倒海,头痛欲裂,但听觉犹在,他见两人要走,想要站起身来去阻拦,但浑身上下却是丝毫不听脑袋的指挥,不说动弹一根手指头,就连一句话都难说出口。
就这般过了良久,脑袋之中的剧痛之感方才减轻了一些,身体也是恢复了正常,但那两人,却已是走远了。
眼见两人远去,严一然这才过来将许亦凡扶了过来,坐到了一棵树下,他见许亦凡浑身冷汗蹭蹭,脸色苍白的吓人,不由心头大急,刚想说话,却见许亦凡打了个手势让他先不要说话,自己闭着眼睛慢慢化解脑袋中的那股剧痛。
……………………………
深林之中,息无泪两人脚下生风,行走在这被衰枝败叶铺就的地面之上。
他们虽看似漫不经心,脚下随意而动,但细而观之,却是能够发现两人的身影在这乱草巨树之间辗转腾挪,犹如两道飘忽不定的影子,一路穿行而来,衣服裤子之上,竟是未曾沾染半点草屑泥土,步法显得极为诡异。
怀中的炎日啸天狼幼崽已经睡去,息无泪小心如捧宝,忽然,他说道:
‘师兄,刚才那人,如何?’那被息无泪唤作师兄的男子因为血袍被毁,此刻身上罩着一件黑袍,他见虚无泪提取许亦凡,脸上已非战斗之时的轻松神色,而是罕见的带上了一抹凝重:
‘很强,我常年在外,三大空间之中,所遇修士不知多少,却从未见过力量如此强大的人,竟能从血幡之中挣脱。’息无泪略有些诧异,深知要从男子口中得到这般评价有多么的不易,但听他的口气不似开玩笑,便问道:
‘与你相比,如何?’‘不好说。’男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良久方才道:
‘若是同等修为的话,我自叹不如!’此话一出,息无泪那古今无波的脸庞之上,终于是泛起了一抹涟漪,像是听到了什么必可思议的话般:
‘师兄服用过长春藤,若论力量,在这泛大陆上,可没什么人能与你匹敌。’男子道:
‘是啊,我吃过长春藤,可如今却遇到了让我自叹不如的人,若是刚才我那收敛的力量没有及时爆发出来,恐怕真的会被那小子劈成两半。’这话一落,他显得有些惊咦,低声道:
‘而且我从那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颇为熟悉的气息。’‘师兄以前见过他?’‘不知,即便是以前遇到过,恐怕也早早忘记了。’男子摇了摇头,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头绪,他长出了一口气,却是忽然嘿嘿一笑,道:
‘看来西罗学院,倒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或许,能与三大家族的那三人争锋也说不定!’',!'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岩洞
在树下休息了片刻,等到脑袋之中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缓缓消退,许亦凡这才睁开了眼睛。
严一然见许亦凡的神色随意不似之前那般痛苦,但脸色依旧是苍白如纸,眉头紧皱,似乎依旧没有缓过来,不由担心道:
‘亦凡,你没事吧!’许亦凡摆了摆手,鼻窦之中气喘如牛,半晌方才道:
‘没事!’严一然至始至终都在一旁关注着战斗,他见许亦凡自那血斗之中突破之后,并未追击,反而绕开男子,朝着那一直呆在黑暗中的人而去,心中下意识便是升起了一股不祥之感,还未来得及出声提醒,便见那距离前者有些距离——尚处于前冲之势的许亦凡像是遭受了看不见的什么攻击,身体竟是如同未起飞的断线风筝,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便是难以再动弹分毫。
严一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那人虽身处黑暗之中看不清脸庞,却一举一动却能看的清楚,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是看见此人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甚至连身体都未动一下,但瞧许亦凡的模样,又分明是受到了什么攻击。
严一然自认为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世上有什么手段,无需动手,便可伤到一丈之外的敌人,而且这攻击无形无质,肉眼难以察觉,自然也难于防范。
此刻,许亦凡的脑袋之中亦是回想着刚才的情景,正如严一然所想,他并非不知道那暗中之人的可怕之处,那男子虽为前者师兄,却对其言听计从,足以见其不凡,但在这慌乱之间,许亦凡担心那炎日啸天狼幼崽的安危,所以也顾不了其他,在破开血斗之后便准备那人出手,但人未至,脑袋之中却是忽然遭受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冲击,好像一股晴天霹雳自天而来,落入泥丸宫之中,霎时搅得其内风起云涌,甚至连那归然不动的魂印,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之下,都是微微颤动了起来。
泥丸宫乃容纳魂印之所,亦是俗称的‘脑海’,而魂印,则是思维精神之本,稍有损伤,轻则意识消散沦为一具无主空壳,重则当场殒命,无半点就只可能。
如此重要之处受到波及,是否会形成损伤暂且不说,但是这一瞬间形成的痛苦,便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而这也是让许亦凡感到惊骇的地方,他的身体被长春草涤炼过,精神之强大非常人能及,魂印自然也是坚硬如铁,不可撼动,但在这股力量之下却险些出现损伤,这种毫无心理准备所出现的变故所给他带来的震撼与心悸,远超身体上的痛苦。
这让他想起在西罗第一轮招生赛时所遭遇的陆琳萱,她的秘法便是干扰对手的精神,以此来使得对方的速度敏捷大幅下降,从而在一些方面取得绝对的上风,而若是自己这脑袋中的异象也是那来路不明的男子所造成的话,那么对方所用之法,恐怕和陆琳萱有些几分相似,不过却更具攻击性,也更加的高明与危险。
思前想后,许亦凡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奥妙,等到身体恢复了些力气,这才招呼严一然离开。
这短短一个晚上,两人先后遭遇了炎日啸天狼与血袍之人,早已是疲惫不堪,就近寻了一处狭窄的空地,闭目休息。
炎日啸天狼已死,这林中的兽潮也开始溃散,四处逃窜。
整整一夜之中,只听的林中兽鸣四起,草木具惊,大地之中时刻被一股轻微的颤动笼罩,犹如溃散的千军万马踏地而过,充斥着整个林子。
醒来之时,已是翌日中午,阳光正烈,照的林子一片敞亮。
虽经一夜修养,但两人的身上却依旧是疼痛难当,被这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