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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住的地方?郁华惊奇的抬眼。
许是知道郁华想问什么,那人淡声道:“不瞒姑娘,我……是三王的、近卫,进宫给三王取些东西。”
郁华轻嗤:“你是不是三王的近卫我又无法验证,我和三王尚且不熟,更何况你。再者三王的事情与我何干?你这话不妨去同圣上说。”
“……”那人无语,这丫头也当真是个怪人。
“听你这么说,三王今日宫晏未去喽。”她抬头,凝着那黑暗处。
呵,好聪明的姑娘。
“三王真是个怪人,还好我对那怪人不敢兴趣,既然你是三王近卫,那这盏灯借我一用,改日我再还回来。”郁华扬了扬手中的灯笼朝外头走去。
还好月圆,这路上并不黑,郁华摸出火折子就要点那宫灯。
想来这三王不是个简单角色。
也不知那屋内那个,是三王近卫,还是三王自己?
宫灯燃起间,郁华猛地回头望向那堂前,心内一阵复杂的纠缠,她快步再度进殿,步履匆匆间她已走过那纱帘朝室内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她边走边问,又将那宫灯抬高了照料。
室内空无一人。
方才种种就同梦幻一般,没有人影,空气静止的一点生气也没有,整个堂前一片死寂。
“这么快便走了?”她唇一勾,提着灯笼走出这里。
等郁华来到漱玉台的时候,听人说歌舞已经在上演了,圣上和皇后看得正带劲。
叶凝见到了郁华,略显焦急的问道:“姑娘去哪里了?”
连叶凝如此稳重的人都面露焦急之色,想来师尊那处是责备过无疑。
郁华低下头道:“在御花园里逛了逛,迷了路,绕了圈儿才回来。”
叶凝细瞧着她,见她没有说谎,又下意识的查看了下郁华的周身,没有受伤或者磕碰的痕迹才略微放心,朝她缓缓道:“七王等姑娘很久了,姑娘随我来吧。”
郁华被叶凝领到七王那处。
瞧见师尊在认真看着歌舞,郁华不敢放肆,行了礼便在师尊身旁坐下。
燕祗只是偏头凝了郁华一眼,神色冷凌,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这一出歌舞名《枕上春》讲得是百年前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
女主人翁与男主人翁在少年时在山野里有一段际遇,却在多年后女主拿着当年少年的玉佩来到长安,却误将当年赠玉定情的少年认成了男主最好的朋友,于是一场错误开始,女主一心期待着嫁给男主的友人,男主亲眼目睹当年爱人与自己友人相知相爱,却终抵不过枕上痴心,在日与夜的煎熬之中,男主一时私心作祟将女主占为己有。
明明当年与你定亲的人是我,而你却错认成了别人……
当当年旧事浮出水面,当女主明白了一切后,最终明白了原来她提及他们的旧事,那人一脸茫然,她以为是那人忘记了,原来只是她讲错了人……
枕上春,枕上无春,却是一场,春情旧梦归无绪。
郁华偏头望向师尊,那人面上依旧无波,显然这出歌舞不让他觉得好看,也不让他反感,他就是这样的人,神情淡淡,静默无闻,让人生出一种被世人忽略的错觉来。
她又望向前方,几个王爷交谈着似是聊得火热,唯有他的师尊仿若置身于万事之外似的。
似乎又过了许久,郁华听到有人在欢呼,接着见皇后和几个妃嫔站起,郁华下意识的再瞧向圣上那处,见圣上已经离席了。
而后皇后身旁贴身女官朝各位王爷帝姬发了话,原是御花园里头要开始放烟花了。
燕祗低声吩咐身旁的郁华,“郁华,推为师过去。”
郁华反应过来,推着师尊跟着皇后妃嫔,皇子帝姬们走去。
她以为以无人会顾及到师尊,却不曾想到有一人缓缓放慢步伐。
郁华推着燕祗,那人似是在刻意等待似的,直至燕祗与他擦肩,那人转过身浅浅一望,朝燕祗一笑道:“七哥,近年可好。”
郁华这才望向那人,一身深紫色锦袍,一头乌黑的发,一张尚带青雉之色的脸,若是没猜错此人与九王一般大,当是宁安十七年(去岁)二月就去了封邑的十皇子。
“十王万福。”郁华恭敬颔首行礼。因这人对师尊谦和,她也多了几分好感。
燕祎(yi)这才望向郁华,含笑的眉目忽然一闪光芒,笑意更深了,“你便是七哥那个女学生吧?本王在汾阳就听人说了你的事情。”
燕祗笑了笑,这笑深达眼底:“阿祎你这一年在汾阳可好?”
燕祎点头,“这一年倒也是清净,汾阳一方也无甚大事,那些琐碎都由几个亲信打理,我没事便还能种花养草的。”
说到这里燕祎目光又落在燕祗的腿上,“七哥,你的腿……我还能在长安逗留几日,七哥能容我给你把下脉吗?”
燕祎从小酷爱药理,喜欢种植药草,所以才说出了此番话。
燕祗晓得他是关心他的身体,所以也没有拒绝他,淡淡点头,吩咐郁华推着他跟上皇后一行。
皇宫的烟火尤其盛大,整个皇宫的人都站了出来,大家都翘首张望着烟火盛开。
皇后和几个妃嫔等人就坐,王爷帝姬们才肯跟着就坐。
正当女官传了皇后命令,烟火将燃的时候,众人见着圣上搀扶着一个一身白衣远见病恹恹的女子走来。
走近了郁华才见是赭淑妃,那女子本生的纤腰丰臀,着实不像是什么病美人,可这人到底是极美的,即便不是弱柳扶风之姿,这般经圣上一扶,却能见几分柔弱孤美。
皇后见得圣上亲自搀着那淑妃过来,一瞬间,神情都变了。
可是也没变多久,皇后绞着手中的金帕子,朝圣上和淑妃道:“妹妹身子好些了没?今日这烟花盛景可真真不能错过呢。”
赭淑妃抬起略显苍白的脸来,“正是因为一年难得见到一次,臣妾便来了。”
她说着正欲朝皇后行礼,却被圣上扶住了。
皇后顿时面颊一白,却是极力的笑道:“妹妹无需多礼,来人们,快给妹妹端椅……”
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赭淑妃笑道:“不劳姐姐了。”说着身子往圣上那处更贴了些儿。
这分明是当着所有妃嫔和她皇后的面找圣上邀宠!
燕曜坚硬深刻的眉目一动,面无表情的将淑妃一揽,顺势说道:“淑妃同朕坐吧。”
如此便也告一段落。
当宫中的烟火燃起,那轰隆一声,在天际里绽放开来的花簇,让郁华一瞬间心头爆炸开来,那极美极艳的火花在墨色的苍穹绽放殆尽,紧接着一簇又一簇,漫天都是,她听到一些帝姬和女官的欢呼声,周遭还有圣上和皇后妃嫔们的大笑声。
那一刻,她望着满天的烟火,却顿然觉得自己的渺小。
也许是盛景生情,北祁人向往南朝人的风花雪月,在盛景之时总会附庸高雅,于是乎那谪仙一般的美人开口朝圣上提议道,众皇子帝姬都是当世才俊佳人,此盛景岂有不赋诗之理?
如此一来,赭淑妃一提议,圣上就允许了。当即吩咐,今日获胜者奖励此番将将从蜀地来的上上等蜀锦五匹。五匹上上等蜀锦可是价值五百两银子。
如此一来,倒是有些帝姬蠢蠢欲动了,青云帝姬与霞云帝姬是兰昭仪与薛昭仪的女儿,也是前些日子进士科鼎甲三人出炉后闹出传言来的两位帝姬,这两位帝姬的母亲与淑妃交好,也正因如此才有幸得圣上赐婚给榜眼探花之类,只是虽有此好运可终究是无缘,二人都未觅得佳婿,还因被拒婚落了并不好的名声。
圣上此二女,不是不无计较,本就生母位不高,又不得父皇宠爱,如今瞧来到时候出嫁定不会得好的嫁妆,于是趁着还能呆在母亲身边这几月,多为自己攒些东西当嫁妆。
赭淑妃如此一提,事先是跟她二人通过气的,这一来全场雅雀无声的时候,二人蠢蠢欲动了。
在几个王爷看来,这是妇人们的玩乐,由赭淑妃提及的,他们并不感兴趣,所以那些王爷们都不曾做声,更别提二王、九王皇后的亲生子。
果然两位帝姬鼓起勇气,一起头便得到了圣上的嘉奖。
二人各自得了五匹蜀锦,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郁华突然觉得,即便是皇帝的女儿,也很是可怜。她们在宫闱斗争的深涡之中苟延残喘着,只消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吧……
燕曜环视一周,正巧瞧见七王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