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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华转念一想,那几个没见过的王爷,这会儿是不是能见到了?
只是这都八月初十了为何还没有消息呢?
郁华在书案前漫不经心的看着书,昨日她师尊被人参了一本,说是半年来国子监所用开销超出一百八十七两银子……
郁华摇摇头,屁大点的事,到了那些朝臣嘴里就成了要命的事情,那些贪官不知贪了几多个一百八十七两银子!这会儿反倒说师尊因为被罚了俸,故意贪了银子!
切,她师尊才不是这种人呢!
那些管理苛捐杂税,斤斤计较的户部官员还真是说得出口,她是该说他们耿直无比,还是说他们喜欢作怪呢?
不过如今国子祭酒大人因那一百八十七两银子,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就被勒令补全空缺,再禁足藏经阁五日。
这个惩罚着实太重了,郁华觉得身为皇子的师尊着实“受窝囊气”的紧儿。
反正这个时候她书也看不下去了,不若去藏经阁瞧瞧她的师尊吧,若是不让进,她便去待师尊去查查那一百八十七两银子的空缺。
如今大师兄在国子学,读书读成半傻子的二师兄好像前些日子离开长安了,三师兄夜良在御史台,四师兄南浦回了晋阳任官快半年没见面了,杜若师兄和步怀沙跟着夏孝瑜去外地游学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郁华耸鼻子,他两人肯定是玩得乐不思蜀了。
昨夜里郁华将给他们回了信提过了,要他们早些回来,她无聊的紧儿,如今高潜师兄也被调往外地为官了,国子学熟络的也没几个了,所以她一得了空就往胭脂铺子里头跑,她还特地嘱咐了杜若记得给她捎带些儿特产回来!也不知杜若会不会在路上全部给吃光光了!
那么,身为燕祗如今唯一“闲置”的弟子,她郁华是不是有义务要给师尊洗冤呢?
那八十七两的漏洞究竟出在哪里呢?郁华想着朝国子库房走去。
郁华在进库房的时候,正巧见一人从里头出来,她本没在意的,她见那人瞧见她明显呆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朝前走,这才将目光投向那人。
是博士大人的服饰,可纹路不同,郁华眉头皱了一下,好久才想起这是四门馆博士大人的衣袍。
四门馆置博士六人,正七品上;助教六人,从八品上;另设直讲四人。四门馆掌教七品以上、侯伯子男子为生及庶人子为俊士生者。有学生三百余人,典学四人,掌固六人;燕京学生五十人。
四门馆的大人过来定是来领俸禄的,那人到底是朝中正七品,郁华见他自是要进些礼数的。
“大人且慢。”郁华突然一唤,那人一震停了下来。
郁华转过身瞧见那人身形似是有些颤抖。
末了,那人缓缓转头朝郁华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郁华见他眉目柔和,虽说年岁大了,那双眼也倒是颇有精神。
“大人,如今我师尊在藏经阁,四门馆处就劳烦几位博士大人了。”郁华淡淡说着,面依旧波痕未漾,手亦是微拱起。
那人似是一震,末了点点笑道:“女学生说的是。”
言罢,那人又走了。
等进了国子库房,郁华瞧见库房一相熟的学丞大人,不禁上前去问道:“方才那四门馆的博士大人来做什么?”
那学丞一扫眼四下,笑道:“你何故问起这个来了?我见他领了俸禄似是在里头同魏司业多说了些话。”
国子监有二司业,都为从四品,一人为夏孝瑜,一人为魏安之。
“魏司业?”
郁华眉头一挑,想了会儿,朝那人勾了勾手指道:“祖学丞……”
祖直疑惑了下凑上前去。
“拜托大人一件事。”郁华在他耳边说道,“麻烦您将那国子账簿弄来。”
郁华这么一说,祖直便也懂了她是为谁的事而来。
郁华晓得国子监上司几个,只有夏孝瑜她知道是很早以前景王安排在师尊身边照料师尊的人,而其他人都不明底细,但他听杜若师兄说过学丞祖直大人虽不曾明言是师尊的人,但也不是旁人的人,算也算是个中立的清净人。
因祖直与杜若熟络,郁华才与他熟了些儿。
这会儿祖直听郁华这般说,心知自个儿答应了她,若是被旁人晓得了,便不用怀疑他就是七王的人了。他本只想清净做官,也不想卷入那些明争暗斗中去。可他心知祭酒不会是那样贪财的人,所以若是拒绝了郁华又心中甚是不安。
过了许久,他才点头道:“我尽力弄来。”
郁华笑了笑:“晚膳的时候给我就好。”她是不想他亲自送去,被有心人瞧见了。
说着郁华朝库房处走去,只道她的檀香和樟脑都用完了,这才来取的。
她正说着,就见那魏司业从里间房里出来,瞧见郁华大盒大盒的拿着檀香樟脑,不禁轻嗤了一句:“女学生还是省着点用吧,如今正是风头上呢……”
郁华眉头一抖,如今她师兄几个都在国子学,她代他们用也不会向往年那般紧俏啊。
末了,郁华干笑了笑,没回他一句,到库房管事那处记账登记了,便离开库房。
身后传来那魏司业的轻嗤声:“到底出于市井。”
便是这司业认为自个儿是个从四品官,郁华到底是要给他行礼的。
晚膳的时候祖直偷偷将那账簿从饭桌底下递给郁华,只是浅浅道了句:“你小心些翻,明日早膳便要给我,若是不行你先抄录了。”
他说完,押了口茶,膳都没用就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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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一万字发错在修改,七十四章是七十三章后的情节,因为七十三章还没修改过来有点跳跃(大家等修改哈,可能要到4号才能改过来),等修改好了就可以刷新了。大家五一快乐!
郁华不将他大师尊的名字挂在市面上心里就不会爽快!不过这算不算欺师灭祖呢?
今天下午要陪家人玩耍,先发一更,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加更,大家休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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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一夕梦里(加更)
便是这司业认为自个儿是个从四品官,郁华到底是要给他行礼的。
晚膳的时候祖直偷偷将那账簿从饭桌底下递给郁华,只是浅浅道了句:“你小心些翻,明日早膳便要给我,若是不行你先抄录了。”
他说完,押了口茶,膳都没用就起身走了。
郁华晓得祖直的意思,这账簿不能弄破了,到时候便被人发现了。
国子学的人倒也没觉得祖直的走得奇,因着祖学丞时常不在国子学内用晚膳来着。
只是难免有人觉得祖直和郁华走得近了些儿,毕竟郁华是个女孩,前些日子还刚闹过传言的。
郁华也不管旁人怎么看待,将那账簿收好后,草草用过晚膳,便迅速回到自个儿房里,掩了门,关上了窗户,就开始翻那账簿。
若要她从今年三月的开始翻起,这一番便是要熬上一夜了。
等郁华大致翻看完一本账簿后天已黑了。
郁华将三月至上个月的都给记录下来,一番比较下来也是发现了每个月的开销起伏都不大,用度最大的月份与最小的月份相隔也不过五十九两银子。
郁华想即便起伏不大这个也不能说明账目没有出错。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末了,听闻一声钟响。
三更钟了。
瞧了眼窗台前燃着的蜡烛,郁华陡然想到自己房里的蜡烛也不多了。今儿个去拿了檀香和樟脑,就是忘记了蜡烛,看来明日还得再去一趟,可她着实不想再见那魏司业了……
她深感乏力的往椅背上一靠,闭目探了口气,等再睁开眼的时候,突然一丝灵光乍现般,陡然想到……
她低头再去翻那账簿,将前几月的用度数目一瞧,果然瞧见那用度最少的几月。
“七月因伏天,许多学子都休假在家,七月果然是用度最小的,可是……”郁华目光锁定在账簿的一行上,“为何瓜果凉品和六月不相上下?还有六月末的国子官员官服做新?”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六月做的是官员冬日的棉服。
郁华顿了一下,末了,将蜡烛拿的进了些,将账簿往前翻去。
去年六月做新用银两共计九百五十两,今年共计一千零五十两,多了一百两。而郁华再翻往年,前年是九百六十两左右,大前年是九百六十五两左右,想来国子官服做新也就九百五六十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