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她也知晓这个郁华绝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这一次,便是她对不起她了。
她二人谁也没有再提香囊的事。
郁华不喜欢把人情挂在嘴边,明理人都清楚,这些事情她也不在意。只是她已然确定,薄云雁对师尊又情,这情就是那些女子最喜中的那种毒?
郁华一直不知道情是什么,在绣完那张辛夷帕子后,不禁淡淡开口道:“薄姑娘,郁华想问男女结为夫妇,是顺应天道还是其他?”
一问清浅。
却让薄云雁呆愣了许久,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紫衣女子微低着头,“即是顺应天道,还是需要……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郁华不解地重复了一遍,连眼神都是如此的迷茫。
薄云雁唯恐她是要取笑她,忙道:“便是嫁给自己喜欢的,娶自己喜欢的,若是没有感情做了夫妻,与那禽兽何意?”
郁华愣了半晌,倒不是为薄云雁一番言论,说到底,她在乎的问题只是:“何谓情爱?”
薄云雁闻声脸又是一红,抬眼望着郁华,眸光灼灼,缓缓道:“其实我也并不大能形容,但我清楚我是知道的,也许文人的情爱离不开相思吧。”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情爱离不开一个刻骨思念,若哪一天你也觉得你离不开一个人,每天都想见到那个人,便是喜欢上了……”薄云雁笑了笑说道,“我娘说年轻的时候都会喜欢很多俊美有才的人,我想着这便是喜欢吧,那时候我见着表哥觉得英俊,也是喜欢的,后来……”
她说着顿时止住,自知自己说错了话。
郁华笑了笑,“薄姑娘,我不会告诉旁人的,您大可放心。”
言语间,郁华已朝外头走去,“薄姑娘,快些来用膳。”
她灰白的衣袍扫过茶几,那香囊就孤零零的躺在那。
郁华仍旧不懂什么是情爱,她觉得薄云雁解释的思念,仍旧不能让她理解。
因为她从来没有那么思念过一个人?
思念吗?
一丝白光闪过脑海,她步下一滞。
·
晚膳用过后,薄云雁已驱车回府。
郁华在师尊房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听说孤鹜说师尊去了芳园。
等郁华从正殿里出来,朝自己的偏殿寝房而去。
薄云雁的话又在脑海里盘旋而出。
思念……
那停留在脑海里无数年之久的人算不算思念?
末了,那灰白衣袍的少女,秀眉拧起,那烦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充斥着她的胸腔,不得呼出,那么压抑,压抑着她的五脏六腑!
不是说好,要遗忘了吗?
阿宿……
推门而入,她的目光又停留在屏风前的那盏堪堪燃起的四方灯笼上。
蓦地间,她眸一黯。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梦为远别啼难唤,
书被催成墨未浓。蜡照半笼金翡翠,麝熏微度绣芙蓉。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她轻闭眉目,似是要抓住脑海里那一丝光亮,哪里不对……
这时候,一声清润的声音接了过去:
“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金蟾啮锁烧香入,
玉虎牵丝汲井回。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郁华愕然回首,就对上封拓一双冷凌阴鸷的目。
“你如何会出现在这里?”郁华冷声问道,那大开的窗棂是证据,他又是翻窗而入的,奇怪他不是应该在陪师尊吗?怎么有时间来这里找她?
“郁华是觉得我不该出现?还是不该揭开你的心思呢?”封拓挑眉道。
“……”郁华怔怔的站在那处,双目死死的擭住封拓。
“这首诗与阿宿有关吗?”他颀长的身影在郁华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还是你压根不知道后面的……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一寸相思一寸灰……呵!真看不出来,你这丫头在毛还没长齐的时候就想着……嗯?思春?”
“你……”郁华双目瞪得如铜铃一般,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当场。
“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阿宿?”封拓不怀好意的勾唇,“燕祗留意着你,我也留意着你,是你自己太不知警惕了!”
“你们这么喜欢跟踪,难道我沐浴如厕的时候你们也派人监视着马?”郁华瞪着他厉声说道。
封拓离得郁华更近了些儿,“沐浴如厕?改日你需要我会派人监视的。”
。。。
………………………………
第七十四章 胭脂铺子
城东十四桥处喧闹无比,一个灰白瘦弱的人影走的略显匆忙,那人手拿油纸伞,也许是担心这多变的天气,没预料的就会来一场大雨,近日的天色一直不好,清晨也将将下过一场雨。
“大伯,永乐巷怎么走?”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有些难辨雌雄。
“永乐巷吗?下桥左拐,走完青石板路就可以见到木牌了。”那被问到的大伯愣了一瞬,方才摸着下巴说道。
那灰白衣衫的少年抱拳告了谢,才下桥往那大伯说的地方走去。
青石板路还有水渍的印记,那灰白衣袍的少年白色的布履踏在上头微微溅起些许水花。
当“永乐巷”的木牌出现在视野里,那少年眸一沉,转身进去。
这里多是宅院,虽说是巷子,这里可是长安之地寸土寸金的东城。
从此处进去,偶见紧闭大门的小宅院,或者有几家开着门的,门口有几个孩童在玩石子。见有生人进了巷,那群孩童,不时的抬起头张望一下,倒也没有太在意这突然冒出的人。
郁华往里头走,寻找着那人说的:城东永乐巷大挂有三个红灯笼的宅子。
郁华见很多宅子前都有挂红灯笼,却都是成双的,却未曾见到三个的。
这一路快走到尽头了,她突然想,今儿个莫非是自己疯了,一时兴起也不该真的寻来了啊!
可是,就是因为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的感觉,昨夜里一直困扰在她心头许久,以至于今儿个一早她就从国子学里出来,直往这处来了。
正当她抬眼,三盏红灯笼的宅子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双目一凝,站在那处。
这时候那褐漆木门处正有一拿着扫把的童子出来,瞧见了站在门口的郁华,不由的就要张口问她。
“这,这位公子,您是来找我家老爷吗?”
郁华迟疑了下,过了会儿才缓缓点头。
“那我领着公子进去吧。”小童将门打开些儿,又将手中的大扫把放在一旁。
郁华愣了一下,踱步上前,在入门内的时候,不禁侧头问小童:“你家老爷可是秦箴秦大人?”
小童连连颔首:“是,我家老爷正是秦箴。公子里边请吧……”
郁华确定了,昨夜秦箴说的无假,他要她出来玩,便到他府上玩,没想到她也真给寻来了。
想到此处郁华微生尴尬之意,可是来都来了,也不好走了。
“公子先坐这儿。”那小童给郁华上了茶,“老爷在书房,我去唤老爷,公子用茶。”
小童礼数周全,郁华只好淡笑道:“小童好生客气,我坐着等便是,你莫要太客气了。”
那小童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便退下了。
郁华没有饮茶,而是打量着这处,宅院大门外头瞧着还以为是家小户,没有想到方才进来时候这头院子长廊应有俱有。
“郁公子是想要个这样的宅子吗?”
那一身蓝灰衣袍的人从外头入堂,他浅笑着打趣,唇角带着笑意。
他以学生相呼,自是有意替她隐瞒着身份?可这宅子里头都是他的人啊。
郁华浅浅望去,起身朝那蓝灰袍子的人拱手作揖,“秦大人好。”她来得唐突一时间显得有些拘谨。
那人缓缓抬手请她坐下,“且不必这么拘谨,你坐吧。”
他招退了小童,自个儿也坐在郁华身旁,“没想到你今日会来,当小童说有人要来见我,我讶了下,随即料到是你。”
他笑得清浅,郁华恍惚间生出一股子错觉来,只要他一笑,她仿若就能感受到那人平凡无奇的脸上多了一阵淡雅的华彩。
明明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