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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太傅说完又望向郁华,郁华明了是她起头。
似乎是想了一会儿郁华才道:“踏破铁岭无觅处,寻遍荷塘空水遗。”
郁华上句押主韵,下句押次韵,这无疑是可行的,也是与荷有关,此句勉强算是过关了,只是后头的人不得用“处”和“遗”作为韵脚,但郁华仍旧可用。
郁华下首正是奚后嫡亲胞弟之长子奚庄,郁华话音将落,他便接了过去,“何故幽叹无缘顾,夏风十里一潭碧。”
“顾”字押主韵,“碧”押次韵,且此句意境甚高。
更何况,前前后后,郁华与奚庄两人所作如此贴切相合。
这让众人惊叹的同时,第三个接句子的梁清如竟是一怔,显然有几分没有准备好,茫然的开口道:“芙蓉若雪钱塘意,碧色莲衣因风起……”
“意”,“起”皆押次韵,虽说勉强算是过关,可这句到底俗艳了,不禁让有心人起疑,这梁二小姐,当真是才学横溢长安四美?怎地此句如此有失水准?
但这转来转去不得停歇,很快众人的思绪到了下一人身上,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这一轮下来倒是淘汰了一人,又轮到郁华,不见太傅出现,郁华明了这题材还要继续。
梁清如算你逃过了这一轮,这往后能押的字愈来愈少,看你怎么出丑,反正她郁华出丑不要紧,她才学了一年,识字都是一年前的事,可她梁清如不同,她可是当了好些年长安才女呢。
今日她就要趁着这机会,撕了她的面具,让人们瞧个通透!
“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泣。”
郁华这次又占了“雨”字和“泣”字,可押的韵脚越来越少,她想这样下去不出两轮,梁清如就会答不下去。
当然,除非她有真才实学……
其实这个游戏在燕南欢阁的时候她见小倌们玩过,其实是有一定难度的,不光要找韵脚,还要记住别人用过的韵脚,不能用到一个字上去了,这二十来个人,若记性不好,定是很容易被淘汰的。
光有韵脚还不行,还要有意境,还要工整些个,反正她脑子里头准备了好几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她着实讶异,封拓那小武将竟然也能撑到现在!他坐得远,那些好用的韵脚前头都有人用过了,他竟然没有被“噎住”?
好吧,继续撑着,封拓不下去,她也不下去,不,她要等梁清如先下去!
这种游戏,因为怕停顿时间太长,后面的一个都十分关注前面的一个,奚庄本就一直瞧着郁华,见她脸上的神情可谓是百般变化,不禁勾唇一笑:“池上凭阑愁无侣,奈此个单栖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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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对欺梁家
郁华闻言,眉头一挑,瞧吧,这“侣”这“绪”字都出来了,真真是要翻说文解字了!看来她得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字可以押韵,不然到后头一轮下来,她都无字可押了!
可她没有听到众人的抽吸之声,甚至还有几声谄笑声……她光去注意那字去了,却忽略了诗句本身……
她猛然反应过来,知道那谄笑声因何而起。爱玩爱看就来网。。
这人羡慕成双生对,倒是觉得自己一人单身,他是想让圣上赐婚?瞧他的年纪和那刁蛮九王差不多……想是九王不赐婚他也不会被赐婚的。
郁华不敢多瞧下去,怎奈这一轮梁清如又挺过去了,但这一轮倒是下去了不少人,第一个下去的是郁郴,再还有封拓和其他两人。
郁华自认为在郁家住了三年,仍不懂郁家两子女,郁景郁郴之才,她是早有耳闻的,而这二人素来喜在各自书房停留,似乎一日在书房的时间很长很长,也曾经听人说郁郴为习得一手上好的簪花小楷寒来暑往那手都冻坏了,磨破了。
她自来不喜这狠毒妹妹,却也颇讶异,难怪郁郴能对她狠,原来她对自个儿也狠。
她心知郁郴想嫁皇子,却不料她竟会让自个儿在几轮下来就出局,她自然不相信这是郁郴之性情。
她想抬头瞧一眼郁景,想从他的脸上获悉些什么,怎料自个儿脸硬是抬不起来,就生怕还没有望一眼,就被郁景那深邃的目光擭的死死的。
至此时,郁华已有些意兴阑珊,若是她没猜错再转一轮下来郁景也要下去了,她不知郁家是何意,但也知郁家行事便是如此,在燕地时如何嚣张跋扈也罢,在京城里仰人鼻息,初初站住了脚,便也不得不低调行事。
更何况,郁冬容之事还尚没有个着落……
最终下来只剩下五人,郁华、梁清如、梁清漪、还有那其貌不扬的状元爷秦箴,还有直至今日仍未曾显山露水的薄家小妹。
至于她的下家奚庄,是因后来有人提及他那句:池上凭阑愁无侣,奈此个单栖情绪。旁人说那“侣”字一没押主韵,二没押次韵。于是乎奚庄一扶额,被人请下去了,他倒不是故意的,可能着实是没有注意到吧。
五人里头只剩下一名男子,倒是把圣上皇后逗乐了。
最终那“丑貌”状元爷,温婉一笑,朝着圣上和众大臣道:“四位姑娘皆是美人才女,微臣站在这里着实不合时宜。”
于是秦箴请求退出,圣上大笑了几声,最终允了。
郁华没有察觉到,那新科状元爷在退去的时候朝她盈盈一望。
如此只剩下四名女子。
许久,圣上又发了话,四人中只能取两人有奖,如此下一场便自选对手!
郁华愣了半晌,转眼间,眉目又呈思量之色。
转眼她已朝梁清如望去,“梁小姐先选吧……”
郁华满脸的痘印将梁清如吓了一跳,隔了这么久,她这才瞧清郁华的脸。
郁华让梁清如先选,无疑是让许多人都疑惑了,可转念又有人想到,梁清如与七王走的近,旁人都传梁清如是要做七王妃的人,这女学生又是七王徒儿,这样相让也不为过。
于是旁人也没有异议了。
本只有四人,若其中一人选了对手,那另两人也自然而然成了敌手。
郁华微低着头勾着唇,她便是能猜到,梁清如不敢选她长姊,也不敢选才名满荥阳的薄氏幺女,自然会选她……
可她料想的似有偏差,这梁清如到底还不能轻视,那白衣女子施施然向前走了数步,至她那鹅黄衣裙的长姊处缓缓躬身,“长姊为大,清如请姐姐先选。”
这球踢来踢去,终是踢到了梁清漪这里。
梁清漪在众人面前被梁清如这般尊重,倒也是受用,“妹妹既然说了,姐姐却之不恭……”
当梁清漪说道却之不恭的时候,梁清如低垂的头下,脸色一瞬微白,她到底是怕的,若是她的对手是那女学生还好,若是对上那薄家女……想到这里,她身子震颤了一下。
梁清如勉强抬起脸,上前数步,离得梁清漪如此之近,在她耳畔以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姐姐,荥阳第一才女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名副其实,妹妹也很想知道……如今这长安第一才女……”
她说着适时的止住,末了,一拢衣袍退到一旁。
果然那梁清漪面色阴沉无比,长安第一才女的名声还没有定下,如今这薄云雁又从荥阳来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机会,可以一定胜负……
若是赢了,这长安第一才女的名声……也定下了。
梁清如终究是激将成功了,果然梁清漪轻抬藕臂,如葱嫩指指向那紫衣女子。
只不过一瞬,她垂下手,提着衣裙走向朝她望来的薄云雁,“薄姑娘愿和我切磋学艺吗?”
她声音温雅清润,倒是悦耳。
薄云雁愣了会儿,薄唇略显轻颤,末了,怕失了礼数,回了礼,微微颔首,“云雁才疏学浅,还请梁小姐莫要耻笑……”
“薄小姐严重了,薄小姐才冠荥阳,清漪才是那学浅之人。”梁清漪此刻的谦和,受到许多人的赞赏。
如此便也定下来,梁清漪对薄云雁,梁清如对郁华。将好只余下两个胜利者。
梁清如终是如意,这番与郁华一较高低,她自是有把握的,这女学生在国子学内不过学了一年,听人说进太学的时候连字都不认识。梁清如始终是认为自己可敌郁华。
可她也似乎忽略了,这几轮下来淘汰了那么多青年才俊、闺秀佳人……郁华之才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