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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猛地一颤,郁景。
末了,郁华略显慌张的低下头去,真的是郁大公子……
郁景身后跟着的人便是郁家如今主母的独女,郁郴。
有宫人来迎郁郴,郁郴给郁景行了礼就随那宫人朝女眷亭子处走。
郁家主母同那些命妇们都坐在皇后那侧,皇子和一些大臣们坐在令一侧。圣上坐在正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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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词念罢,鼓乐声停,一阵寒暄。
众人跪地,同圣上奚后行了礼,才听得一声雄浑的“平身”声。
水榭之中,歌舞再度响起,众人之间九曲亭台,那静波碧漾的湖心,烟波渺渺,一素衣美人,翩翩起舞。
宛若世外仙子,宛如身在画中。
一支舞罢,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那素衣女子,一跃下舞台下的一叶扁舟,那扁舟缓缓的朝着这头驶来。
郁华这才瞧清,那女子是赭淑妃。
那女子走来时,目是凝着这处正中高座的人的,也郁华却觉得她瞧着的并不是圣上,她那支舞,并不全是想献给圣上的。
那女子施施然行礼,躬身之间,水袖流光,仪态万方……
“臣妾给圣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妃快就坐。”燕曜朝那跪地女子宠溺一笑。
赭淑妃拧起裙摆,朝圣上那处走去。
那一颦一笑间眼波盈盈,媚骨天成,连郁华同为女子都为之倾倒,可那垂目之间,郁华又隐觉那女子一瞬的落寞,她突然觉得一热,那目光原是朝她这处投来的……
是她的错觉吗?
这处,可没有别人,只有……燕祗啊。
恍然间,她似乎懂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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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这芙蓉盛宴松懈了许多,郁华瞧见许多人开始闲谈饮茶用膳。
这时候郁华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抬眼就见师尊偏头望着他,他手中还有一小碟金玉芙蓉糕……
“饿着了吧,快用些儿。”他语气温和,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
郁华缓缓的伸手接过,这才瞧见有宫人已将师尊桌上其他吃的分给了杜若和步怀沙。
“谢师尊。”郁华接过那一小碟金玉芙蓉糕,也不客套两指夹起一块,开始细细的吃了起来。
正这时她听得一声宫人的高呼,原是圣上和奚后主持了芙蓉诗词大会,要那些年轻才俊,和世家闺秀们参加。
郁华有些懂了这其间之意。莫不是圣上,真是要给自己的儿女做媒了?
她突然觉得手中甜腻的金玉芙蓉糕,失了味道,怎么有些同蜡片儿一般难食呢?
末了,她偏头去瞧师尊,见他神情淡淡,不禁又想,她关心那些个作甚?又不是她该关心的……师尊他自个儿还巴不得快些讨媳妇呢。
郁华又想,她着实只是不想要师娘,有个师尊管着已经够烦的了,再来个师娘,她恐怕是要疯的。
“嗯,你们三儿代为师参加。”
燕祗沉声朝他三人说道。
郁华懂,好歹他为时大儒之典范,他这文人中的大文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展露“身手”的。
“是。”三人恭敬的答。
宫人们送来了笔墨纸砚来,杜若瞧了眼郁华,又瞧了眼步怀沙,笑道:“咱们三就随便意思意思。”
郁华懂他的意思,还是莫要人瞧中的好。
郁华白了杜若一眼,只是那句公主瞧不瞧得重他杜若还是个问题,这句话她压根没忍心说出口。
不过这话确实只能放心里溜溜,杜若师兄到底是极好的,只是谁叫娶了那些帝姬,就只能闲散安逸的过一辈子?
郁华又不禁抬眼瞧了眼杜若,不,她倒是觉得他配帝姬正好,他就是一吃货的命。吃啥啥不剩,至于干啥嘛……咳咳,诗词倒是挺厉害的。
纸笺下方署了名,他们的诗作就被收了上去。
过了许久有宫人来传:“圣上请女学生上前殿就坐。”
“什么……”郁华惊呼出声后,又自知失态,朝那宫人见了礼,“我这就去。”
郁华很是无语的望了眼杜若和步怀沙。
二人都心照不宣的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郁华早前也想过七王这儿要出一个人上前殿参加芙蓉诗会的,于是她故意写的烂了点,难道这二师兄写的比她还烂?
“……”郁华扶额,脸色有些难看,只觉得自个儿被戏弄了。
朝燕祗行了礼,郁华便跟着宫人朝圣上皇后那些个公卿命妇们所在的前殿走去。
其实师尊这处隔着也不远,可每远离师尊一些儿,就叫她觉得不安。
北祁圣上啊,她头一回细瞧呢。
这时候陆陆续续的有宫人领着人入殿前。
再等郁华走近的时候,前殿那处已聚集了一二十来人,男男女女,都是年轻面孔。
他们朝圣上见了礼,宫人将他们分成两排,引着入座,男女混着了,就这么一排十个坐下,共两排,而郁华好巧不巧的成了右侧(圣上左手边公卿这边,皇后坐右边)的第一个,也就是圣上眼皮子下的那个。
这是要作甚呢?
郁华抬眼望着那气宇轩昂的圣上,那人没说一句,却见殿前站出一人,四十来岁的样子,一身儒雅气息,一看便知是老学究。
原来此人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梁太傅,梁家二位小姐的父亲,郁华再转眼一瞧,梁清如离着她也不远,就是她还不知道谁是那梁家大小姐。
“圣上说了,此次诗词盛会最终只能剩下的两人,这两人圣上会重赏,你们何等有幸来到这里,所以都需要竭尽全力!”那梁大人厉声说道。
“这第一轮就是快速说诗词,违规的公子小姐会立马淘汰。”梁太傅沉声道,“圣上定题还是‘荷’,重复者出局,不得间歇,不得停顿,违规者亦是出局。”
郁华听了题材开始打量这些人,没来由的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竟然是封拓!
竟然是他,他不是武臣吗?上来作甚?再偏头一瞧,瞧见了一丝月牙白,郁华心一紧,面色腾地白了……郁景、郁郴……他们也进前殿来了……
还有那日师尊冠礼时出现的荆卫,还有那聂大人,和她对着的那个,那个其貌不扬的,不是传闻之中的状元爷吗?还真是齐聚一堂了……
突然梁太傅望向郁华道:“祭酒大人的唯一女弟子,你起头吧。”
郁华被点了名,心中震了一下,只道反正赶鸭子上架了,来都来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如做得痛快些,做得爽利些,为师尊挣得脸面,不让这劳什子的一帮人看扁了!
“每怅望、明月清风夜,甚低不语,妖邪无力。终须放、船儿去,清香深处住,看伊颜色。”
郁华此头,虽言语轻快,却是意境高绝,不禁让众人闻之一愣,如此高绝意境的起头,接下来的岂能埋汰了,看来这诗会颇有看点了。
殿前也不过只安静了一会儿,立马有叫好之声。
北祁的宫宴,也颇是松解,这会儿让郁华淡去了一丝紧张,可即便如此,她仍旧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这处,她心下不禁“咯噔”一跳。
下意识的又想起了郁景和郁郴,倒是一时激动险些忘记了,她暗自生恼,头低垂着,略显不自在。
不过很快,便被她左手下侧的人接了过去:“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
郁华这才注意此人,她不大认得,但看旁人对他的尊敬也知他位分极高。
如此一来二往很快就到了,第三个位置的梁清如,“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简单两句,惹得无数人喝彩。郁华想,梁清如此人定是会许多写荷的诗词的,若要她夺魁当是不难的吧,不过她今日个可不想让她得意,看梁清如这势在必得的样子,若是她将她的梦弄碎了,会怎样呢?
呵!她可仍旧记得她那谎言,还有师尊那十三戒尺……
嗯,那便前仇恩怨,一并报了,今日这魁首她郁华也想要。转了一轮,一个人都没有淘汰,听到圣上的数声赞美,太傅又出现了,想来是又得了圣上的题。
果然如是,只闻太傅说道,“这一轮圣上赐了韵脚,主韵为:‘玉(u)’;次韵为:‘丽(i)’,定为七字两句,错律错韵者都算出局,不得停顿,停顿者算淘汰,不得与前人重复,可重复自己说过的韵脚,与前人之韵脚,可音同,字不得同,同者请离席。”
梁太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