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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她字没练好之前,她才不会抄那劳什子的佛经给师尊送去呢!她可不想自取其辱!
一双手套做成了,她记得师尊的手有多大多长,便是做大了些也好用,反正是露指头的。
她将剩下的皮裁剪了做了两双鞋垫子,到底是让人觉得暴殄天物了,不过她想师尊到底天潢贵胄,这等皮草垫鞋子也不算什么吧。
三更的钟声过了,郁华望着手中的成品,满意的放下,双目微涩,有些困倦了,她一拢肩上披着的外袍,正要支起身子去吹熄案前的烛火,恰这时一黑影闪过,叫她有些晕眩。
伴随着一声“哐当”的声响,等反应过来时,才瞧见窗前立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黑发如瀑,侧脸才瞧见他脸上精致的面具。
郁华好半晌没反应过来,等来人掩上窗子,将寒风隔绝于外,再取下面上的面具,才发现来人是封拓。
初见他是一身白衣,今日一身黑衣真叫她没认出来。
“封将军深夜到访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郁华将外袍紧了紧,凝着封拓道。
封拓缓缓地朝郁华投去目光,黑袖垂下,有流光寸寸,一头墨发也微动,他凝着瘦小的人儿,缓缓地走进,“明日你师尊冠礼。”
“郁华知道。”郁华低垂着头,心里正别扭着,她衣衫不整的站在这里,外袍还披在肩上,可这人倒好如此大刺刺的盯着,便是知道她是女孩子,也不注意男女之防,男女七岁不同席,明日她都十四岁了。
想着明天也是她的生辰,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在书案前的那双手套与鞋垫上。
封拓岂能不注意到郁华目光所落之处,微偏头就瞧见那数物。顿时眸一缩。
“哦……这不会是你为阿祗做的吧?”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伸出,正要去碰那一物,郁华却不知哪里来的反应上前去将那物快手拿起。
封拓不怒反笑,不露痕迹的收回手,道:“对师尊有这般心思,也算有孝心,只是……”他双眸乌黑,在昏暗的房室里显得有些幽深诡异,“这等物件,你送与你师尊是言你亲手所作,不怕惹得他怀疑?”
郁华愣了一瞬,张口反驳:“我言我买的皮草,又拿去叫人缝制岂不是更好?”
那人眉目微动,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欺师灭祖。”
“你。”郁华唇角抽了抽,有不好反嘴再说些什么,她确实有好多事情都瞒着师尊,也不止这一件两件。
那人见她将那手套鞋垫捏得紧紧的,心里又生逗弄之意,眸光一闪,只是一瞬就闪身至郁华面前,伸手夺过那一双手套与鞋垫子。
“为了你不做欺师灭祖的事儿,这手套与鞋垫不若给本将军,如此糙物……”他方说着指尖感触到那皮毛的质地,心头竟是一讶,低头再一瞧,那毛色黑中带着金棕……竟是罕见的缑燚熊的皮毛。
“你哪里得的?”封拓抬眼望向郁华,那眸子又恢复了他身为将军的冷凌。
郁华眉头一皱,想起步怀沙,又想起那日的两个少年,又见那物落在封拓手中,不免心生恼意冷冷道:“无意间找一猎户讨来的。封将军贵为将军什么东西没有,想必不会为这两物为难郁华吧!”他若拿走了这个,她可是什么贺礼都没有了,明日岂不是要空手去?!
封拓冷笑,能夺了缑燚熊性命的人,岂能是一般的猎户?便是世代猎猛兽的人家几世都遇见不了一只……
封拓将手中那物捏紧了些儿,又道:“你师尊什么东西没有,这物你给我,明日我命仆从包一副文房四宝,写上你的名儿送去。”
他不是真要这两物,只是就是想逗弄她。
“将军,你怎地可以这般!”郁华深感无力,那文房四宝送去,师尊也知道不是她买得起的,而这个可是她花好几日时间做成的!
“哦,为何这物能送燕祗,不能送我?这可是你亲手做的……”他有瞧见这上面的缝线,“能给燕祗做为何不能给我做?说来我比他和你更亲一些儿不是吗?我晓得你的秘密,他可是被你蒙在鼓里呢,你若真要送他可以,那么……”
他眯起眼,走近了些儿,躬下身子,颀长的身影就这么映下,在郁华耳边吐气若兰,“用荷包来换……”
他话音将落,郁华刷地一下红了脸。
用荷包来换!他一个男人找女孩子讨荷包!
亏他说的出口。
郁华剜了他一眼,趁机夺过他手中之物,退出好几步道:“将军姬妾无数,便是一天一个荷包也有人愿意求着给将军做,找我这奶都没断的要荷包,不觉得羞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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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几章燕祗是酱油君,对手戏都给了这两货。
成绩乐观冒泡花钻多就加更。抚摸各位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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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冷心冷清(二更求收)
“……”封拓顿时若石化,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好啊,郁华你这是倚小卖小!”
“哼,我不过重复一遍将军的原话。”
“那等你奶断了我再找你要荷包如何?”
“……”
那人面露得意的笑了笑,径直朝书案前的藤木椅子走去,衣袍微动,坐下未出丁点声音,“哎,我来了这么久,你让我站着也就罢了,这会儿能否给我倒杯茶?”
郁华唇角抽了抽,目光落在脚上,轻声道:“我这副样子如何伺候将军,将军若是可以,说完要吩咐的话便走吧。”
封拓对这丫头着实无语了,但瞧着她拘谨的样子,又生逗弄之意,他竟是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目光一扫,只瞧到一口杯子,想来这是郁华常用的。
他拿起那杯子,兀自倒水,只是在用时终究有一瞬的迟疑。
微抿了一小口后,封拓才开口道:“明日去参加七王冠礼的人很多,倒时候你多留意些。”
“什么意思?”郁华猛地抬起头望向封拓。
封拓见这么久,郁华终于将视线落在他这处,不免有些自嘲,他沉声道:“半年前暮阳一事你应有耳闻,可那案子后来不了了之,但朝堂中许多官员与你师尊都生了嫌隙,甚至圣上在你师尊未出事之前也对他有微词……你师尊而今虽腿废容毁免去不少忌惮,却依旧如履薄冰,当日林显修在暮阳遇刺,无论是谁做的,但矛头都指向你师尊,林显修的同僚余党都会对你师尊心生不满,固然会借机生事,我所言明日是为以防万一。你,现今可懂了?”
郁华至今忆起暮阳那幕犹是胆战心惊!那名官员可是在她面前被取了首级的!
郁华眸子里一片空洞的白,封拓见她目里的惊惧不禁暗自生疑。
“将军,我明白了,明日我会多加注意的。”郁华低垂下头缓缓道,她微有不耐,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这人什么时候走?她这副样子,这将军不觉得别扭吗?
郁华咬牙,怎地他们一个个都这么喜欢戏弄她?便以为她是一只不会咬人的兔子了?
封拓岂能不知郁华所想,未露离去之意,勾唇再道:“明日来者较多,权贵之事你毕竟年少不懂,但明日让你一见那些官员,也好让你长几分眼力,你师尊辰时于东堂受冠,由景王亲自加冠……”
“景王?……”郁华愣了一瞬,师尊的冠礼不是由他父皇来主持啊……
“对,景王,景王与今圣一母所出,是嫡亲的兄弟,除去当年大王,和而今的二王、其余皇子都是由景王加冠。”
郁华初次听人提到到景王二字,是上次师尊尺责她的时,所以对这二字记忆深刻,景王是师尊皇叔,也是当今儒家巨擘。
“阿祗冠礼了,纳妃之事不能再拖了……”那人似望着昏黄的灯影轻轻一叹,那一叹清浅,却终究是落入郁华耳中。
纳妃吗?……
郁华不明白初闻此二字时,竟窒了一瞬,那日宫道上的一幕如鸿鸥掠影一般闪过脑海,还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让她耳根陡然绯红。
“郁华知道了,将军请回吧。”她不知怎么有些心烦气躁的说道。
燕祗一瞥郁华神情,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情字难解,不知这女娃何时开窍,她对燕祗……
“罢了,你且休息,本将军这便走。”那人慵懒的站起身来,倦怠的目光缓缓地朝郁华投去,转身之间已行至窗棂,冷风入室的时候,他人已出窗外。
等封拓走后,郁华走至那藤木椅前,“腾”地坐下。
要纳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