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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郁华俨然被他这副模样所骇，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
许久爆出一阵大笑，“啊哈哈哈，郁华，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哈哈……”
“死物！”郁华反手一甩给他一计爆炒栗子，那小手握拳就势一跳脚打在他头上。
步怀沙被她打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愣了好长时间没回过神来。
“你……”步怀沙捂着头凝着郁华咬牙切齿，目里却淡了冷凌，多了些怜爱之色。
“死物！下回敢吓我，我打得你满地找牙！”郁华红了眼，恐吓道。那样子就像是气极了。
少年盯着郁华红扑扑的小脸蛋没有生气，反而显得有些呆愣了。
“喂！你盯着我瞧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郁华极不满他的走神。
那少年唇角一勾，垂下捂着脸的手就抓住郁华的手腕，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我带你去一处。”
郁华心生芥蒂，不想听他糊弄，不满地挣扎着，“你这大半夜的带我去哪里？我没时间同你疯闹！”
步怀沙早知郁华不喜欢自己，但也没想到他这么排斥他。
“我，我只是想带你去我的小农舍……”
“嗯？……”郁华诧异于他温软的语气，又在听到他说小农舍的时候不禁皱起眉头来。他一个寄人篱下的少年，还在这种地方安置了农舍？
想到这里，郁华不禁抬眼打量起这个少年，他个子高，身形瘦削，那张脸清秀俊美，尤其是那双目睿智清明，熠熠生辉。他并不是一个耽溺于命运泥沼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坚毅且极富韧性吧！
不知怎地郁华停止了挣扎，朝着前方慢慢走去，“不是说要带我去看你的农舍？怎么还不去？”
步怀沙怔了一瞬，随即上前拉着郁华的手大笑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喜欢动手动脚。”郁华对他现今的行为十分不满。
“怎么像个娘们似的，男子汉大丈夫坦坦荡荡！”那人挺直了腰杆说道，“哦，对了，我忘了你这样子毛孩没长齐呢！不算男子汉！哈哈……”
郁华咬牙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痛得他嗷嗷直叫。
这一个两个说她奶没断，毛没长齐，他们这是倚老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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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华跟着步怀沙来到小农舍，这是一个村子的村头，在石子路的路口有三棵老槐树，很好认路，他们莆一进院子，就有两个少年听到动静了赶过来。
“老大！”
“是老大来了！”
“咦，这位小弟是谁？”
两个少年一见郁华就上前来围着她一阵打量。
“老大，细瞧着他长得比你还俊俏呃，有点像小娘们……”一个十三四岁的灰头土面的少年，乌黑的目打量着郁华，痴痴地笑道。
不知怎地，步怀沙一听，下意识的将郁华往身后一护，有些冷淡的说道：“快去收拾一下，烧壶热茶来。”
阿亮一听老大的语气冷了些儿，忙道：“是，我这就去。”
说着一溜烟的跑得没影了，另一个稍小些儿的生的比阿亮白净，走在前头，引着步怀沙和郁华进屋子。
郁华细瞧了下，这院子外头堆着好多木柴，想来是准备过冬用的。
莆一进屋子里头，就见这屋子里头堆的满满的，唯一瞧着宽敞些儿的就是四方桌摆放的地方。
四方桌后的炕上还摆着茶榻，萧白让他二人上炕上捂着，一会儿上了热茶也好吃茶。
郁华着实不习惯在这么多少年面前退鞋子上炕，她心生别扭，一撩起衣袍就坐在了四方桌上。
萧白心里不解，这老大二人从外头来冷的慌，上炕捂着该舒服几多。
“罢了，给他递个手炉，再把桌下的炉火添旺些儿。”步怀沙笑道。
萧白疑惑着呢，那手炉他们都好久没用了，还拂了一层灰，他擦了好久才擦干净了，装了炭火给郁华递上。
这时候阿亮的茶也烧好了，提着茶壶上来，摆上两个碗就倒上了。
“生姜枸杞茶！”郁华瞅着那茶碗就说道。
“咦，你也晓得这个？……”步怀沙端起碗微抿时，眸一沉说道。
“齐邺燕地一带，家中都备这个，我老家邺城，自然晓得。”郁华喝了一大口，蓦地眸子一动，“莫非你也是？”
郁华清冷的目光朝步怀沙扫去。
那少年抿唇不语，一旁的萧白却是笑道：“小公子有所不知，我与阿亮哥哥都是邯郸人士。”
“哦……原来是这样。”郁华也不再多纠结，目光一扫至旁处，瞧见一旁木架子上挂着的几块乌黑的兽皮，眉目一动，放下手中的茶碗不禁问道，“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郁华的目光望去，待瞧清了，阿亮才道：“哦，那个啊。那是一个月前猎得一只熊瞎子，剥了皮，好的部分都卖掉了，也就余下那么几块残缺的。目前还没想到能做什么。”
的确是残缺的，是刀剑戳进去破坏的兽皮，不过这兽皮瞧着极好，那卖掉的部分也应该为他们赚了极大一笔。
郁华眸光一亮，似想到什么忙道：“这个……这个你们若是不要了，能卖给我吗？”
“小公子说哪里话，反正搁着也没用处，公子要便拿去吧。”阿亮笑道。
“不，我瞧着这皮毛极好，就算是市面上买也买不到。”郁华说着已开始在怀里抹钱袋。
阿亮笑着止住，“小公子，你是个识货的，这个熊瞎子的皮毛，黑里带着些金棕光芒，当时瞧着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等一的货色，我们师父带着我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擒杀了它，自然是留了不少伤口破坏了皮毛，后来几百两卖给了一个商人。”
郁华听着缓缓道：“那这不是普通的熊吧……”
阿亮一听心下一“咯噔”，正想说什么想起师父的话，只道：“反正同普通的熊瞎子不一样。公子若是喜欢便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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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今晚还打算走啊？我家兄弟都给你把床榻铺好了。”步怀沙笑道，又盯着郁华手中的布包，“你这是想给师尊做贺礼吧？”
步怀沙打量着郁华的表情，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还真是有心了，这东西皮厚别扎了手。”
他说着又去牵郁华的手。
“今晚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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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用荷包换
“今晚和我睡。”
什么？
“……”
步怀沙一句话落下，郁华如临雷击。
什么叫今晚她和他睡？
想也不想，郁华顿时黑了脸，挣脱开他的手向外走去。
“喂，已经子时了！你回国子学估摸着都要四更钟了！”步怀沙担忧的跟上前，“你确定你要回去？”
“……”郁华不理不顾，一直向外走，即便如此她也不要同他步怀沙挤在一张榻上，她可以去城西的醉仙楼那里寻一处客栈住下。
“你还不知开年春闱在即，这客栈的房钱一翻再翻？如今你身上的钱还不够睡柴房呢！”步怀沙唇角高扬笑道，从他这处能瞧清郁华红红的小耳朵，看着还真是可爱。
“……”郁华步子一顿，脸更黑了些儿，她转身朝步怀沙道，“要我留下可以，我一个人睡！”
步怀沙一听，长眉一挑道：“和我讲起条件来了？”
郁华脸一红，如今她是身在他的地盘，着实没资格同他讲条件。
“不准，我就走。”她又不是没有选择，她还可以走到春香苑去找匪风公子，再不济可以去寻封拓，大不了多走几步路。
“哎，行了，说不过你，你进去吧，我和阿亮他们挤挤。”步怀沙沉声道，瞥见郁华脸颊上的一抹薄红，唇角微微扬起。
郁华这才肯回头跟着他进屋，夜里还是和衣而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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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五的夜晚，郁华坐在窗前依旧缝着那日从步怀沙农舍里取来的熊皮。
这东西放置的久了硬了好多，她花了好几天才将这物用东西泡软，晒干了去了味才取出来缝制。
她本想着给师尊缝制一个护腿什么的，后来做好呃又改，至如今改成了手套。皮草的边用绣了纹路的玄色布条衔接，乍看之下倒是好看至极。
她也不曾弄的花哨，只觉得这样正好。到时候且说自个儿取的毛皮叫人做的，师尊若是不信便随他怎么想吧。
反正在她字没练好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