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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高座上那人笑道,“辞初,瞧你把他吓的,哈……”
郁华只觉得额头上又出了一层薄汗,这四王是传闻之中治军严厉的大将军,他功绩卓越,传言之中杀伐果决,更主要的是在他手上犯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如今这等人物对她大笑,倒是让她更忌惮三分。
“喝口茶吧。”
郁华口中的大人似乎丝毫未曾受到影响。
温儒简单的话传入郁华耳中,这声音里带着一丝……
她猛然抬首望向那人,那一刻,眉目里满是惊惧,还有疑惑……
在场的人似乎都因郁华此刻的神情,露出不同的表情。
“你……”喑哑的声音从郁华口中发出,下一刻却被少年浅淡的笑意打乱了。
那少年凝着她浅笑,眉目里多了几分伎俩与算计。
这人生得真美,竟比她见过的最美的四王还要生的美,美得让女子也自惭形秽,而且他更多了几分儒雅与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清俊气质,郁华心跳至嗓子眼,呆愣住了,末了微红了双颊……
垂首,她甚至不知她方才的异样来至何处。有些不知所措的绞着衣角……
她这般神态落入两个男子的眼里,瞳孔同时一眯。
燕禋瞧了眼辞初,唇角噙着浅笑,“都言二王为今朝第一美男,从前本王便有感觉,若是辞初经常露面,长安人见得多了,这第一第二恐是难分高下了。你初见辞初难免会有这般神情……”
不是的……
郁华暗自摇首,不是这样的,不过此时此刻她也说不清楚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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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各怀心思
“你可是七王的入室弟子?你唤什么?”四王扬眉问道。
郁华渐渐收回神思,朝着四王一揖道:“学生名:郁华。”
“哦……你姓郁啊……”四王眯眼,“可与幽州郁家沾了亲?”
燕禋说此句的时候,目光一瞬落在郁华身旁平稳捧着茶杯的少年身上,那少年低垂着眉目,面色无波。
郁华听闻四王此语,眉头青筋顿显,俨然有被吓到。
“不,郁华来自邺城。”她试着平静道。
哪里晓得那人却道:“邺城离着幽州也不远。”
他将她的神情收于眼底,从座椅上站起,玄黑的衣袍倾泻下来,寸寸流光,微迈出步子,露出修长的腿。
他朝着郁华这处走了几步,笑道:“本王唤你来,是想问下七王情况如何,你既如此拘谨,一不肯就坐,二不敢用茶,告了话便去办自己的。”
郁华愣了瞬,没料到这人这么好说话,她今日是撞大运了。
她故作怯生生的回话,将七王近日的情况陈述了一遍,甚至细到几时醒来,几时用药,几时用膳……
她陈述完后且听四王又问道:“那你今日出来?”
郁华愣了片刻,私心不想扯出自个儿要替七王除伤疤的事,恐招来麻烦。
“是,今日郁华求了师尊想上街一趟,原是想进白马寺礼佛的。”
“哦,明日腊八,怎地明日不请?”
没想到四王还是个这般较真的性子呢!
郁华顿时沉了脸道:“明日……国子学的大人……们有安排。”
“夏孝瑜那几人就爱瞎折腾,腊八礼佛,他们也安排了祭孔孟么?”四王没有瞧郁华,兀自笑道。
这四王如此张狂,即便是国子监司业的名字也叫的如此随便,也罢,他们须得尊敬礼待的人,在四王眼里不过是个四品小官。郁华长吁一口气,如此算是过了吧。
四王一扬手道:“最好没骗本王,退了吧。”
郁华暗自打了个寒噤,末了,惊惧未消的颔首作揖而去。
她临走时瞧了眼那个一身靛青流云锦袍的少年,低着头向他作揖,仓皇离开了。
辞初目光在郁华远去的身影处停留一瞬,他放下手中已凉掉的杯盏,朝着四王道:“此子定是七王新收的徒儿,不知四王是何想法?”
他每每言辞都十分直白,这也是为燕禋所欣赏的,只是今日燕禋却挑眉道:“不过一个弟子,辞初何故在意?”
在意?辞初身子一震,他在意了吗?
他暗自摇头,深作一揖后抿唇退到一旁。
许久他才听到高座上的男子沉声道:“腊月至了,宫中的家宴频繁,这一来又要生出不少事了,再者我若没记错,七王的冠礼也近了。”
“四王……”少年将言又止。
燕禋偏头望向辞初,“什么时候学的婆妈了?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辞初微红着俊脸,迈着步子走近四王,在他耳边耳语数句。
“你怎地突然想到此事?”燕禋面色微沉,绝美的凤目变得阴鸷。
“只是那日听几位大人提起。”辞初答道。
“是,本王也听今圣说过,有这一说法。”燕禋添了一句。
“臣料想,近日圣上会请七王进宫的,七王的冠礼也不会延期。”
四王抬手道:“此事日后再说,先回府。”
·
一连五日,燕七王在七王府衡芜苑给郁华单独设一处熬药。
郁华见着那处风景绝佳,华木如盖,还有一处水池。这几日已不再落雪了,只是依旧严寒。
那日上街郁华一口气备了十副分量的药,可是没五日便用完了。至于效果是真见效的,师尊脸上的伤痕结痂的地方脱落后,那疤痕淡去,最终只盼得和师尊脸上的肤色一样,至于以后用手抚摸起来的时候,也是光滑细腻……
只是师尊的腿……
“嘶……”郁华指尖触到滚烫的汤钵,烫得鲜红。
那种疼痛她想象不到,只是师尊紧咬牙关,忍痛不呼的样子依旧留在脑海里。他本是受了毒的,摔伤是小,毒入骨髓是大,所以至今日不能行走,不是骨折肿痛所致,全是奇毒所使。
这几日频频见到宫里有公公前来,就在昨日今圣身边的红人汤公公还命人送了一物来。
——一个赤金打造的轮椅。
当那轮椅被推到七王寝房里去,郁华亲眼瞧着落霞与孤鹜将七王抱至轮椅上。那轮椅就同七王的腿似的,七王不用分毫力气便可操纵,而且行得稳当又轻便……
她明明瞧着昨夜的七王,唇角带着笑意,高兴的如同一个孩子似的,可是转眼间,再望向他时,哪里还有什么笑意,冷凌阴鸷,沉着冰冷。
她想圣上心底还是念着这个七子的吧,七王的笑容也是源自圣上待他的这一份好吧……
只是他的兄弟终究是太多了,十二个啊,即便是父爱如山也被瓜分的所剩无几了。
郁华用白纱卷了手指将滚烫的汤钵子端起,黑乎乎粘稠的药膏落入白瓷盏里,她将将打理完后便见一小宫人来取。
“七公子。”那人朝她打拱作揖。
“药熬好了。”郁华朝那宫人笑道,帕子净了手,又道,“我离府买药,你给七王敷药之时,去同七王说明。”
那宫人颤颤的应了“是”。
郁华不知她将将出府,一宫人又轿子抬着梁二小姐来七王府了。
七王府的人纳闷无比,只道:圣上当真有意撮合他家主子与梁府二小姐。
看来近年七王府会有喜事了,可没有人表现的特别高兴,自家主子都这样了,他们该如何想才能不让自个儿难过呢?
很快七王房里就传了话来,恭请梁二小姐入殿。
距上次到访已过了些时日,就着最近的消息,梁清如回府后前前后后想过,圣上对七王终究是不忍的。
昨日赐椅,又有意将她指给七王,这种种都是佐证。
圣上那处,恐真是想立二王,若梁清漪为二王妃,而她为七王妃,七王腿废容毁,又有她这个二小姐为王妃,二王因着梁府不会动七王……
想到这里梁清如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可是圣上错了,她不是什么正经的二小姐,她不过一个有幸攀上主母,又有幸与大小姐演绎着姐妹情深的庶出女儿。试问谁会在乎一个庶出的生死,梁府教养她,便是为了给梁府的大小姐铺路的……
如今看来只有嫁给二王,获得二王的心,她梁清如才不至于在江山易主后成为废弃的子!
这是贵族儿女的悲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