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便是认准了这个,才装糊涂。
这女子从进房来,她就余光打量过,反正她无甚好感,即便再美,也只让她想到在燕南时见到的那些花魁。
再一听她言论,真觉得虚伪。
这女人不配做她师娘……
郁华没有发现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她师娘由谁来做,真的很重要吗?
皇室人重婚姻,轻视恋情,郁华毕竟不懂。
燕祗倒是不曾想到这处,他不是不知这梁二小姐虚伪做作,美貌其表,注重虚华,可是今圣有意,他如今又不敢造次,只能在时局未明之前走一步算一步。
“二小姐且不必这样,是本王这‘孽徒’无礼,本王且代他陪不是,落霞。”
燕祗又唤了落霞,“给梁小姐赐座。”无人瞥见,那榻上玄衣人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落霞被点名了,很不是滋味,他是颇赞同小七的说法,可小七不是奴才,他是真奴才,敢情这孬事每每都归他……
郁华觉得“孽徒”二字格外不是滋味,她怎地就“孽徒”了?师尊,你不凭良心……
入国子学的时候,是谁说她是读书人了不必虚礼,一言一行都代表大祁之体。
要她一个代表北祁国体的读书人去给一个闺房小姐搬椅子,是闺房小姐重要还是士大夫文人重要?今儿这事就是师尊的不对了!
要她伺候她师尊端茶倒水,赶明日伺候她师娘洗脚都可以!今日她绝对不会低这个头,认这个理的!
梁清如即便是坐在垫得舒舒服服的梨木椅子上了,也颇有怨气。这人她倒是记下了,等明日她真成了七王妃,这人她铁定要修理,让他今日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有朝一日,她加倍奉还!
梁清如帕子微抵着唇,温柔似水,又羞赧的脸上,众人不见她眼底的阴寒,“七王言重了,这位小公子所言极是,是清如的婢子无礼了,让王爷和小公子见笑了……”
“梁小姐之大度为北祁女子表率,本王替徒儿谢过梁小姐。”燕祗眸底清明似水,他微抬手,“郁华,还不过来伺候为师用膳……”
郁华眉头一抖再抖……“北祁女子表率?”连她都替师尊觉得齿冷,他怎地就说得这么顺溜,这么冠冕堂皇?只道:今日怎么不是步怀沙来探病,偏生是她!
瞧着这一出出的,真是堵心,恶寒!
她怎地遇上这么一个虚伪的女子。天啊,真的要这女人做她师娘吗?不行,她一定没被整死,也要被逼疯的。
燕祗瞧着走上前来的女子一下红一下黑的脸,长眉一挑,有些疑惑爬上眉梢。
这小子又在想些什么呢?
他老着脸指着床榻旁的方凳说道:“坐下伺候为师用膳。”
郁华同泄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的坐下。
她未曾抬眼瞧师尊,只是盯着他面前的小茶榻。看着上头的饭菜,汤水,正犹豫着指尖一触,竟然发现隔了这么久竟然还是热的。
也难怪这屋子里暖和。
“还愣着做什么?”燕祗启唇道,心里有些生气,也不知是气什么,似是想到郁华自走过屏风来到他榻前就没有正眼瞧过他,想到这里他似有些怨气。
末了,郁华僵硬的伸手去拿碗筷的时候,他修长的手竟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脸颊……
也许,真的很难看吧……
他心中闪过一抹自嘲,脑海里闪过方才梁清如见到他容貌时候的一丝厌恶的神情,不用想,他脸上的疤痕有多么狰狞。
若不是碍着父皇的宫人在外头,不便让梁清如走的太早,他也不会留那女子屏风外观坐。
等他缓缓地放下手,愕然抬眸,却发现那小人儿正盯着他,也不知瞧了多久了。
“师尊,吃饭……”郁华捧着饭碗,大眼眨巴的凝着燕祗。
那清澈的美目,平静的如一池秋水,澄澈无杂质,某人的心被猛地一撞……
郁华不觉得,他脸上的疤痕,丑陋么……
他的小郁华,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眼神,没有落霞孤鹜等人的惋惜伤痛,没有御医他们的畏惧,没有梁清如的厌恶轻鄙……
这清明的眼,映得他从中瞧见一个卑微而渺小的自己……
他微颔首,薄唇扬起的弧度,无奈、悲凉。
“嗯,吃饭……”他轻声道,浅淡却不失温柔。
郁华从未喂过奶娘以外的人吃饭,她显得笨拙又有些不自在。毕竟师尊是个男的……
想到这里她微红了面颊。
过了很久,燕祗偏头望了眼郁华。
郁华这才反应过来,连着几口她都只喂了饭,没有夹菜。
她微红着脸有些手忙脚乱的给他夹菜,目光落在茶榻下的锦被上,心里一颤,不禁想,师尊的腿……真的废了吗?
不知怎么,一股名为哀伤惋惜的情愫爬上心头,她竟然为师尊的腿感到一丝疼痛,一丝哀伤。
可那情愫未曾在她心头持续多久。她知道也许她只是觉得,一个曾经在她面前直立行走的人突然之间被告知再也不能走路了,她只是有些不适应。
可是她不知,她那短暂的哀伤情愫,被人捕捉到了……
------题外话------
求收藏……
。。。
………………………………
第二十九章 疑是故人来
于燕祗,似乎少有人为他心殇,他的属下对他的担心是使命职责所在,他们依附于他而活,他的存亡关乎于他们的生存……
国子学与太学之为官、为徒者,与他的牵系都是“利益”二字。
那么郁华呢?
方才他眼底的伤痛,根本与“利益”毫无关联。在意识到这一点竟让他燕祗,怔愣了片刻。
郁华将一勺子肉和青菜还有米饭送到师尊嘴边,却久不见他张口,不由的皱起眉头来。
“师尊……”
她唤了声。
“嗯?……”燕祗回过神来,望着郁华送到口边的瓷匙,面微红,“为师……饱了。”
郁华明白了,低头见手中的饭还有大半碗。
师尊是吃不下吗?
还是……
郁华瞧着师尊脸上那道疤痕,师尊他可是在担心这个?
她摇摇头,她想告诉他这个疤痕是好除的,并没有那些御医们说的复杂。
也许是因为那些御医想贪功劳,所以才说的那么麻烦吧,她知道有法子可以除疤痕而且不留痕迹。
她大胆地伸手指着燕祗面上的疤痕道:“师尊,这个……您不必担心……”
可是,话将将说出去,郁华就后悔了……
“嗯?……你有办法?”燕祗将目光定格在郁华的小脸上,眉头深深皱起,末了,又意识到这会儿谈论这些不妥。
他轻抬手,只道:“撤了。”
他此语一落,站在屏风外头的孤鹜忙上前去,将那茶榻撤下。
燕祗的目光落在屏风处,他能清楚的瞧见,那女子身子轻轻动了动,应该是等的太久了吧……
他微勾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其实他也不习惯有女子在这里,所以他也能明白梁清如的压抑与不适。
“二小姐久等了,落霞送二小姐出去,同公公说本王感谢圣上怜悯,二小姐很好,只是本王这里终究是病榻,二小姐千金之躯,恐染了本王这处的污秽气,便不要再劳烦二小姐跑来跑去了。”
燕祗言的委婉,可梁清如听着依旧不舒服。总觉得是别人在赶她走似的,若不是圣令难却,她才不稀罕常跑这里呢。
不过这样也好,七王这样一番话,圣上会将过错怪罪在七王身上,倒是成全了她的心思,两全其美。
她微俯身行礼,又说了一大串客套的话,才肯做退。
燕祗岂能不知梁二小姐心中思量,兀自轻笑了一下。
那宫人将梁清如送回梁府后才回宫复命去了。
・
夜里暮阳王留了郁华,落霞等人不知是何意,只见郁华与王爷在房里头谈了很久才出来,他们隐晦的问过,郁华只是浅笑,言师父留她在府上住几日,陪他说说话,打发时间好养伤而已。
落霞等人将信将疑,不过既然是主上的命令,他们只好领了,按照主子的吩咐让郁华在偏殿里安置,住了下来。
郁华当日夜里又去了躺燕祗房里。那时燕祗将用了药,服侍的宫人退下了,一室寂静,大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烛火摇曳,暖炉流火,更漏香残。
郁华站至屏风前,轻唤了一声:“师尊。”
榻上闭目养神的人,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