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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我爹才觉得他对我无意,便要将我许给六王……”
郁华瞅着薄云雁,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泪水都要滴落下来,我见犹怜的样子,让她的心都微微发紧……
她一直哭诉着,却让郁华愈来愈摸不着头脑,她倒是要她来想办法的,还是来听她哭诉的呢?
“我不想嫁给他们,嫁给不喜欢的人不会快乐的,我很羡慕我娘,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给他生儿育女,我爹重学问之前也没放心思在我情爱上,可我娘嫁给他后,给他生了孩子,不一样过的好好的,而且我爹不纳妾,不安置外室,眼里心里只有我娘一个,我娘说,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若不是我娘当初努力了一把,指不定我爹取了谁呢!”她说着还真哭出来了。
郁华听着薄云雁的描述,心里却想着薄云雁她的爹真好……她也是极其反对三妻四妾的男人的,无疑薄云雁的娘亲好命。
但她也隐隐听懂了薄云雁的意思,是想先嫁给师尊,和他慢慢过日子,日子久了师尊也会喜欢她了?
那上头那一段话,也一定是她娘亲同她说的喽。
郁华不是不羡慕薄云雁的,她有爹娘哥哥的疼爱,在遇到难题时还有娘亲给她拿主意。
“薄姑娘,你若想我帮忙不用送上这么贵重的东西的,您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师尊的,大可告诉我,我郁华能帮到的,一定尽力。”她说的浅淡,凝着薄云雁的眼,满是坚毅。
这个女子她并不反感,她既如此喜欢师尊,是不是可以促成呢?她便是见不得那些个女子落泪,这泪水一滴落下来,她的心就同悬着似的,难受的紧儿……
薄云雁突然间握住郁华的手,道:“郁华,真的可以吗?”
郁华有些茫然的望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郁华,那我拜托你一件事情!”薄云雁离得郁华更近了些儿,凑上郁华的耳朵一阵耳语。
郁华听明白了,薄云雁要她取一物,是她哥哥放在燕祗那处的东西。
郁华皱了皱眉头,不懂这是何意,这与能帮到她和师尊有什么关系吗?
薄云雁见她疑惑,帕子掩着唇,忙道:“我哥说拿回那东西,他就立马找阿祗哥哥说亲,你终归是孩子,这话也不好你去说的。”
郁华没瞧见薄云雁微低的眉目,闪过一丝狡黠。她将信将疑地点头:“好……”
薄云雁见她答应了,忙道:“好郁华,谢谢你了,这礼品你就收下吧,全当我的一份心意,你及笄的时候我也不一定能出府了。”
薄云雁没呆多久就离开了,府上的人全当她是来瞧郁华的,倒也没有什么闲言碎语。
郁华隔了一日见师尊的时候才去找薄云雁说的东西。
昨日薄云雁走后小师弟来找她,给她讲了好半晌的故事,郁华逼着杜邡将那半袋的瓜子都嗑完了。
这会儿郁华进殿,未曾瞧到一人,才想道师尊兴许是去了芳园?郁华不禁想到,莫非是封拓来了?
想到封拓,郁华背部一阵发麻,倒是有些后怕……那厮发酒疯的样子她可是不想再领略了。
跟封拓比起,师尊的酒品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了。
只要师尊去芳园,郁华都能猜到他二人在园子里头喝酒,还不知会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找到了薄云雁说的那物,郁华将它收入怀中,虽说心里也有惴惴不安,但薄云雁说这是她兄长的东西,她又能说出具体的位置,想必不碍事,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郁华从殿内出来,正巧见孤鹜推着师尊迎面走来。
那人面色微醺,有些薄醉,郁华见那俊逸慵懒的模样,心头一漾,竟是有些小小的悸动。
“师尊……”她淡声一唤。
燕祗清醒了些儿,凝着是郁华,问道:“你怎么在这?”
郁华心一紧,赶紧道:“我来找师尊下棋的,放进去瞧到殿内没有人,便出来了。”
她显得有些紧张,这也让燕祗微微皱起眉头来。
他冷凌的面一低,淡淡道:“下去吧。”
郁华拱手作了揖,就快速回了房,她将那物用盒子装好了交给阿姜,阿姜接过。
她吩咐道:“将这个拿给薄家姑娘,你现在就去,交到薄家姑娘身边人手中,旁的不要给。”
她说完阿姜怯生生地点头,出去了。
郁华觉得一身轻松,反正她能做的就这些儿,其余的看薄云雁自个儿的造化了。
郁华伸展了一下臂膀,躺在床上睡下了。
燕祗回到殿中,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心下觉得不大对劲,怀疑郁华将才进殿不像是来找他的呃,倒是像特地为了其他事而来,而且事情已经办成了。
他深知不该怀疑,他向来疑人不用。故也没有多在意。
腊月二十六,郁华笄礼,更是七王生辰。
这一日王府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忙碌起来。
阿姜在寅时三刻的时候唤醒自家姑娘,郁华吃力地睁开双眼,凝着阿姜在面前逐渐放大的脸,眉头猛地一皱。
“阿姜……你干嘛?……”这天都还没有亮,又不是在国子学内,她起来这么早作甚?
阿姜推了推郁华,“姑娘,您得起来了,今日您及笄,有很多事情都得提前准备,所以您必须早些起来,姑娘,您快听听阿姜的,别再这样了!”
郁华觉得五百只鸭子在她耳旁吵得她头皮发麻,她再也睡不下去了,一屁股坐了起来。可是那困意不曾消减,还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阿姜见郁华醒来了,忙拿过案盘里头的衣袍给郁华穿。
那中衣是鹅黄色上好的绸缎触感,而且很是暖和。
“姑娘,穿着这个就不冷了。”阿姜将衣服往郁华身上套,郁华哪里瞧她给她穿了什么,任她摆弄着。
灰粉色的袄子也套上了,套在外头的尽是一身绯色的上衣,裙子是鹅素白的绸缎。上衣及膝,绯红色还绣着……辛夷……
郁华眸光顿然变得金亮,这下可是完全醒来了!
她伸手拿过那上衣,想瞅的仔细些儿,的确是辛夷花!
而且和她手帕子上绣的连手法都一样!
师尊是什么时候起赶制的这个,这么出乎意料,太让她惊讶感叹!
“这个……不像是近期赶至的啊?”郁华不知怎么说出了口。
阿姜听的真切,摇摇头道:“姑娘,这可是主子在两个月前就命宫中司衣舍的女官做的,而且还是主子亲自设计的,听阿珠小弟说着绣文的图案都是阿珠送进宫的。”
“……”郁华听得一愣,痴痴然的点点头,心里却更加茫然。
师尊对自己,比自己对她好了太多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不孝顺了?
每每都是师尊在给她安排着一切,也每每都是师尊给他用心安排着。
郁华突然严肃起来,对阿姜吩咐道:“快给我换上吧,可别耽误了时辰。”
阿姜一愣,小心翼翼地拿起衣袍给郁华穿上,心道这姑娘怎么突然间像开了窍似的。
腰封被系上,宫绦玉佩儿都系上了。
“这个是主子给姑娘压裙角的……”阿姜说着,给郁华系在裙摆处。
郁华瞧着那不大不小的玉,顿觉那玉温润至极,那玉好似是鱼形的,也多了几分活泼感受。
郁华头一次穿盛装,不不,她摇摇头,穿过的,先前穿过喜服的……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穿盛装。
“我这里头穿的可是那蜀锦做的?”郁华想到了什么,忙问道。
阿姜一笑:“姑娘这才想起来啊,先前你托阿姜要人帮你裁了一匹蜀锦做些衣裳,我见着料子舒服,便拿去要人给你做了一套中衣。”
郁华被阿姜按着坐在妆台前。
“姑娘,您且等会儿,我让屋外的女官进来。”阿姜笑道。
女官?郁华一愣,没有料到师尊竟然给她找了女官。
那年轻女官一进来,沉静的凤目凝了一眼郁华,未曾行礼,只是微微垂首。
她恭敬地走上前,在郁华身边道:
“奴婢奉命给姑娘梳头,今日这头发可相当重要,今日绾的有多华丽富贵,日后姑娘便能嫁入多么富贵的人家,这女孩子终归是图个嫁的好……”
那女官说着,拿起梳子,手指灵巧的给郁华绾起头发。
郁华凝着那木头般严肃的女官,看着她灵巧的手指在她的头上绾了再绾,一下一下的,好似变花样似的她的头发就绾成几朵好看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