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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还要你说!”陈大富道:“好好考试,争取给我们陈家出个进士及第!”
“京师?我也要去。”黄婉不知哪里跳了出来,开心的道。
“额,是去考试的,你去做什么?”陈瑀道:“在这里享福多好。”
“不要,我是公子的书童呀,自然要随着你去。”黄婉道。
陈大富也笑道:“就让这丫头随你去吧,无聊了有个说话的也好,顺带还能照顾……”
很显然,陈大富根本没有将这小丫头当做书童,本来还准备说这丫头能照顾陈瑀的,但是想想,陈瑀不要照顾她就谢天谢地了,算了,还是当个聊天的伴吧。
“哈哈,老爷太好了!”黄婉拍着双手,拉着陈大富的胳膊摇来摇去,差一点把陈大富摇晕了。
没过两天,那董文玉和谢以中果真如约而至,相约陈瑀一同赶往京师。
会试在每年的二月初九、十二、十五开考。
现在赶往京师,顶多还有二十天左右便要开考,所以已经有许多考生纷纷的朝京师赶去,更有距离较远的福建广东的考子们,年关刚过,就踏上了去京师的行程。
去京师有两条路,一条水路,一条官道,当然,这个时代,漕运能大大的减少行程的时间,所以许多人都会首选水路,陈瑀一行人也不例外。
来到码头,已经看到很多儒生们背着行囊在码头等待着船只。
站在码头岸边,陈瑀正和陈大富依依惜别,不过令父子二人奇怪的是,无论是杭州府还是钱塘县,都没有一丝关于陈家不利的言说,多的都是在猜测,陈瑀能否一举登上两榜,拿下进士。
陈瑀也没有多想,告别了陈大富,登上去往京师的行船,寒冷的江风肆意的吹着,这个时候人们都已经进了船舱。
船头上,一席白衫的陈瑀,背着双手,眼光深邃的望着北方。寒风拂乱了他的发丝,但是他并不觉得寒冷,内心万般的复杂。
当年于少保是不是也怀着这样的心情上京了?一份责任,一份对未来的迷茫油然而生,真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钱塘县吴山上,一席同样雪白长衫的女子,她的裙摆随寒风飞舞,她盯着烟雾缭绕中那船头上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良久。
那白色的身影放佛还带有一丝仙气,那样的迷人。她低声的吟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愿君也可一日看尽长安花。”渐渐的,那船只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这时她身旁便有婢子道:“夫人,天凉了,我们回去吧。”
冷去情点了点头,问道:“那陈杨氏和郑龚现在何处?”
“都已经被撵出了杭州府,这二人真是被打怕了,都不敢提“陈”字。”那婢子道。
“多行不义,若不自毙,那么我来!”冷去情俊美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一抹狠毒。
………………
不知在船上度过了多少的日夜,陈瑀终于忍不住了,他从船舱内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再也没有那一片片,小桥流水、青瓦白墙,更多的都是一望无际的秧田,以及一些矮小的草屋,并且人烟十分的稀少。
“感受了江南的富庶,这猛然看一下北方,不知廷玉可有何感想呀?”董文玉和谢以中也随着陈瑀来到了船头,一起欣赏着这与江南不一样的美。
“少了几分柔情,却多了几许豪迈!”陈瑀道:“想在就连尿尿都不想上茅房了,真想冲着天就来一泡!”
“额……不好意思,有辱斯文了。”陈瑀这才发现身旁这两个家伙那异样的眼神,娘的,不是你们问我什么感想么?这就是我的感想啊!
“哈哈,妙妙妙!”谢以中道:“想不到廷玉竟也有这种豪情!”
“此次会试是全国的比拼,廷玉做好准备了么?”谢以中问道。
“上善若水。”陈瑀笑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那谢以中和董文玉咀嚼了陈瑀这话语半饷,这才哈哈大笑起来:“廷玉,为何你说话都是这般的风趣。”
“这就是我的缺点啊!”陈瑀叹了一口气,装作正经的道。说完,三人已经笑成一团。
就在这时,那大船猛然停了下来,这一停顿,差一点将陈瑀三人甩下河去,谢以中不免抱怨道:“都是什么情况?怎么开船的?”
说完三人气冲冲的便朝船头甲板走去,刚到甲板,他们就看到船头上站了许多人,陈瑀认得,这本都是一起同行的旅伴,奇怪的是这些人本都在船舱内,却不知为何都跑了出来。
陈瑀心中一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人群中的黄婉看见了陈瑀三人,她连忙颤抖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陈瑀,害怕的道:“公子……有人……打劫。”
………………………………
第五十八章 打劫(下)
陈瑀听了,脑袋“嗡”的一声,真是流年不幸,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这眼看着已经到了京畿,这个节骨眼上竟会遇到拦路打劫之事,若是耽搁了科考可如何是好?
“那四个,朝前来。”有人指着陈瑀四人吼道,像是怕陈瑀他们偷偷摸摸逃跑了一般。
无奈,陈瑀几人只好硬着头皮朝前走,他紧紧的将黄婉护在身后,这小丫头怕是没见过这样的事,全身都在发抖。
再看一旁的谢以中和董文玉也好不到哪里去,小腿刷刷的抖着,每一步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
本就想在人群中混着,可谁知那盗匪像是盯上了他们四个一般,硬是将四人拉倒人群的最前端。
这个时候陈瑀才发现,拦路抢劫的人数不算多,顶多就十来个,他们每人手中都扛着一把有半个身子长的铁刀,为首的应该是那个带着面纱,穿着一身火红色衣服的女子。
别问陈瑀怎么看出来的,马仔和老大的区别,陈瑀这点辨知能力还是有的。
这一船最少也有三十来人,还不包括女子,想不到却被十来个人打劫,场面怎么看怎么感觉滑稽。
“呵,小郎君,想什么呢?”那身穿火红面带轻纱的女子,笑盈盈的来到了陈瑀的身前。
陈瑀很奇怪,这层纱布有什么用?说挡风吧,它没这个功能,说遮脸吧,这整张脸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说起这个脸,陈瑀竟然看痴了,这家伙的眼睛中好像有一种魅力,让陈瑀不能自己,半饷后他发现有人在拉自己,这才顿然醒过来。
适才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这时在看那女子,她仍旧笑眯眯的望着陈瑀。
“哎哟,别在看了,这是催命啊!”陈瑀身旁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人对他说道。
“有点儿见识。”那女子笑道:“既然知道我等什么来路,废话不多说,老规矩,每人十之九的银钱上交,尔等走路。”
她话说完,人群中立刻开始从怀中掏钱。
就在这个档口,大船又突然被撞击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将陈瑀撞了一个趔趄,他不偏不倚的扑入了那红衣女子的怀中,二人双唇竟对点了一下。
一阵不和谐的掌声响了起来,只听到船尾有人笑着道:“好个崔红玉崔大当家啊,劫道劫出个汉子来,恭喜恭喜。”
“黑菩萨?什么意思?这个档口是老娘开的,你莫不是要来插一脚?”那个被唤作崔红玉的道。
“没兴趣,插你倒是有兴趣!”黑菩萨说完,他身后跟着那二十来个汉子也哈哈大笑起来。
“老黑,活腻歪了!”崔红玉身旁便有一汉子提着刀指着那黑菩萨道。
“嗖”,陈瑀只看见一把锋利的刀,径直的插入了那汉子的脖子,那汉子立刻到地,他双目睁着,眼神中仿佛还带着不可思议。
“老四!”崔红玉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四倒在血泊中的身子,“黑菩萨,老娘跟你拼了,兄弟们,替老四报仇!”
崔红玉手下那些汉子们哇哇的跟着吼道:“替老四报仇,拼了!”
“以卵击石!”陈瑀在一旁道:“这个崔大当家估计要折了。”
“哎哟,可千万不能这样,宁愿被这崔命劫也不愿意被那黑菩萨劫啊!”先前陈瑀身旁那年纪稍大一点的担忧的道。
陈瑀问他为何,他便趁着那边厮杀的空档,简短的将情况诉说了一番。
这厮是个长年在江浙和京畿折返的商人,他知道的这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