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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店家一点儿都不知道陈家破财的事儿,本来陈大富还很疑惑,这么大的事按理说全城应该都知晓了才是,想不到消息都被陈瑀这小王八蛋封锁了,说是为了将影响降低到最小。
“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陈大富实在是追累了,这小王八蛋跑的太快了。
“没……没了。”陈瑀喘着气道。
“你这么做和当年唐太宗试贪污官吏有何不同?”陈大富道:“你是读圣贤书的,这样的举动如何能做出来?”
“额!”陈瑀哑然,不知道是陈大富的思想有问题,还是自己的思想有问题,若不是这一试探,如何知道陈杨氏会有这么多事?这样的人放在身旁不就是个危险么?那这样试探一下又有什么不对呢?
第二日,陈家所有被遣送远去的家丁婢子们又都回来了,陈瑀已经放出了风声,大家才知道这是虚惊一场,不过此次事件中倒能看出谁是忠的,疾风知劲草,黄婉自不必说,这小丫头不管贫富,都会赖着陈瑀。
陈冬生也是一样,这一辈子死活都已经和陈家挂上了钩,倒是让陈大富狠狠的感动了一把。
这两日,陈大富就像在做过山车,心理起伏实在太大了,索性,他经历的风浪也多,喜悦总是多过哀伤,依照陈瑀的说法,这是变相的让陈大富感受快乐,当然,这句话说完之后,陈瑀在床上躺了两天。
邸舍内,陈杨氏和他儿子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那日晚间的小厮正是陈杨氏和陕西富贾庶出的儿子,名叫郑龚,郑家破产之后,陈杨氏和郑龚一同被撵离了郑家。
二人一路漂泊到钱塘,知晓陈大富身份之后,二人合计一番,便让陈杨氏打入了陈家。
“娘,我说吧,陈家定有阴谋的!”郑龚抱怨道。
“奶奶的,算计到老娘的头上了!”陈杨氏愤怒的道,“这就是赶老娘走的,好,老娘还就偏不走!”
“娘,你打算怎么办?”郑龚问道。
“再去陈家,好歹我也生了那小畜生,我就不信陈家会赶我走不成?”陈杨氏一副无赖的嘴脸道。
陈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几人正有说有笑的吃着午饭,当然,一桌子上就听到黄婉叽叽咋咋,他爷俩说的什么话,黄婉都万般的好奇,陈大富便也来了兴趣,把当年和陈瑀的往事一点点的告诉黄婉,可是把黄婉这丫头所有的情绪都挑出来了。
就在几人兴头上,有小厮来报:“老……老爷,夫……夫人又回来了,在大门口,拦都拦不住。”
陈大富皱起了眉头道:“夫人?哪个夫人?何尝有夫人?”
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道:“哎哟,你个老不死的,这么快就忘了奴家?”
说罢,陈杨氏已经来到院子内。
“真无耻!”陈大富狠狠的甩了衣袖,面带不善,踏步走了出去。
“何人喧哗?”陈大富正眼都没有瞧陈杨氏。
“装什么大尾巴狼?”陈杨氏道:“快吃饭,饿死我了!”
“给我拦住!”陈大富怒道:“哪里来的泼妇,赶出去!”
“陈大富,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妻啊?”陈杨氏道。
“可有文书?可有黄册?”陈大富道。
“你……你们陈家就这么忘恩负义?”陈杨氏怒道。
“贱婢!”陈大富也来气道:“陈家有难,你比狗跑的还快,这也就算了,毕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能理解,可你这臭贱人拿着老夫的钱供你那野种,你把老夫把陈家当成王八了?”
“你在说什么呀?”陈杨氏心虚的问道。
“在邸舍干的什么勾当你以为我不知晓?当我傻叉嘛?”陈大富真的来气了,这和陈瑀学的“傻叉”流行语都冒出来了。
“你?你偷听我说话?”陈杨氏怒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想撕破脸是嘛?老娘奉陪到底,你这小畜生就是这么不孝的?好好,我要让全钱塘县人都知道你们陈家这幅嘴脸!”
“你……”陈大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本想服软,却听到陈瑀道:“赶出去,随她如何说去,清者自清!”
“丑生,这……”陈大富面露担忧。
“哈哈,怎么?怕了?要脸了?”陈杨氏看陈大富这幅嘴脸,她早就摸准了陈家的命门,今日才敢这么猖獗的跑来。
“滚出去!”陈瑀伸出那纤长的手臂,愤怒的指着陈杨氏,这种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个冷颤,他说完之后便有小厮将陈杨氏朝门外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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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打劫(上)
(求收藏,这个数据对我实在很重要……)
陈杨氏被撵出陈府之后,狠狠的朝陈府的大门吐了一口吐沫,怨毒的道:“姓陈的,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大雪初化了,阳光和煦,闷了一年的家家户户,都趁着这个光景出门畅快的呼吸着新春的气息,钱塘大街坊肆间一派祥和热闹。
年关休息五天的官员们,早早的便已经依照定例开始忙碌起来,镇守浙江的麦太监也开始在宁波、舟山、绍兴等地巡查起来。
冷去情难得有个清闲的日子,今日在家中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吏的陪同下,前去集市上置办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钱塘县,杭州府本就和钱塘县互为倚靠,所以来钱塘县也并不奇怪。
她从县城的西南一路逛到了东南,不知为何,或许这条路可以遇到他吧,也只是或许。
“夫人,这边已经没有集市了。”婢子好心提醒道,越是到东南,地就越是清净,不过相比西南,这里却多了一份宁静、安详。
“哦,那就折回去吧。”冷去情淡淡的道,看了一眼东南的方向,便折回了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夫人来到了冷去情的身旁,她碎碎的念道:“忘恩负义的陈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迟早死完……”
陈杨氏的话被冷去情听的清楚,她不由的好奇叫住了陈杨氏问道:“老夫人这是如何了?这般的置气?”
陈杨氏看了一眼冷去情,心道这是个大户人家,何不把陈家所有不要脸的事都说出来?他们陈家不是做纺织么?就让这些富贾们看看陈家的德行,看谁敢继续和他们合作。
打定注意,陈杨氏便道:“哎,还不是这陈家,那陈家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是陈廷玉的亲娘,她竟然将我赶出家门,不孝的孽障。”
“哦?陈瑀么?我听闻他好像没有娘亲呀?”冷去情来了兴趣,当然只要是关于陈瑀的,她都很有兴趣。
“哼,怎么没有?不要脸,谎称我死了,这样的人日后如何为官?现在如何做生意?诚信都被狗吃了,我要告知全天下人他陈家的嘴脸!”陈杨氏道。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告诉全钱塘县的人,让他们看看陈瑀那畜生的德行!”陈杨氏说罢就离开了。
冷去情向身旁的小吏使了一个眼色,她今日带出来的,无论是婢子、还是小吏,都是他在麦府培养出来的亲信,这些人对冷去情的忠诚程度比对麦秀还要高。
其实缘由很简单,冷去情把他们当做了“人”一样对待,冷去情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子,在黄城将他纳妾的当天,她便借着麦秀,逃脱了黄城,并且迅速的在麦府站住了脚跟,慢慢的,培养出了一批忠诚自己的吏目。
这些事她都是在暗中做的,甚至麦太监都不知晓。
若是说先前这些吏目是为了恩情才忠诚冷去情的话,那现在已经变成了打心底的忠诚。
这个弱女子的手段太厉害了,她用十分狠毒的手段,清理了钱塘县喇唬,又蛰伏一段时间后,端掉了黄城,这样的隐忍,这样的手段,让这些男人都佩服万分,又忌惮万分。
那个吏目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跟着陈杨氏离开了。
…………
陈府上,陈大富一副担忧的对陈瑀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若是那厮真的弄出什么幺蛾子,可不害了你?”
“又能有什么办法?清者自清,若是都为这泼脏水的事烦忧,那一辈子岂不是都操心在这上面了?”陈瑀笑道:“爹,莫要管那么多,过两天谢兄和董兄要过来约我上京了,您自个在家可要把作坊打理好哟。”
“呵,这还要你说!”陈大富道:“好好考试,争取给我们陈家出个进士及第!”
“京师?我也要去。”黄婉不知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