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家是陈大富来钱塘收留的,这老管家比陈大富还大五岁,那年冬日灾荒,一大批流民拥入江南。
陈大富那时候尚未发迹,但是依着换卖兽皮也能维持生口,还勉强有一点点富余,冬月初三那一天,在门口见了这奄奄一息的管家,于是便给了其一点儿米粥,当是为陈瑀行个善事,谁知这管家的生存能力十分的强,竟活了过来。
自那以后,他便死心塌地的跟着陈大富,再穷再富也不曾离去,那个时候陈大富还给他从新取了一个名字,姓氏也随了陈家,换做陈冬三。
“对了,老爷,他还带这个小娘子,是他家闺女,我瞧着不错,您也孤身这么久……”
“去去,滚蛋,去库房取点儿粮食送了去吧!”陈大富一脚将那老不正经的陈冬三踢开了。
“嘿嘿,爹爹,冬管家说的在理,您就不打算在续一个?要是我将来不孝,你还有个依靠,不至于那么孤单呀!”陈瑀打趣道。
“你这臭小子,敢不孝我废了你!”陈大富道:“好了好了,吃饭!”
可是没过多久,那陈管家又跑了回来,陈大富奇怪的道:“又怎么了?”
“老爷,他说不够,能不能多问你借一点?”陈管家也是十分为难的道,他心好,若是依了寻常人,早就给那佃户撵滚蛋了,能给你便是可以了,你还嫌少?
只不过他的境遇告诉他,若是人家不遇到困难,这种要求断然也不会提出来,都是些淳朴的百姓,瞧那为难的样子,陈管家也不好拒绝,所以又来禀告了陈大富。
“呵!奇怪了,带我去看看那李九六到底搞什么玩意!”陈大富道。
“我也去看看!”陈瑀也跟着陈大富朝前院走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朱寿连忙放下饭碗,跟着陈瑀屁股后面跑了出去。
朱漆大门外,一老一少都面带愁容,脸上还夹杂着着十分为难的表情。
见陈大富走了出来,两人连忙跪下,那李九六脸色十分的为难,几次欲言又止。
陈瑀细心看着他身旁那娘子,她的年龄不算小,应该有二十来岁,一脸的质朴,细看一下,虽有些黝黑,但是面向还是挺俊俏的。
陈瑀到真的想给自己老爹续了一门,陈大富年岁不算大,四十来岁,这若是放在后世,那正当风流的时刻呢!
所以听了陈冬三说有个娘子适合自己老爹,十分积极的就跟了出来,这细看了一下当真不错,那女子有点儿怕生,也不知是出于对老爹这“地主”身份的忌惮还是本就是这般。
陈大富见他两一直这么跪着也不是个事,便将二人带入了一进接待堂。
李九六二人显得有点儿局促,他们哪里进过这么豪华的宅子?深怕自己的鞋子脏了陈家大厅,脚都微微的欠起来。
“局促个什么劲,哦,天天来借粮就不害臊,这会儿到扭捏起来了?”陈大富本想活跃一下气氛,谁知那父女两个当即就跪了下去,如捣蒜般叩头。
“哎哟,你……这都什么事,快些起来,我就是开个玩笑!”陈大富现在才知道,这二位不是商人,质朴的百姓是开不得这般玩笑的。
“陈老爷,我……小人实在是不得已啊,陈老爷开恩,谢谢陈老爷……”
“我还没死呢,不要祭拜了。”陈大富让陈冬三将二人扶了起来道:“你们也不要拘谨,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说,前些日子不才借了粮食?这借粮食可以,但总不能不明不白吧?你说说这次又是为了何事?若真是有难处,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
第二十九章 说媒(中)
(求收藏、推荐,情人节能找到好多好多女朋友。)李九六嘴笨,说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才总算把话说话。
原来近日李九六又添了两个孩子,还是龙凤胎,他家中已经有了四个孩子,这随他前来的就是三女儿,唤作李三娘。
本来借的粮食尚且够一大家人维持到夏收,可这又添了两个小家伙,先前借的粮食就显得捉襟见肘,四下的邻里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借,实在没有办法,才生了这个主意。
陈瑀听完,不禁佩服的看了李九六一眼,他是一个典型的农家汉子,生的五大三粗,面向黝黑。
也不知这家伙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做到这么高产!
“冬三,去库房借了,顺便挑两只肥一点儿的老母鸡,这可是喜事,给李马氏补补身子!”陈大富笑眯眯的道。
“哎!好嘞!”陈冬三点了头就跑开了。
那李九六经常和陈冬三打交道,本还有个壮胆的人,这陈管家走了,就更显得局促,想了半饷,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了借据,他道:“谢谢陈老爷,小老儿无以回报,来日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德!”
陈大富收下了借据,这是对李九六的一种尊重,对他尊严的尊重,即便你再穷,都要活的有尊严,陈大富仿佛在李九六身上找出了自己的影子,那以前被羞辱的日日夜夜的影子!
“这,不知陈少爷……能不能借一点儿墨汁给我!”李九六知道陈瑀是读书人,还是本县有名的案首,都说富贵人家的孩子都很孤傲,所以说话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我在借据上添加两只鸡。”
“额,这两只肥鸡是我送给马大娘的无需在借据上添加,话说回来了,你会写字嘛?”陈大富道。
李九六像是摸出了陈老爷的脾气,知道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憨笑道:“不会,但三娘会画画,每日都在地上画着麦苗、小荷、大鸟,好看极了,我就寻思着让这孩子在借据上画也是一样作数的!”
“呵,三娘姐姐倒是心灵手巧,不知哪家儿郎当得如此福气呀?”陈瑀像是随意的问了问。
“说了几房,人家都嫌弃俺家穷,老大老二娶妻花了不小,负担太大,这三娘就至今未得嫁出去!”李九六打开了话匣子,已没有了先前的局促,渐渐的开始说起了话。
“哦……”陈瑀长长的哦了一句,又望了一眼李三娘,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老爹,却见老爹也正打量着李三娘。
还说自己不思春?待我找个功夫好好去说和说和。
说话间,陈管家已经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小厮手上拎着两袋米,和两只肥鸡。
李九六又拜谢了几番,这才离去。
“爹,怎么样?”陈瑀见陈大富仍旧盯着那李三娘的背影,笑嘻嘻的问道。
“恩,倒是不错……你这臭小子,编排起你爹来了?什么怎么样?我们相差快有二十岁,能怎么样?”陈大富连忙掩饰道。
“爹,我是要问您适才那番尊重别人的心情怎么样?您话都没听完咋就这么激动了呀?”陈瑀笑道。
“你这臭小子,算计起老爹来了,看我不打死你!”陈大富四下找起了藤条,在抬眼,陈瑀已逃矣。
翌日一早,范典史就来到了陈家,找到了正在慢条斯理吃早饭的陈瑀,他十分熟稔的对陈瑀招呼道:“吃着呢?”
现在钱塘县都以能和陈瑀攀上关系为荣,虽然陈瑀和范典史才见了才不到五次面,但是范典史依旧显的如此亲昵,不知道都以为他和陈瑀是世交。这就是当官的、经商的,和普通农民最大的区别,他们脸皮较厚!
“范叔,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呀!”陈瑀连忙招呼道:“快来吃点儿,正宗直隶汤包,还热乎着呢!”
陈瑀这一声范叔可把范僖喜欢的,脸上的笑容都仿佛皱成菊花一般。
“不了不了,李县令有请,快些随我去吧!”范僖道。
“啊?又请?”陈瑀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连忙矫正道:“小侄的意思是这如何当得?”
其实范僖心中也知道陈瑀所想,确实那李县令做事太不厚道,若是换做他范僖,弄不得就找几个兄弟揍一次那猪头了。
“嘿嘿,这次是好事,正式在县衙宴请你!”范僖道。
不提这事还好,提了陈瑀就来气,上次去是做客么?就是去存尿的,娘的,吃了大半个西瓜,午时连个中饭也不留下,那李扒皮,陈瑀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见最为妙!
陈瑀也不好让范僖等的太久,连忙在嘴中塞了两个包子就随着范典史朝县衙走去。
陈瑀还是不相信李县令,还是先把肚子填饱为妙。
他问道:“不知范叔可知这次是何事?这个……若是在弄一次比试,我可真的就受不了了。”
陈瑀不动神色的又递给了范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