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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态度很强硬?”廖湘汀幽幽道,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岳文的态度确实强硬,不止是面对富华公司强硬,在从深港飞回的晚上,开发区接着召开了常委会,工高官霍达亲自听取了一行人的汇报。
对于谈判破裂,是霍达始料未及的,这刚刚进行第一个回合,就陷入了僵局。
会上,国资委主任刘跃进委婉地把谈判破裂的主要原因归罪于岳文,令岳文始料未及的是富华公司的老总皮南生当天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霍达,把谈判破裂的原因也归罪于岳文。
霍达一心想出政绩,所以几次三番容忍岳文,当芙蓉港无限期进行搁置,他当场就沉下了脸。
做戏,谁都会做,可是岳文不会做,已经让一把手不高兴了,他仍直接反驳刘跃进,让这个五十多岁的处局长说不出话来。
“我毕竟从气势上压倒他们,狭路相逢勇者胜!”岳文笑道,“他们做戏,我们也做戏,大家现在在一个舞台上,现在的关键是谁是主角,谁是配角,主角才能把主动权攥在手里!”
“你有办法了?”对这个前任秘书还是很了解的,他一翘尾巴,廖湘汀马上知晓了他的心思。
“现在双方都在晾着对方,都在拖,拖到一个合适的点上,我们不能燥,要让他们燥。”岳文轻轻地说道,“现在有一人,可以让这天平发生倾斜。”
“谁?”廖湘汀眼色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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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安市的经济在整个山海省的版图上并不靠前,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然,也决定市容市貌,毕竟这城市建设就象人居家过日子一样,有了钱才有可能大建大修。
所以,到了晚上,岳文连出去走一走的兴趣都没有。
同住的一位委员是本地人,今晚回家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砰砰砰——”房门被敲响了。
卡农的旋律也在手机中响了起来。
“进来。”岳文站起来打开房门,他一愣,原以为是廖湘汀的秘书或司机,但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门外站着的人竟是卢姗姗。
卢姗姗身旁还有一位,看样子,竟象是外国人。
“请进,快请进。”两位美女夜间来寻,岳文还是要顾及影响的,特别是在老领导廖湘汀的地盘上,他不想惹出风言风语,让廖湘汀再把他训一顿。
卢姗姗与外国美女笑着进来,岳文忙不迭地泡茶,可是手机又响了起来,刚才是何厚华直接打来的,这次却是秘书长刘卫东打来的。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岳文抱歉道,卢姗姗站起来想回避,可是岳文笑着制住了她。
“好,我知道了,明白,谁负责都是负责,都是对开发区负责,我明白,没有情绪,秘书长放心,我一点情绪也没有。”
放下电话,岳文的笑容重新涌上脸颊,“来就来吧,还带一位国际友人,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也得隆重接待。”
“国际友人?”
卢姗姗和外国人都笑了。
国际友人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朝岳文伸出了手,“岳书记你好,我是信和的邵玉琼。”
信和?
她就是卢珊珊介绍的那位香江的神秘人物,就是能让富华天平倾斜的人物?
“对不起,我可不是什么国际友人,我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话虽然是不标准的普通话,但是腔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腔。
“玉琼的妈妈是葡萄牙籍,”卢姗姗笑道,“混血美女是不是更漂亮?”
“漂亮,”岳文似乎无限感慨,“你们来晚了一分钟,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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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被架空了
无论山海省,还是秦湾市,抑或开发区,除了刘兴华,富华公司谁也不谈。
这是富华公司老总皮南生的原话,经毛志忠等人在开发区大肆传播之后,一夜之间,开发区的广大干部都明白,工高官霍达最看重的项目——芙蓉港扩建工程,主导权重新又落回了管委副主任刘兴华手里。
里面的是非曲折也不难弄清楚,岳文在香江谈判时怒发冲冠拍桌子训人的场面也传回了秦湾,关于霍达亲自下令刘卫东打电话给岳文,剥夺他的港口谈判主导权的事儿,也传得有鼻子有眼。
大家虽然不在现场,但脑补的功力相当强大,一个个仿佛都身临其境,很有代入感。
等岳文从德安市回到秦湾开发区,一切仿佛都已尘埃落定。
大雨如泼,雨雾锁城。
一辆黑色的轿车快速驶出秦湾市开发区管委大院,车轮溅起一团团水花。街上行人匆匆,行车寥寥,随着红色的尾灯闪灭,车子很快驶上大道,消逝在阴沉如夜的雨幕中。
“小岳以前来过开发区吗?”区委组织部副部长胡鸿政把身子舒服到靠在坐椅上,随意问到。
司机瞅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名叫岳文的小伙子,这是刚刚报道的选调生,中等个头,脸上的线条很硬,但眼光很亮。
岳文赶紧把头扭过来,笑着回答道,“没有,在秦大上了四年学,也没机会过来。”他笑起来整张脸上的线条又自动组合,眼光也霎时变得柔和起来,让人看着舒服。说完后,他盯着胡鸿政的脸,努力想从脸上看出点什么。
“呵呵,”胡鸿政倒是很爽朗,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不只是你,好多老秦湾人一辈子也没来过平州,哪,平州就是咱们开发区,”他停顿了一下,“秦湾人总感觉我们这里是农村,是不是从繁华的市区到了这里不太适应?”
岳文笑道,“我老家也是农村的,开发区也是市区啊。”
“其实我们跨过海去,就是秦湾市区,但没有桥,还得多绕几百里地。”胡鸿政看了看窗外朦胧的雨雾,又感叹道,“我们与秦湾最近就隔着几公里,呵呵,这几公里的海面,哪,城东灯火通明,城西黑灯瞎火。”说完,他自己也笑起来,岳文两只眼睛也挤成一条缝。
坐在胡鸿政身旁的小伙子凑趣道,“宁要秦东一张床,不要秦西一套房嘛”。
说话间,透过雨刮器刮出来的空隙,岳文注意到路边已经竖立着印有芙蓉街道字样的广告牌,胡鸿政好象也注意到了,“芙蓉街道前年才由镇改为街道,这几年经济还行,发展势头很不错……”谈起工作,胡鸿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
经济还行,就是不行喽,不错可能就是一般喽。岳文转过身子,脸上的线条又自动组合成庄重的模样,心里的算盘却在拨得“噼啪”作响,不时算计着胡鸿政的话里有多少“水分”。
“街道的领导怎么称呼?”瞅个空隙,岳文问道。
胡鸿政看看身旁的小伙子,小伙子赶紧答道,“芙蓉街道党工委蒋胜书记,办事处陈江平主任……”
胡鸿政看着岳文的背影,小伙子的档案中并没有多少吸引他的地方,一年后会不会选拔到部里或者两办,看他的造化吧,嗯,反正不是部里想要的那种小伙子。
车速逐渐放缓,慢慢驶进了芙蓉街道,这里与普通的镇子并无两样,但街道两旁是很粗的芙蓉树,树冠成荫,红绒如云。
很快,挂着芙蓉街道党工委、办事处牌子的大门就矗立眼前,院子里的情景却让岳文不由自主转过头来看了看胡鸿政,而同来的部里的小伙子也有些生气,他掏出手机来……
瓢泼的大雨下,街道大院里站满了人,有穿着雨衣的,也有打着伞的,有年老的,也有年轻的,有男人,也有女人,花花绿绿一片,却是人声嘈杂。雨声、雷声、喧哗声,在如墨的天色下,让人心悸。
而靠近大门的停车位上,停满了奔驰、宝马、奥迪等各式豪车,而大门外面,却歪歪斜斜停了很多拖拉机、农用车,其中三辆拖拉机正好把大门严严实实地堵住,三个穿雨衣的汉子坐在车上一动不动,任大雨不断冲刷。
就是在秦湾市区,这么多豪车齐聚一块,除非是在车展上才能看到,岳文暗自咂舌,我靠,胡鸿政的话并没多少“水分”啊!
这时,胡鸿政也看到了眼前的场景,他的头稍微一侧,身旁的小伙子打完电话,马上摇下车窗,朝着拖拉机上的人喊道,“我们是组织部的,能让一让吗?让我们进去。”他声音虽大,但很客气。
坐在拖拉机上的三个汉子却充耳不闻,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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